聞言,彭誠恩輕呵一聲。
似是在笑她的明知故問。
男人洗了頭,頭髮還沒擦乾,濕漉漉的黏在白淨的臉皮上,襯得那雙桃花眼如同遮上了層煙雨簾幕般深邃。
他的眼尾有一顆小痣。
平常看著顏色淺淺的並不明顯,可沾過水後就跟上了胭脂般,透出一種妖異的亮色。
似曾相識。
在很久很久以前。
薛薛覺得腦子裡閃過一些畫面,快得抓不住,讓她瞬間分不清眼前究竟是虛幻還是現實。
直到彭誠恩身上的氣息將她的思緒拉回來。
乾淨卻充滿侵略性的。
再次凝神,人已經來到身前。
眼眸微斂,黑黝黝的瞳孔裡映照出她的身影。
單薄的,似是可以一口吞入腹中。
“我還以為妳為了躲我,連家都不打算回了呢。”
薛薛微笑。
“怎麽可能呢?我……唔!”
長臂一勾,彭誠恩直接箝製住她。
“喂!”伸手抵住對方胸膛,薛薛掙扎道:“你瘋了不成?”
“瘋了?”用食指與拇指捏住薛薛的下巴後,彭誠恩強迫她將頭抬起與自己對視。“妳覺得這就叫瘋了?”
話語裡盡是威脅。
薛薛也聽出來了。
“不然呢?”她不懼不慫,與男人四目相對。“放開我!”
誰也沒有移開目光。
無形中,彷佛有花火自碰撞的視線中滋生。
“薛娜妍。”彭誠恩喊出薛薛的名字,咬牙切齒地道:“膽子什麽時候變那麽肥了?嗯?瞞著我招助理也就算了,還招了個男的進來?妳在想什麽?”
“妳才是瘋了的那個人!”
典型的倒打一耙。
雖然知道彭誠恩不要臉,薛薛還是被氣笑了。
這回,她用力地推開對方。
使足了勁兒,讓彭誠恩只能順勢退開一步。
“我就算是瘋了那又怎的?”
“彭誠恩,搞清楚你的身分好不好。”
“你只是我的經紀人。”
“經、紀、人!”
“做好你分內的事兒就行了。”
“其他不該你管不該你決定的,你就閉上嘴!”
連珠炮似的把話說完,薛薛隻覺得渾身神清氣爽。
她知道,這就是薛娜妍想說的。
上輩子,因為她大多時候都聽從彭誠恩的決定,所以彭誠恩可以很好的將本性偽裝成理性。
但這一回,薛薛選擇直接往對方的底在線踩。
可想而知,彭誠恩會是什麽樣的反應。
“唔、呃!”
男人直接堵住了她的嘴。
已經洗漱完的嘴裡殘留著薄荷清冽的氣息,與沐浴露淡淡的花香揉合在一起,化作天羅地網將薛薛整個人籠罩住。
她蜷起五指,指甲在彭誠恩的胸膛上留下尖銳的爪痕。
可他彷佛感覺不到痛似的,反而變本加厲地把薛薛整個人扣在懷裡,一手壓住後腦杓,另一手放肆地搓揉豐滿的臀肉。
兩人一邊拉扯,一邊往沙發的方向走。
腳步凌亂,如同沒有節奏的華爾茲。
“唔!”
最後,仗著身高優勢,彭誠恩將她壓到了沙發上。
狹小的空間,連呼吸都沾上了對方的氣息。
“膽子真肥了啊,娜妍。”
“連瞞天過海這種事都乾得出來了,還有什麽不敢的?”他的眼神陰沉,像是從潮濕黏膩的溝水裡爬出的蟒。“經紀人?妳說的沒錯,我只是個經紀人。”
他冷笑。
“但經紀人管教不聽話的藝人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薛薛看著他。
雙手被迫舉起,呈現束手就擒的姿勢。
“怎麽不說話了?啞了嗎?剛剛不是還尖牙利嘴的?”
男人邊說,邊用下身往前頂弄兩下。
他沒穿內褲,碩大的性器隻隔著寬松輕薄的短褲布料與肌膚接觸,能感受到那股賁張的熱氣,蠢蠢欲動,蓄勢待發。
身體不自覺地顫抖。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本能反應。
落在彭誠恩眼裡,卻成為一種示弱的象征。
還是這時候可親可愛多了。
男人想。
看來以前,是他太放縱。
才會……
“呃!”
彭誠恩臉色驟變。
因為薛薛趁他不注意的時候突然將膝蓋抬起,頂向他的胯部。
敏感部位猝不及防受到“襲擊”,饒是彭誠恩也受不了那股突如其來的痛楚。
就趁這間隙,薛薛將人往沙發另一頭推,獲得喘息空間。
“恩哥,君子動口不動手。”她一邊整理自己衣領,一邊道:“趁人之危可不是好事。”
彭誠恩惡狠狠地盯著她。
“薛娜妍!”
她不受影響地站起,順帶撩了下亂了的發絲。
眼神是明晃晃的戲謔與嘲諷。
雖然很快就消失,讓彭誠恩以為是自己因為疼痛出現的幻覺。
“我今天很累,不做。”薛薛偏過頭。“這種事,尊重對方意願是最基本的吧。”
彭誠恩差點兒要被氣笑。
他想跟著起身,結果檔部一受到拉扯又是一陣劇痛。
看著男人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神色變化,薛薛忍俊不禁,噗哧一笑。
這一笑,讓男人的面色看起來更黑了。
“需要我幫你打電話叫救護車嗎?欸不對,我是公眾人物,到時候傳出什麽不好的消息可就糟了,連恩哥你也要丟了飯碗,那多不劃算呀。”
她眨巴著眼睛,很是無辜地道:“要不,我幫你叫個代駕,你自己辛苦點走下樓吧。”
薛薛做了個“請”的手勢。
“慢走不送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