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害了我的公主!(十六)
“大人,所有一切都已經準備好了,就差一次意外。”
諾斯還是先前的那副打扮,恭敬的跪倒在艾瑞特面前。
此時的艾瑞特正在給童話順著毛,至於童話是什麼時候開始叛變的,嗯……可能是從上次艾瑞特賞了它一個烤魚開始的吧。
“大人,可還有另外的吩咐?”
“確保你弟弟無法回到精靈族,我不希望這一切計畫因他一個人而付諸東流。”
“是!”
“你就去看著你弟弟吧。”
諾斯眼眸中有些微光閃動,最終仍只是點頭稱是。
————————————
陳小的米蟲日子在一周的祭典上毀於一旦。
陳小身著盛裝,口中念著連他都不知是何意思的咒語。
可能是因為血脈的原因,這些繁雜的文字,陳小就算只是第一次竟然也能如此熟練地背誦出來,就像被深深的刻入骨子一般。
唯一讓陳小失落之處,大約就是群眾並沒有找尋艾瑞特的身影。
畢竟這是陳小第一次憑藉自己的能力,舉行這般大的祭典。
以前雖然在栗子園國也有舉行幾次,但每次都只是陳小做作樣子而已,其實真正出力的還是艾瑞特。
收回自己的胡思亂想,陳小開始進行祭典最為重要的一項——祈神,通俗的講就是祈求神靈能夠保佑精靈族國泰民安。
即將禮成的那一刻祈神燈炸裂開來,陳小迅速後退,以至於致於那些碎片並未傷到他一毫。
別人或許沒看清,但陳小清晰地看見一隻支箭射穿祈神燈朝著女王所處的方向飛去。
女王也並非是吃素,迅速一躲,身後的侍女倒是遭了殃。
“誰?”
這一事故引起了民眾的喧嘩,在看清陳小身邊所站的那個女人時,譁然更甚。
不知是誰喊了聲“司命大人沒死!”一陣接一陣的聲音響起,也開始跪倒下來對這祭壇行大禮。
身材凹凸有致的女人一身勁裝,左手手握弓箭,一頭淩厲的短髮再配上精緻的面龐。
要不是場合不對,陳小早就開始吹起口哨了。
“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你母親是怎麼死的嗎?”陳小眼中閃過一絲冷芒,現在他若還猜不出真相,那就真的枉負這麼多年艾瑞特對他的培養了。
王后的話語直擊女王心上,也是引起了民眾的注意,女王怒不可遏地拍桌而起,“把這個瘋女人給我脫出去!”
女王雖是這般說,也未有一名侍衛移動半步。
“你們難道想反嗎?”
王后能笑出聲,“你以為你的位置是怎麼來的?沒有姐姐你以為你還能活到今天,結果你是怎麼回報她的?拆人家姻緣?毀她容貌!?”
祭壇下的民眾倒吸一口涼氣,王后所說的這些情節他們倒是想起另一個人,精靈族第一戰神——諾斯,哦,可能是曾經。
精靈族雖然排外,但與外族通婚也並非明令禁止。
當年諾斯喜歡上一名獸人族的女孩子,那女孩貌美如花,並且也十分聰明善良,深得諾斯一族的認可。
所有人都覺得他們是天造地設的一雙,並且都認為他們擇日即可完婚。
但是有一天,女孩突然消失,精靈族第一顏值擔當諾斯竟帶起了面具。
有傳言說那女孩死在了人類手中,而諾斯也是被人毀了容,再後來諾斯也是從精靈族消失,無人知曉他的下落。
再根據如今王后所講,他們心中倒是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目光驚恐地看向女王的方向,那些光鮮亮麗的面具都被摘下,女王有些頹然的跌坐在王座之上。
王后列出曾經王后的一條條罪狀,每一條都重重中的擊打在民眾的心上。
原來他們所認為善良,無私的女王竟然是如此一個惡毒的女人!而他們當初那個光鮮的司命竟然是受了如此多的苦難。
“住嘴!,你這個瘋女人給我住嘴!快來人把她給我拖下去!”
沒有人理會女王的怒吼,不僅如此,眼神中都充滿了蔑視。
“你們!還有你!你們都得……”女王的聲音戛然而止,憤怒的表情凝固在臉上。
一道黑霧穿透了她的胸腔,一顆鮮紅的心臟被黑霧卷起飛到了空中。
癱軟在王座上的女王,已然是一個空洞了。陳小眉頭緊皺,這一切來的太突然,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抬頭看了一眼盤旋在天空之上的黑霧,陳小莫名的有些心慌。
黑霧將祭壇周圍封鎖起來,圍困住所有的精靈族人。
空中的黑霧分散出一縷縷的小霧飄落下來,就帶走一名精靈族的心臟,最後又帶著鮮紅心臟回到黑霧之中。
這些黑霧就像是在投喂著某種生物,在陳小思索間王后激動萬分的聲音傳來,“大人!我願將自己奉獻給大人!大人萬壽無疆!”
話音剛落,一縷黑霧奪走了王后的心臟,而她的面上也是留下了滿足的笑容。
他的這些話讓陳小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就像是所有的事情被撥開了迷霧。
“那黑霧後面……”
陳小說話間,黑霧向兩側分散開來,露出了黑霧後面的景象。
一隻巨大的九頭蛇,哦,不,更確切的說,應該是八頭蛇在天空中飛旋。
一顆顆鮮紅的心臟,被投喂進位處於最中間那個腦袋口中。
在黑霧的投喂中,最後一個腦袋開始顯露出形態來。
“童話,當初他所說的養料,就是心臟嗎?”
在這種時候,童話的聲音也是嚴肅起來,“沒錯,就是心臟,更確切的說是精靈族的心臟。”
“所以說這一切其實都只是他的陰謀嗎?利用我,然後……”
童話沉默,它的這個反應讓陳小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沒有你,他一樣能拿到所有精靈族的心臟。”
不知是什麼刺激到了九頭蛇,他從黑霧中跌落到地面上,開始大肆的吞噬精靈族,不再利用黑霧去奪取心臟。
當最後一個腦袋即將形成時,它突然幻化成了人類的模樣。
在屠戮了所有精靈後,一個箭步沖上去祭壇。
鮮紅色從心臟的位置暈散開來,在白色祭祀服上尤為的突出,此時的陳小卻感知不到任何一絲疼痛。
“艾瑞特……你說,從最初到現在你到底有沒有騙過我?哪怕一次!”
早已殺紅眼的艾瑞特,眼眸中終於閃現出了一絲清明。
“佐璱……佐璱!”恢復了神智的艾瑞特,言語中充滿著慌亂。
此時的他就像是一個亂了方寸的孩子一樣,除了喚著他的名字,便不知該如何是好。
陳小的意識開始模糊,現在的他想要突破圍繞在他周身的這些迷霧,告訴艾瑞特。
其實從頭到尾,他都沒有騙過他一絲一毫。
他就是他心中的那個陸年,他願意相守一生的那個意中人就是他,他喜歡的從頭到尾就只有他一個人而已。
艾瑞特的眸色變得愈發墨黑,“小小?!”
就像剛剛的那個人不是他一般,他再次呼喚出聲。
但卻絕對得不到懷中人的回復,一個白色的身影出現在艾瑞特的視線之中。
艾瑞特猛然抬頭,童話清晰地看見他的眼眸中佈滿著血絲。
“我怎麼不記得,結局會是這個樣子?”
童話冷笑一聲,“那又如何?在陳小這件事情上明明你根本就沒有發言之地!”
艾瑞特手掌一揮,童話的身軀開始破碎開來,在完全消散的前一秒,艾瑞特清晰地看到貓臉上有著一絲嘲諷。
當一切歸於沉寂,艾瑞特抱起陳小的屍體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
多年後的某個獸人族村莊中……
一頭金髮的少年略顯憤怒地瞪著面前的人,“你還打算囚禁我到什麼時候?”
“我並沒有打算囚禁你,你想去哪我都可以陪你。”諾斯略顯無力地攤了攤手。
“唯獨精靈族不可以,是嗎?”少年嗤笑一聲,“真不明白你這麼做到底有什麼意義?”
諾斯沉默不言,少年假裝轉身回屋,手腕一轉一道光芒劃過。
諾斯的臉頰也是露了出來,在見到諾斯的真正面目時,少年驚訝得無法出聲。
多道橫跨整個臉頰的疤痕,再加上右臉上那僕人印記顯得諾斯更加恐怖。
“哥……”
“好了,你看也看了,回屋裡待著吧!”
諾斯準備離開,但是少年反手拉住了諾斯的手腕。
“諾亞,這是整個精靈族欠他們的,當年砍掉黑暗神第九頭的是精靈族,殺掉司命的也是精靈族,毀掉司命丈夫的也是精靈族!”
諾亞擋住諾斯的去路,“其他的我不知道,但那黑暗神,不是……”
“你以為我們勝得光鮮?呵,別傻了!你以為憑藉精靈族的力量,能夠如此壓制黑暗神?”
諾亞咬了咬自己的下唇,“可是……”
“可是什麼?大人當初讓我守著你,也算是給精靈族唯一的仁慈。”
留諾亞一個人在原地重塑三觀,諾斯也不打擾。
在進入森林後,諾斯背靠大樹深深地松了口氣。
“不告訴他那些事情真相?”艾瑞特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大人!”諾斯向艾瑞特行了一禮。
“以後也無需再叫我大人了。”
諾斯搖了搖頭,“大人今後作何打算?”
“當初他最想要的就是能夠隨心所欲得到處走走,現在算是了了他這個心願吧。”說著,嘴角勾起一絲幸福的弧度。
“今後好好照顧你弟弟吧,精靈族到底還剩下多少人,我也不清楚……但是只要司命還活著,那麼精靈族將永遠都不會沒落。”
諾斯沉默不言,艾瑞特也未多說什麼,最後相視一笑,算作最後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