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鮮幣)第二十二章 引導
被黑蛟祭煉在佛園綠鬥中的祭血台,內部吞噬了無數冤魂。一旦祭血台發生破裂,那些沒有了居住之所的冤魂就會脫離祭血台。經歷過鮮血和屠殺的冤魂,已經失去理智,只懂得殺戮,倘若它們真的跑了出來,那下界非得生靈塗炭不可。畢竟在下界唯一能夠鎮壓冤魂的佛門,根本就弱小的不堪一擊。
深知那些冤魂的可怕,鬼將們早在發現祭血台破裂時,就指揮著鬼兵鑽入祭血台之中,將那無數冤魂全部收納進他們的肚子裡。冥界的鬼天生能夠將鬼物、魂魄儲存在自己的肚子裡,只等到了冥界再吐出來。
在小冥放出的灰霧掩飾下,眾鬼未被修者們發現。修者們只看到一大片灰濛濛的氣體飛掠般的將四周的高臺圍繞了一圈,就返回了上空。
他們也沒有心思去注意那些灰霧裡面有什麼,因為他們立足的八角塔也已經開始了顫抖、傾斜。
就在眾修者不惜餘力,準備駕馭法寶想辦法合力沖出結界的時候,上空的灰霧通通消失,一條冰螭從上面飛下。他們只覺得眼前一片白茫茫的,身上一下子凍得直顫,接著下一刻就發現自己被扔在了湖邊的地面上。
他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面對其他修者的詢問也根本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按照之前他們所看到的,也只能猜測,是有什麼厲害人物出現了。
因為那人和黑蛟的爭鬥,將東方神殿給毀了,一幫子修者什麼都沒得到,反而失去了不少同門的性命,不過也暴露出了冰水門的狼子野心。
沒有人知道這個門派的駐地在哪裡,也沒有人認識這門派中人。守在湖邊的二十多名冰水門門人,在被圍攻、無法逃跑的時候,齊齊咽了毒藥而死。身體也都迅速融成一灘血水蒸發掉了,讓想要用他們屍體來尋覓蛛絲馬跡的修者們一陣心驚。
他們沒有想到,這個冰水門居然準備的如此周全,還將一批修者的人才就這樣當做棄卒放棄掉了。畢竟這些修者的實力都不弱,若是在一些小門派裡,可都算得上是高手了。
這讓他們在心驚之餘,又掀起了一股濃濃的忌憚。
絕對要查到這冰水門的來歷,看這門派的行事方式,絕對不是什麼等閒之輩!而其既然想要滅了他們其他門派,獨吞神殿法寶,自然是有恃無恐。
一想到有這麼一個躲在暗處,伺機做黃雀的門派,所有修者心理都是恨得牙牙癢的。
被人盯上並不可怕,可被一個你好不知道來歷的,根本無從掌握的人給盯上了,即便天天無事,也定是寢食難安。
就在極北之地因為這次東方神殿之行繼而產生大肆波動時,若寒和崎泫冰卻是來到了飄渺冰宮。
這座地上的飄渺冰宮,建立在一座山谷之中,外面雖然是冰天雪地,在這山谷之中,卻並不是那麼寒冷,反而有著星星點點的綠意。
“你說…崎泫冰回來了?”羅刹殿中,白衣青年坐在首位,大麼指在酒杯邊緣上磨蹭了幾下。
“是的,主上。”
青年放下了酒杯,抬起頭,呵呵笑了起來。
“沒想到,真是沒想到。”
當初最先提議的是他,到頭來最先反悔的也是他。
笑聲逐漸變低,眸子眯起,青年臉上現出一抹深思。
不過崎泫冰在這麼多人的追殺中不但安全逃生,反而還增進了修為…那東方神殿…那冰螭…和他是否有關?
無端端的,青年忽然想起了那日在靜軒中所看到的那疑似飄渺冰宮之人的男子。
“原來如此…”
青年將崎泫泠的名字放在嘴裡咀嚼了好幾遍,臉上突的現出一個溫暖笑容,似是陽光三月,初雪融化,和方才陰霾的模樣完全不同。
那站在下首的屬下卻知道,這是自己主上怒了的表現。
“看來…要好好招待他們一番呢。”
因為崎泫泠的昏迷,用了短短一個月,崎泫冰就接手了他在飄渺冰宮中的所有勢力。當然,崎泫泠自然不是自願將一切交給崎泫冰的…
一是由於崎泫泠被崎泫冰帶回的這個事實。崎泫泠昏迷,崎泫冰卻能在三招之內打敗所有企圖阻擋、擊殺他的人。這分明是說明了崎泫泠敵不過崎泫冰,所以在別人眼裡,是崎泫泠被崎泫冰擒住,陷入昏迷。
飄渺冰宮的人都十分知趣,奉行強者為尊。雖說崎泫冰是曾經的宮主,是失敗者,他有理由去奪回原本屬於他的一切。但倘若他不是前宮主,只是單純的飄渺冰宮中的一人,因後來居上擊敗了崎泫泠,眾人也絕對不會對他不敬,一樣會承認他現在宮主的身份。這是飄渺冰宮中你爭我奪的生存準則。
至於第二個原因,那便是和崎泫冰一起回來的少年。
相貌不過清秀,卻擁有和那單薄身軀完全不符的強大修為。不說他在不經意間甩出的玉符,光是他身上那件如同銀河般璀璨的防禦法寶,就不是飄渺冰宮眾人能夠擊破的。
一部分原本就知道崎泫冰還活著的人迅速聚攏在他的身邊,一部分沒有什麼立場觀念之人,在看到崎泫冰的強大時,也偏向了過來。而還有一部分,則在繼續觀望。
這部分觀望之人,各個都是強大之輩,也都有著不同程度的野心。
他們在觀察,觀察崎泫冰的力量到底達到了什麼地步,而他,又會在什麼時候和另一個宮主崎泫錐發生衝突,如果兩人兩敗俱傷,那麼就是他們這些黃雀登場的機會!
在這一個月裡,飄渺冰宮中,一大部分人員,包括屬於崎泫泠的手下的那一部分,表面上都已重組並奉崎泫冰為宮主,而崎泫錐和他的心腹勢力卻依然按兵不動。
一切看起來風平浪靜,但在那一片平靜之下,卻隱隱著有著暗流在湧動。
“這本是金屬性法訣,這本是火屬性法訣,不過估計在極北之地,擁有火屬性的人少之又少。”
若寒一邊將整理出來的各種記憶中的各種法訣給崎泫冰說明,一邊將各種法訣分類放置。
崎泫冰微微歪頭,伸手將忙個不停的若寒一把抱進懷裡。
“怎麼了?”
崎泫冰不語,只是將腦袋埋進若寒頸窩,引起他微微一顫。
寂寞了?若寒腦海裡忽然冒出這個念頭,頓時呵呵笑了起來,道,“再等一會兒,馬上就能將這些法訣都整理好了。”
崎泫冰抿了抿唇,看著若寒推開他又去整理法訣。他不明白,為什麼明明是他重新奪回了宮主的地位,反而忙碌的卻是若寒呢?
據若寒說,能夠調教一大片白紙,是非常有成就感的事情。因為這個…他之前和若寒的約定,已經延期了一個月了。
崎泫冰想起那幾乎每晚都會發生的刺殺,還有飲食中沒有間斷的毒藥,眸中就現出冰冷的殺機。
到了傍晚,天逐漸暗了下來,若寒將最後一份法決斟酌的寫完,算是忙完了,一雙大手摸上了他的腰,輕輕為他揉捏。
“嗯…再上面一點。”
若寒舒服的呻吟,而身後的崎泫冰眸中嗖的跳出了火花。
“若寒…”
若寒感覺背後的大手從一開始的揉捏轉而變成了帶有情色的撫摸,在他的後腰流連,又慢慢滑下。
“冰…”似是欲迎還拒,若寒感覺自己身體裡的火焰也升了出來,下身的性器居然微微抬頭,只是輕輕一個撫摸,就讓他想要了。
事隔一個月沒有身體交融,讓食髓知味的崎泫冰變得有些失常,在得到若寒許可後,立刻將他壓倒在桌上,擠進他雙腿之間,咬上了他柔軟的嘴唇。
若寒有一種自己自己成了柔弱女子的錯覺,雙手被絞在一起,身體被壓倒,雙腿被分開,又隱隱帶著一絲強暴的意味,很快,就讓他燃燒起來。
雙人性器隔著下衣直接貼在一起,若寒甚至可以感覺到對方那炙熱的溫度。
一陣激烈的甚至可以稱為啃咬的深吻過後,崎泫冰迫不及待的落下若寒的下衣,在自己的性器上擼了兩把,將沾了自己透明液體的手指伸進他的後穴。
然而就在此時,“膨”的一聲巨響,大門猛的被打開,幾十枚暗器甩了進來,意亂迷情的兩人瞬間清醒!
若寒低頭躲入桌下拉褲子,臉蛋還是一片通紅,而崎泫冰則一下踩過桌子,甩手就拋出一片冰箭。
幾十枚暗器被冰箭射中,在凍成一塊塊冰棱的下一秒碎成碎屑。
緊接著嗖嗖嗖幾聲,帶著真元的鋼箭突破窗戶朝著若寒直射進來,夾雜著旋風,速度飛快。
若寒哼了一聲,星軟綢立刻飛出,將所有箭枝通通攪得粉碎!
一擊不中,二擊未中,偷襲之人立刻改變策略,只聽幾聲輕微的騰空聲,大廳外忽然沒有了人的氣息。
若寒穿好衣服,頂著一頭微微淩亂的發,道,“他們走了?”
“走了。”
一句話落下,兩人對視一眼,卻都已經失去了興致。
一屁股坐在崎泫冰身上,若寒靠著他的胸膛,沒好氣道,“你以前都是這麼過的?”
崎泫冰點頭,將下巴擱在若寒的腦袋上。
他以前沒覺得,但現在卻覺得這飄渺冰宮關於宮主可以隨時接受挑戰的規定,可以變更下了。
手指不安分的繞進了若寒的衣襟裡,只是靜靜的將手指貼在對方的肌膚上,崎泫冰就莫名的感到愉悅。
一種情感流淌在他的心胸,一種語言徘徊在他的舌尖,卻不知怎麼的,總是宣洩不出。這種難受轉化為了焦躁,讓他將懷裡的少年越抱越緊。
“冰?”
崎泫冰不說話,但整個人看起來似乎有些低落,那張清麗的臉孔現在卻帶著一絲迷茫和不知所措,讓若寒有些擔心,想了想,轉而轉過身捧住了他的臉,道,“怎麼?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
“嗯。就是這裡悶悶的。”若寒按了按崎泫冰的胸口。
崎泫冰點頭。
看到崎泫冰那副認真的將他所說的記下的模樣,若寒就忍不住呵呵的笑出聲來。
不是沒有見過單純的基因人,生化人,但他們和崎泫冰不同,說不清為什麼,他就是喜歡這樣呆呆的、認真的崎泫冰。
喜歡…?
意識到這一點的若寒忽然收斂了嘴角的微笑,那股從心底泛出的喜意不是作偽,就如當初他對南宮炎心動之時一模一樣,甚至更為純粹。
崎泫冰並沒有發現若寒臉上的變化,而是在思考了一會兒,繼而又認真問道,“若寒,胸口悶是心情…不好麼?”
他不明白,他是怎麼會產生這種情感的。所謂的心情變化,對感情本就不充裕崎泫冰來說,是一件難以理解的事情。
從崎泫冰眉眼中看出他的困惑,若寒暫時將自己的思緒放到一邊,詢問起崎泫冰心情不好時的情景來。
說起來,他一直想要好好教導崎泫冰,卻自相識以來,除了那些修真法訣,他還從未這樣認真的為崎泫冰講解過一些感情方面的問題,更不要提一些常識性的東西了。
雛鳥效應應該已經有了,看崎泫冰總是喜歡粘著他,不願意別的人接近他就是了。那麼接下來,也確實應該進行下一步了。
只不過若寒沒有想到,崎泫冰接下來的話,給他帶來了一個很大的驚喜。
因為若寒離得他遠了,繼而心情不好。
因為看到若寒對別的人笑了,繼而心情不好。
因為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這種想要擁抱若寒的感覺,繼而心情不好。
因為一個月沒有抱到若寒了,每天看到若寒都忍得厲害,繼而心情不好。
崎泫冰認真的講述著,是認真的困惑,而若寒的眸子卻是隨著他的敘說而越來越亮。最終,笑聲不可抑制的從他喉中溢出,雙眸更是彎成了細細的月牙,整個人就像是在發光,讓崎泫冰看的目不轉睛。
“傻瓜!”
若寒忍不住“吧唧”一下親在了崎泫冰的唇上,心底裡竄起的喜意讓他自己都嚇一跳。想要平復,可嘴角卻忍不住上翹,心情飛揚的厲害。
“你知道麼,你這是喜歡上我了!”
不是佔有欲,也不是單純的雛鳥效應,而是真正的喜歡。
只有因為喜歡,才會因對方的一舉一動而難受歡愉,只有因為喜歡,才會想要牢牢的抱住對方,和對方身體交融。
佔有欲和雛鳥效應只會有其一或者其二,而不是兩者兼有。
喜歡?
是的,原來這就是喜歡。
一直以來,那盤旋在他胸口的情緒終於找到了宣洩口,那一直以來堵塞在舌尖卻從未吐出的不知語言,終於找到了正確的字元。
崎泫冰嘴邊喃喃著“喜歡”兩字,越是重複,越是覺得這個詞語契合。那從胸口開始溢滿全身的暖流,讓他自然而然的微笑起來。
“若寒…我喜歡你。”
懷抱著少年,青年重複著,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