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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在此間》第92章
93瓦爾蒂娜的尷尬

 沒等梅塞苔絲多想,另一位夫人就被僕人帶進了房間,兩人一打照面,多少都有些吃驚。

 “鄧格拉斯夫人,您還好麼?”因為鄧格拉斯原本也曾是在法老號上工作過的,所以在跟弗爾南多結婚之後,梅塞苔絲可以忽略了關于鄧格拉斯的消息,今天的見面絕對不在梅塞苔絲的計劃之內,不過這麼多年過去,鄧格拉斯跟當年完全不同的相貌也讓梅塞苔絲幾乎沒有機會回憶過去。

 不過這位鄧格拉斯夫人倒是讓梅塞苔絲印象深刻,不同于她跟弗爾南多的杜撰,這位鄧格拉斯夫人的身份可是實打實的。據說在沒有嫁給鄧格拉斯之前,這位夫人就已經結果一次婚了,這位本來就是一位伯爵的女兒,第一任丈夫更是一位男爵。

 雖然曾經是寡婦,但是鄧格拉斯夫人在嫁給鄧格拉斯之前可也只有二十出頭,這場婚姻說不上誰更佔便宜。

 也正是因為這個,鄧格拉斯夫人在巴黎的貴婦圈里很是有些名氣,尤其是那些不盡不詳的關于她的情人們足足有一打的傳聞,更是讓這位夫人充滿了魅力。

 不過這些跟梅塞苔絲都沒有關系,事實上只要跟“鄧格拉斯”沾邊就意味著她的遠離,所以這麼多年來莫爾塞夫伯爵夫人和鄧格拉斯夫人從未有什麼交道就不足為奇了。

 但是沒有交道不意味著不會有交道,既然今天梅塞苔絲看到了鄧格拉斯夫人被僕人攙了進來,呢麼出于社交禮儀,她就沒有理由不上去詢問。

 “大概這棟別墅的空氣有些悶,要知道我始終住不慣鄉下的地方。”鄧格拉斯夫人先是用了些嗅鹽,之後又灌下了一些白蘭地,這才慢條斯理地說。

 “哦,這肯定比不了巴黎,”梅塞苔絲裝作沒看見對方仍舊顫抖著的手,即便有剛剛酒精染上去的紅潤,鄧格拉斯夫人顯然也有些別的什麼,“不過鄉下有鄉下的清靜,偶爾度度假也倒是件不錯的樂事。”

 “埃爾…鄧格拉斯夫人,莫爾塞夫伯爵夫人,”就在梅塞苔絲跟鄧格拉斯夫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的時候,一個人從外面推門進來,張口似乎喊了半個名字,但很快又咽了回去,“我看到您剛剛的臉色有些不太好,夫人對您有些擔心,她差遣我來問問您的健康。”

 梅塞苔絲看到這個人,她幾乎要尖叫起來。就算是他的面容變得更加的刻板,身形也有些發福,可是梅塞苔絲還是第一眼就認了出來,這就是當年奪走了她的終身幸福的人。有多少次啊,梅塞苔絲想起自己在他的面前苦苦地哀求他讓她見愛德蒙一面,或者重新審理愛德蒙的案件,都被這個人以“鄧蒂斯先生犯的是叛國罪”給堵了回來,直到最後,到她最絕望的時候,這個人始終都沒有答應她的要求。

 梅塞苔絲不知道自己的未婚夫當年具體做了什麼,但是她相信,那個自己曾經想要托付終身的男人是不會輕易地將他的全部身家都投入到反對當政者的地步的。

 就算不考慮她,愛德蒙為了自己的老父親也不會那樣去做的。只可惜,當年的梅塞苔絲還只是一個海邊的漁女,所以她什麼也做不了。

 等到她成了伯爵夫人之後,她又發現當年的人都找不到了,很快,阿爾貝的出生、莫爾塞夫伯爵一家在巴黎的立足,時間飛逝,等到梅塞苔絲再次開始想起愛德蒙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了十幾年,所有的事情都不一樣了。

 只是梅塞苔絲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會在這里見到他——剛剛在用餐的時候心里面全是自己的小心思的梅塞苔絲根本就沒有注意過那些客人們的長相,也就無從得知維爾福的到來。

 可是現在全部一樣了,本身就因為阿爾瓦的話被撼動了心房的梅塞苔絲在她還沒有完成心理建設的時候見到了當年的實習法官,現在的**官維爾福,這對于她的沖擊是巨大的。

 沒有絲毫的反應,梅塞苔絲直接昏了過去。

 這可嚇壞了維爾福和鄧格拉斯夫人,後者臉上因為白蘭地而得來的一點點血色再次消退的干干淨淨。她一邊搖鈴叫來僕人,一邊慘白著臉低聲對維爾福說著,“我需要跟您談談,越快越好。”

 維爾福先是小心地靠近了梅塞苔絲,在注意到後者確實已經昏過去之後大著膽子直接握住了鄧格拉斯夫人的手,“我親愛的埃爾米妮,您一直擁有我的忠誠,在您覺得合適的時候,我們在老地方見。”

 鄧格拉斯夫人下意識地想要把手抽出來,無奈維爾福拉得很緊,最後她也只是低聲說,“後天下午三點,我們老地方見。”幾乎是在她話音落下的同時,門被僕人敲響了,維爾福徹底松開了自己的手,開始履行他紳士的責任。

 梅塞苔絲昏倒了,弗爾南多和阿爾貝顯然是最焦急的,尤其是阿爾貝,本來見不到朝思暮想的海蒂就讓他很郁悶了,母親的意外昏倒又讓他在郁悶之外添了幾分擔心——梅塞苔絲最近的身體似乎總也不好,就算是在家里的時候,她大部分的時間也是獨自坐在椅子上發呆,有時候還去看看那副漁女的畫像。

 阿爾貝不知道是什麼讓母親這樣傷心,不過他直覺這件事情不能讓他的父親知道,所以莫爾塞夫家最近倒是風平浪靜。

 客人因為身體原因意外昏倒了,而且在醒來後就立即要求辭行。這樣的事情讓貝尼代托看來多少有些打臉。不過人人都看得出莫爾塞夫伯爵夫人那不健康的膚色,人家不舒服顯然也不能強求不是。

 貝尼代托壓著性子送走了莫爾塞夫伯爵一家,也就是因為梅塞苔絲的意外昏倒,弗爾南多並沒有花更多的心思在維爾福身上。當年的事情在他這里,就是完完全全跟鄧格拉斯兩個人的密謀,至于那位實習法官的判決,哦,弗爾南多至今都還認為他們的告密信是天衣無縫的。

 即便在他回到梅塞苔絲的身邊之初听過她說過幾次那個“該死的實習法官”的名字,“維爾福”這幾個字也早就在他的記憶中模糊了。所以在听到今天貝尼代托的介紹的時候,弗爾南多也只是覺得有些耳熟。

 依照他今天的身份,讓他覺得耳熟的可能性實在是太多了,尤其對方還是一位**官。所以弗爾南多根本就沒有懷疑過維爾福的身份。

 同樣的理由照樣適用于鄧格拉斯,其實說起來,鄧格拉斯對于當年那位實習法官的印象還不如弗爾南多呢,畢竟他不是娶了當年愛德蒙的未婚妻不是?!

 上帝對每個人都是公平的,有意無意的,鄧格拉斯、弗爾南多和維爾福,這三個當年聯手陷害了一個無辜者的罪人們失去了最後一個提前知道他們的復仇者身份的機會。

 梅塞苔絲走了,鄧格拉斯夫人很快也就因為身體原因想要離開了,只不過鄧格拉斯有他自己的目的,也正是因為這樣,鄧格拉斯夫人不得不被安排在另一個小客廳休息。

 雖然有幾個人離開了,但是舞會上的其他人倒是有很盡興。維爾福夫人和貝尼代托一唱一和地將瓦爾蒂娜像推銷商品一樣推到了愛德蒙的面前,除了他們之外的所有人都趕到一種極端的尷尬,尤其是瓦爾蒂娜本人,她的眼楮里滿是羞憤,像是下一秒就會提著裙子跑掉一樣。今天來的很少人知道這棟別墅原本是她外祖父的私產,要不是外祖父的身體每況愈下,他也不會想要將自己的產業套現,爭取能留下更多的財產給自己這個可憐的外孫女。

 瓦爾蒂娜心里也很清楚,她的這位年輕的繼母從來都是將她看作眼中釘肉中刺的,所以她也沒有拒絕外祖父的好意。

 只是現在在她外祖父的曾經別墅里被人當作客人招待也就算了,自己還想商品一樣被推銷給一個幾乎能做她父親的男人!就算這位基督山伯爵風度翩翩又怎樣,他們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更何況…心有所屬的瓦爾蒂娜可能是今天中的所有人中看的最清楚的,這位基督山伯爵手上有一枚普通到了極點的銀戒指,那戒指樸素到了連個花紋都沒有。可是基督山伯爵仍舊將它帶在自己的手上,不曾替換。

 所有人都意識到了,那是一枚對于基督山伯爵很有意義的戒指,可是只有瓦爾蒂娜注意到了那位瓦雷澤子爵的手上有一款一模一樣的。

 其實這樣沒有絲毫裝飾的戒指很難算得上同款式,不過考慮到貴族們的一般習慣和這兩個人的身份,瓦爾蒂娜輕易地得出了所有人都沒有意識到的結論——基督山伯爵跟瓦雷澤子爵是在一起的,在各種意義上的在一起。

 有了這樣的想法再去看這兩個人的互動,瓦爾蒂娜發現他們根本就不加掩飾,兩個人之間的一些行為在一般人看來不過是親密的朋友,可是在瓦爾蒂娜發現了那對戒指之後,他們的行為就更加明朗了,那根本就是情人間才能擁有的默契。

 同樣擁有了自己的愛人的瓦爾蒂娜了解那種默契,這也是為什麼她選擇了沉默,她跟愛人之間的求而不得已經夠讓人痛苦的了,沒有任何一個理由讓她可以同意自己插在這兩個人中間。

 瓦爾蒂娜的沉默被愛德蒙和阿爾瓦看在了眼里,後者想了想自己得到的最新的情報,又看了看愛德蒙尷尬的臉,突然間覺得這會是整個晚上最讓人覺得愉悅的事情了。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麥子從北戴河游回來啦~

 被媽媽突然拉去旅游神馬的~默默爬粗來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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