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師徒12
自十年前的大清洗,倒是找到了好些個可疑的人。
季子修並未把人給驅逐出去, 反倒是不著痕跡的把這些奸細聚在一起, 或者派出去做任務。時間長了, 對方發現了自己周圍竟然全是別派奸細,照面的時候十分尷尬。
這樣一來, 他們也明白自己暴露了, 就更不敢有太大的行動了。
其實說實話,雲仙宗資源豐富, 對他們絕對不薄。
有實力,肯努力,在這里就能出頭。
比起其他門派, 雲仙宗公平得多。若不是一開始他們加入的是其他門派,這會兒肯定也會跟其他人一樣, 對雲仙宗死心塌地的。
季子修和幾人走出了禁地, 又把禁地的防御陣法設置得更強了。
他們需要盡快趕到南影秘地的迷霧林,炎奚的事情一刻也拖不得, 所以下午的時候,他和謝川便離開了雲仙宗。
阮天瑯是個閉關狂人,已經有幾百年沒出過雲仙宗。季子修一路上到有些興奮,下午出發, 即使御劍飛行也到不了南影秘地。
再加上謝川的靈氣無法支撐那麼久,季子修便考慮歇歇腳。
在傍晚的時候,他們來到了中轉站——洛雲城。
洛雲城為通往其他國家的中轉站而聞名于世,其他人或許守不住這里, 可這個地方的城主可是那個沈家。沈家以醫道聞名于世,這年頭醫修少,沈家又把醫修修到了某種境界。
普通醫修,叫醫修,沈家這……叫暴醫。
這也導致千年來,洛雲城都是公認的中立地帶,各方勢力平衡,導致洛雲城這麼多年都相安無事。
進入洛雲城是需要靈石的,季子修交給守衛兩顆中品靈石以後,便跟著謝川走了進來。
進入洛雲城里面,天色也晚了。和外面完全不同,洛雲城的里面依舊人聲鼎沸,燈火通明。越是靠近中心的位置,越是如此。
謝川一路上的臉都很黑,一路上的人或多或少都把目光瞥向季子修身上,他的心里冒著酸氣。
季子修還有些納悶︰“剛剛那個人,是不是已經第三次經過我們身邊了?”
謝川吃味︰“師尊現在才發現?”
季子修尷尬的笑了兩聲。
謝川才解釋道︰“天下誰人不知雲仙宗宗主常年帶著面具,我知道師尊不想讓別人看到你的容貌,只是這樣一身白衣,又帶著面具,的確太明顯了。”
季子修了然,原來如此。
街上掛滿了紅色的燈籠,甚至有一些一抬手就能觸踫到。
燈籠殷紅的光照在謝川的臉上,讓他看上去多了幾分柔和。
季子修莫名的愣神一會兒,漸漸露出淡淡笑意。
兩人並肩走在街上,這樣的盛典洛雲城也是難遇。再隔沒多久,漆黑的夜空升起煙火。這大概就是修仙的好處,不知道是用的什麼法器,竟然洛雲城境內的天空都燃起了火花。
那些煙花幾乎要把整座城市照得發亮,卻又只是一瞬就消失。
這樣的美景,季子修從未見過。
他在看天空,而謝川卻在看他。
季子修不知道的是,謝川早在十年前就看過這天下最美的美景了。
白雪紅梅,那人站在溫泉旁邊,熱氣氤氳而起,透過白霧看他,越發不真切了。
謝川幾乎沉迷,慢慢的靠近了季子修。
“謝川,找個地方住宿吧。”
謝川這才猛然驚醒,又重新恢復了冷靜︰“是,師尊。”
天空的煙火轉瞬而逝,照在街上忽明忽暗,人群越來越多了,圍在一起觀賞這樣的美景。謝川低著頭,嘗到了嘴里苦澀的滋味。
這麼近的距離,只能以徒弟的身份。
他們似乎被人群給沖散,季子修輕笑的拉起他的手︰“別走散了。”
謝川的心漸漸回暖,滿眼溫柔的看向季子修︰“只要師尊需要,我們永遠都不會走散。天涯海角,我都會陪在師尊的身邊。”
季子修一愣,不明白他又發什麼神經。
這話……說得也太曖昧了點。
謝川也發現自己過了,緊張的看著季子修。
季子修︰“……”能別這麼看我了嗎?我還能說個啥,我又不是瞎子!
季子修輕嘆一聲︰“找個地方過夜吧。”
“好。”謝川見他沒有追究,便松了口氣。可與此同時,內心更加煩悶了。
他們找到的是一家附近的客棧,房間越是靠近靈脈則越貴。
季子修盤腿而坐,合上雙眼。
夜已經很深了,從這里望出去只能看到那些四處環繞的紅色燈籠。里面放置的肯定不是蠟燭一類的東西,燈籠透著淡淡光暈,一點也不刺眼。
不知道從何處起,悠悠蕭聲飄進了耳朵里。
里面滿是相思纏繞,濃得快要化不開。
今宵星辰淺,夜風也涼。他索性也不打坐了,站起身子走到窗前。透過雕花的窗戶,淡淡月光透了進來,季子修打開門,走了出去,發現謝川獨自坐在屋頂。
一蕭一壇酒,他倒是享受。
謝川看著他︰“師尊可否賞個臉上來喝一壺?”
他滿眼都寫滿了‘我是有所企圖的’,季子修心里憋笑,面上還要無比鎮定︰“怎麼大半夜想起喝酒了?”
謝川無奈的說︰“閉關那麼久,也沒陪師尊好好喝一壺了。”
季子修挑眉,想灌醉他?
好,很好,就看誰灌醉誰了。
季子修御氣飛身到了屋頂,這里風很大,離天空更近了。似乎一眼望去,這洛水城的美景也能盡收眼底。
謝川的儲物袋里,靈酒都是單獨放置的。
里面全是他搜羅的靈酒,在屋頂整整擺了十幾瓶。
季子修喝了一口,口感十分清冽,雖然靈氣比之其他略有不足,但也不失為好酒。
他忍不住貪杯喝了第二杯,問︰“這是哪里來的?”
“這個……”謝川的目光帶起溫柔。
這是他煉氣一層的時候,去上峰北邊溫泉旁采下的紅梅與白雪釀成的酒。
“我釀的。”
季子修還不知道他會這東西,差點被嗆到︰“你釀的?”
“嗯。”謝川盯著他被酒水染濕的唇,心頭一動,“師尊,多喝點。”
季子修︰“……”
就他戲多!
兩人在屋頂上,一人一杯,直到天河欲曙,太陽初升,街上的人慢慢也多了起來。
季子修抿了一口酒,斜眼看他︰“還喝嗎?”
“唔……”那模樣,顯然是喝多了。
季子修覺得好笑,謝川想把他灌醉,沒想到先把自己弄醉了。
他只好把人抬了下去,走到屋子里。
謝川喝醉了也是乖乖的,等到季子修把他抬到床上去的時候,他卻像早就預謀似的,一把翻身,將人壁咚在床上。
季子修瞪圓了眼。
他媽的還是被套路了!
原來謝川一開始就想把自己灌醉,想醒來的時候裝傻?
“你干什麼?”
謝川喝得這麼醉,都知道底下的人是他最喜歡的。他的喉嚨里發出低低的聲音,雙手摁著季子修的手,酒氣幾乎快要噴灑在他的臉上︰“師……師尊,我……”
還沒說完,就被季子修滿臉黑線的把人踹下了床。
“謝川,醒醒。”
最關鍵的話沒說出口,謝川的腦子還沒清醒。
“師尊,我……”
“住口!”
表白再次被人打斷,喝醉的謝川竟然破天荒的露出委屈的表情。
季子修把目光放到了外面︰“有不速之客到了。”
听到這句話,謝川的目光漸漸清明過來,他還在地上,便裝傻的問︰“師尊,我這是怎麼了?”
季子修︰“……”
快把這個戲精拖出去!
季子修很想捂臉,他養孩子養歪了,謝川怎麼被他養成了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