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43章 小孤的酬金
小孤不以為然的笑了笑,「話說回來,如果我給你找回那東西,怎麼說?」
「我說過,只要你給我找到那東西,價錢任你開。」容華往旁邊挪了挪,省得被他的腳踢髒了白袍。
「這可是你說的。」小孤從懷裡取出一物,拋了給他。
月光下紅光閃過,容華將那一把抓住,入手冰涼,眸色瞬間黯了黯,攤開手掌,掌心中赫然便是他苦尋的那支血珊瑚耳墜,五指一合,將那粒耳墜僅僅攥在手心中,閉了眼,過了好一會兒,才重新睜眼,看著手指慢慢打開,靜躺在掌心中的那粒血紅血珊瑚,眼角醞開喜色。
從懷中取出另一支血珊瑚耳墜並在一起,看了良久,才收入錦囊,小心的貼身放入懷中,珠子上的涼透過衣裳,傳到他胸脯上,方才的鬱積上呢不少,向小孤看去,「謝了。」
「好說。」小孤揉了揉鼻子,見他看著,他與容華打交道也有多年,容華少年老成,向來是個喜怒不形於色的人,像這般不加掩飾,或者是根本無法掩飾的情形還是頭一回。
「你要什麼?」容華神色恢復淡定,眼裡笑意卻是未消。
「當真什麼都可以?」小孤頭靠了腦後車廂壁,懸著眼似笑非笑的將他看著。
「當真。」容華漫不經心的道:「不過我能力有限,你可別獅子大張口,我拿不出來,你也就白搭了。」
「莫小氣。」小孤撇了撇嘴,「我可是得來不易。」
「只要我拿的出來,自不會賴你。」容華笑了,「在珠兒身上撞那麼一下,確實不容易。」
小孤哈的一聲笑,「如非我撞這麼一下,你未必在她那兒得的到。」
「確實。」容華也不否認,如果不是小孤將血珊瑚耳墜交還給他,他也不會想到珠兒收到的那方絲帕裡裹得是這支耳墜。
苦笑了笑,兜了這麼到個圈子,萬萬沒想到珠兒會將這耳墜交給白筱,他當真看低了珠兒。
小孤起身,手撐著車頂升了個懶腰,「我還沒想到該向你討什麼,欠著。」
容華爽笑道:「好,希望別欠太久。」
小孤抱著手臂,往車門一靠,身子隨著馬車晃動左右輕晃,叫人擔心一不留神便能栽出去,揉了揉鼻子,「我這討債的還沒怕夜長夢多,你這欠債的急什麼?」
容華微微一笑,「我且知道時間長了,你能想出些什麼古靈精怪的想法。早晚要辦的事,晚辦不如早辦,也讓我心裡踏實。」
小孤突然嘻嘻一笑,「那我想你討個人,你給嗎?」
「什麼人?」容華微微一愣,自己身邊人,有誰能值得他討的。
小孤眼一眨不眨的看著容華,輕吐兩個字,「白筱。」
容華想也不想,回道:「不給。」將玉簫放到嘴邊,輕吹了起來。
小孤笑笑然問道:「你就不問問我,為何要白筱?」
容華停了下來,唇略離了簫,「你又非當真要她,不過是試探於我,我何必多費口舌。再說她也並不屬於我,我對她也是想得,而不得,我如何給你?既然給不了,何需多問?」
小孤搖了搖頭,又是裂嘴一笑,這少年比他歲數還小些,卻如人精一般凡事開了個頭,便能讓他知尾,轉身撩了車簾,「記好,你欠我的。」
身後傳來容華淡淡的一聲,「好。」
回頭暼了眼又自吹簫的容華,身子一縱,躍上路邊樹梢,消失在夜色中。
容華簫聲略頓,看著滑落的車簾,輕嘆了口氣,尋她當真是想得,而不得啊………
伸手出窗口,手指輕彈,一道青煙竄上半空,沒一會兒功夫,有黑影潛上來,如鬼魅般貼附著車頂,「少主,有何吩咐?」
「莫問現在何處?」
「堂主叫屬下通知少主後,休息了一陣出去後,便不見回來,要不要屬下召堂主回來?」
「不,去查他的下落,別驚動了他,即刻招艾姑娘前來。」
黑衣人滿腹疑惑,「艾姑娘遠在南朝………」
容華臉冷了些,「她在京城附近。」他掐指算了算,面色微凝,艾姑娘如果趕得到,莫問或許還能逃過這一劫。
「是,屬下這就去。」
「等等。」
「少主還有何吩咐?」
「叫人盯著珠兒,記好,別看她的眼睛,也不可被她掌心觸到。如果她傷了白筱,殺之!」
「是。」
轎頂風聲輕動,一切又恢復平靜,彷彿什麼事也沒發生,只有幽幽簫聲悠揚傳開,給這夜色憑添了些傷感。
馬車停下………
「公子,到了。」
容華步下馬車,一眼見他的親信候在一側,見他回來,迎了上來,見了他,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他權當不知,進了客棧,靜聽附近,並無他人聽牆角,方問道:「何事?」
親信取了封請柬出來,遞給容華,「公子,風荻請您賞花,怕是沒安好心。」
容華笑了笑,自然難有好心,「去回他,賞花當與美人,兩個男人有什麼月可賞。」
親信點頭應了,卻沒立刻走。
容華眉心微鎖,「他可還有別話?」
「來的人還說了句,如果公子肯賞臉,他不追究當年私竊『相思草』之人。公子,屬下覺得,根本不必理會,風荻根本不知道當年私竊『相思草』的人是誰,否則且能讓他活到現在。」
「他是不知,但既然他已經肯定了有這麼個人存在,他就一定能查出來。」容華打開手中請柬,「你去回他,我會按時赴約,陪他賞一回月。」
「那個竊『相思草』的人與我們又沒有關係,何必理會。」親信隨他多年,並沒聽他說起過有人私竊『相思草』的事,並不引為為然,不肯令他涉險。
容華抬了抬手,「你照我的話去做便是。」
「公子,這分明是鴻門宴,去不得。再說風荻的話且能信得。」
親信杵著不動。
「風荻這點信用還是有,說不追究,便不會追究。」容華想著白筱與青兒打鬧時,臉上的那副撇了皇家外衣的純真模樣,就衝著她只有在青兒面前,才有那一瞬間的她自已,明知是鴻門宴,也得去,「去吧,順便叫人給我備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