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鮮幣)第十一章 反省
一夜過去,莫里等妖仙們都發現若寒身後跟了個人類。
這可稀奇了,要知道他們這非人類聚集的海角天堂向來很少有人類出現,於是紛紛好奇打聽。
原來這個人類叫南宮炎。
原來這個人類是水貂小怪曾經的救命恩人。
原來這個人類是來打探自己情人的消息的。
原來這個人類要找的情人就是若寒!
妖仙們八卦了,熱血沸騰了!雖說妖和人類可以雙修,但大多數人類仙人、妖魔、都還是喜歡自己的同族,這人類和妖,他們還是第一次親眼看見啊!
於是乎,無論若寒走到哪裡,一干妖仙的目光就赤裸裸的盯著他們兩人看。
若寒有些不耐煩,卻又覺得好笑,索性坐在大台中央,一雙美腿高高翹起,讓眾人看了個清楚。
南宮炎眉頭微皺,卻也沒說什麼,只是靜靜的走過去倒了一杯飲料,又拿了一些吃食放在了若寒面前。
若寒的喜好他並不清楚,所以只是每樣都拿了一些。見若寒開動了,他才舒了口氣,並仔細的將對方每一種菜吃了多少記在心裡。
他和崎泫冰不同,明明有和若寒朝夕相處的機會,卻因為他自己的不珍惜而浪費了大半。
八百多年了,每次回想和若寒在一起的日子,他都只記得若寒為他斟茶,為他磨墨,為他按摩肩膀的情景。若寒的溫柔,若寒的勾引都歷歷在目,可他卻完全不記得若寒的喜好,或者說完全不知道。
細細想來,在那段在下界的日子裡,是若寒湊著他,順著他,討好著他,而他絲毫沒有對此有感受,更是經常用目光追逐尹塵…
南宮炎自嘲的撇了撇嘴角,又看了看和莫里談笑風生的若寒,眼神轉為柔和。
他之所以對尹塵有好感,不過是因為追逐曾經心裡的那個影子罷了…只是因為前世所留下的印象,繼而對有那麼一抹相似的尹塵產生了感情。其實說到底,只是前世的移情,而不是他本身所產生的真正的感情。
是什麼時候愛上若寒的?
南宮炎並不清楚,但因為自己嘴拙,而讓若寒誤會,最終離開的那一幕幕,依舊十分鮮明的印在他的腦海中。
那種悔恨交加、不知所措,那種心口硬生生的被挖了一塊,痛徹心扉的感覺…鮮明的讓他每次想起都忍不住火焰沸騰。
是他自作是受…不過他也甘之如飴。
“喏,若寒,那個是你的這個?”莫里對著若寒擠眉弄眼,小手指勾了勾。
若寒一挑眉,微微翹起的嘴角顯示了他的好心情,不過依然嘴硬,道,“這還要看他的表現。”
“哈哈,不用害羞,我可是看到你們今天早上在同一個房間裡出來的。”
若寒微笑了一下,也不解釋了。
其實昨夜,南宮炎在床邊坐了一個晚上,而他也在床上看了一整夜的書。
期間,南宮炎把下界的一些事情,還有他進入上上界的一些事情都簡單的告訴了他。
讓若寒驚訝的是,提起尹塵時,南宮炎那雲淡風輕的態度。雖然已經過去八百多年,下界的尹塵也早就轉世了。但對仙人來說,僅僅只是八百年,根本不足以讓他們忘卻一段感情,更別提南宮炎這樣重感情的人了。
這…是不是代表南宮炎其實並沒有他想像的那麼愛尹塵?
若寒不想承認自己心裡面挺高興的,但就是忍不住下巴上翹,樂滋滋的。
南宮炎寵溺的看著若寒,不忘將他的杯子灌滿。忽然感覺到背後目光如刺,一回頭,卻看到一抹豔紅消失在眼角。
微微皺眉,那氣息…似乎是之前遇見過的惜花星君。
南宮炎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把自己感覺到的告訴了若寒。
若寒看了南宮炎一眼,似乎有些訝異南宮炎把這事兒告訴他…還尋求他的意見?
早八百年前可不是這樣,基本都是南宮炎獨斷獨行了,就算是讓若寒做了軍師以後,也不過是參考他的意見,大體的事情的走向都是南宮炎決定的。而且如同這般只憑藉一個殘影,一個感覺,還沒確定的事兒就徵求他的意見,這也和以前太不一樣了。
面對若寒訝異的目光,南宮炎溫柔的彎起了嘴角,一手摸上了若寒的腦袋,順著他長長的黑髮一直到發尾,將一簇髮絲放在手中把玩。
“我不想再失去你…”
曾經的他,因為不瞭解不信任若寒,所以失去了他。
在那之後,南宮炎思考了很多,想了很多。
獨斷獨行對一名上位者來說,是優點。不主動解釋,不放低姿態,而是等待對方的妥協,這也是常年作為掌控者所培養出的行事作風。
可對於那人的情人來說,獨斷獨行讓對方喪失了自由選擇的權利,而不主動解釋和放低姿態,也只會讓雙方之間的誤會越來越多,越來越深。
在無數個日夜的輾轉反側之中,南宮炎不斷反省,也不斷觀察各界中情侶的相處,逐漸瞭解,逐漸懂得。
他下了一個決心,如果還有機會見到若寒,那麼他無論做什麼決定,都不再瞞著對方。
不懷疑,不妄加揣測,如果有問題,不憋在心裡,而是問出口,向若寒求證。愛情,需要兩個人共同經營,而溝通,才是情人間最重要的。
以二十四孝老公為目標,南宮炎的目光直直的射入若寒的心裡,微微笑著的臉龐說不出的迷人,讓若寒幾乎無法轉移視線。
雙頰滾燙,身體居然微微顫抖,只想倒在對方懷裡…
察覺到自己心思的若寒,猛的直起身子,“啪”的一下拍下南宮炎的毛手,道,“別轉換話題!”
殊不知他這個樣子如同炸毛的小貓,可愛的讓南宮炎眸子都眯了起來。
一瞬間,他的語氣轉為嚴肅,道,“我只是擔心這次的奪寶大會會不會有什麼變故。”
“那惜花星君既然會看上那千光琉璃,那沒道理不去參加這次的奪寶大會。”
千光琉璃在普通仙人眼裡,並不是什麼珍稀的材料,能夠用來煉製的法寶太少,充其量只能算是稀有而已。在南宮炎看來,既然惜花星君連千光琉璃這樣不上檔次的煉寶材料都看得上,自然是一定會去參加那個有著上品法寶出現的奪寶大會的。
若寒則是想起玉帝對千光琉璃作用的形容,右眼皮一跳,忽得覺得有些不妙。
對方沒道理知道神器的煉製方法,應該…只是他多心了。那惜花星君只是想要好的煉寶材料吧…
不過他既然出現在海角天堂,那麼他也很有可能是一名妖魔。
防範于未然,若寒叫過莫里,用水鏡幻化出惜花星君的模樣,沒想到一下子得到了不少小妖魔的回應。
“啊!是這個混蛋傢伙!”
“若寒,你認識他?”
“你是不是也被他搶了你的獵物?”
“這個鬼妖可可惡了!”
鬼妖…居然是鬼魂成妖,這倒是少見。
不等若寒開口,小妖怪們就怒氣衝衝的竹筒倒簍子般將他們知道的全說了出來。
若寒聽著十分有趣,那惜花星君不只是鬼,還是專門吸取男人精氣的鬼魂所修煉成的妖。
雖說無論是女鬼還是男鬼,都會想要吸收人類的陽氣、精氣,但男人本就屬性為陽,而鬼魂屬陰,很少有能夠在冥界外存活下來的男鬼,更別說吸飽了精氣,還修煉成妖的男鬼了。
而且根據妖仙們爭先搶後的敘述,這惜花星君即便成妖了,不再需要男人的精氣維持生機了,也依然不斷的對各式各樣的男人下手。
無論是妖、魔、精怪還是人,只要被惜花星君看上的,就會被他的不擇手段給弄到手,玩膩後被吸取精氣化為一堆粉末。在這其中,搶奪別人所愛,抓走別人獵物的事情更是屢見不鮮,在海角天堂早就是一個名聲發臭的人物,就算是邪派的妖、魔也十分排斥他。
“這個鬼妖非常厲害,而且詭計多端,我們海角根本不歡迎他...若寒你是怎麼認識他的啊?”
三言兩語,若寒就將話題岔了開來,那股不妙的預感卻依然沒有散去。
那個惜花星君絕對有古怪,不說他布下陷阱中出現的佛光,這鬼妖本身的行事作風就異常。
修行本就是逆天而為,渡劫更需要朋友們的説明,而如惜花星君這般放肆、到處得罪別人的做法,分明就是給自己挖坑做墳呢…還是說他背後有人?
無論若寒怎麼樣,三日過後,他們還是按照原本預定的,朝重斤山方向飛去。
這次正巧一名老妖舉辦娶第九百房小妾的宴會,不少妖仙和魔仙去混吃混合了,所以從海角天堂去重斤山的妖魔並不多,只有零零散散五支隊伍,甚至有的隊伍裡只有兩三名成員。
南宮炎跟在若寒身後,不遠不近,恰好在一手臂的距離。即便收斂了氣勢,南宮炎那一身氣質以及他身為人類卻待在妖族之間的身份,還是不免讓不少路過的仙人多看了幾眼。
重斤山的樣子十分奇特,遠遠的看去宛如一座駝峰。顏色則是寸草不生的墨色,坐落在一片綠色山群之間十分顯眼。
眾仙人一路降落到山峰凹陷處,已經有不少先客,正稀稀拉拉的坐在附近。莫里指著那如同黑洞旋轉著的洞口介紹,道,“這就是萬花秘境的入口。”
“每當重斤山上方出現彩雲,就是萬花秘境開啟的日子。”
“我們不進去?”
“不,再等等。”
現在的洞口不過只有成年男子腰圍粗細大小,一些獨自前來的仙人都一個個跳了下去,但莫里搖頭,道,“入口的房間也是每時每刻在變幻的,最好還是等入口大點,我們一起進去。也方便照應。”
他看了看天色,道,“再過兩個時辰也就差不多了。”
若寒點了點頭,正要找個地方休息,身後的南宮炎已經取出一個十分精緻的蒲團,輕巧的放在了平地上。
蒲團一出,頓時一股清香四散開來,周圍的妖仙無不張大著鼻孔,貪婪的聞著那股味道。
“這是什麼?”
“天哪,是妖明香!”
“妖明香?就是那個對妖魔有奇效,促進修為提升,增加靈力吸收的那個?”
“對!”
周圍妖仙無不以一種羡慕的目光看向若寒,又以一種心疼的目光看向那個蒲團。
要知道,一截手指長度的妖明香,就要花上幾百枚上品晶石,而且還供不應求。大家用的時候都省之又省,都是掐著點兒用的。這麼一個沒有加以限制的,用妖明香祭煉的,隨時散發香味的的蒲團,簡直可以說是極度的奢侈品了。
“若寒,你男人對你真好。”
幾名妖仙齊刷刷的對若寒伸出了大麼指。
若寒撇頭看了一眼南宮炎,看到他溫柔的笑容,心中一動,嘴角勾起,帶著點兒驕傲的,應道,“那是當然!”
這一句,讓南宮炎心跳漏了半拍,接著…是不可抑制的狂喜。
若寒承認他了?太好了!他心中還是有他的!
欣慰和欣喜若狂交替…若寒也許並不是完全原諒於他,但南宮炎還是開心的咧開了嘴,止不住笑容。
這般真情流露的南宮炎,若寒還是第一次見到,心中如打翻了調料,五味雜陳。
只因為他的一句承認,就如此高興…
若寒第一次覺得,自己是不是對南宮炎和崎泫冰要求太苛刻了…敢情好的夫妻間都會吵架呢,更別說他們都是感情淡薄之人,在學習中摸索著愛情…
他…是不是該對他們好些?
見洞口越來越大,和若寒等妖仙一起來的隊伍裡,一些妖魔等不及,三三兩兩結伴跳了下去。直到兩個時辰後,進入洞口的若寒等人,只剩下他、南宮、以及五名來自海角天堂的妖魔。
一眾七人一同進入洞口,卻好像踏入了粘稠的沼澤,全身被黑漆漆的溶液包裹著什麼也看不見。
不過還好,僅僅只有幾十秒,眾妖就從那粘稠的液體中脫離出來,掉落進房間裡。
出乎若寒意料的,這是一個空白的房間,白的如同剛粉刷過一般,沒有一絲異色,倒是讓若寒詭異的想到了地球上的精神病院。
“哈哈,我們運氣不錯,沒有遇到陷阱陣法。”莫里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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