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容與孤單地走過醫院的花園,即使是過年的熱烈氣氛也無法消融醫院裡那長年浸透的冷漠悲傷。
想到走時媽媽睡下的臉龐,還帶著淚痕,容與已經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感覺了,最初看到媽媽哭著和自己道歉,容與心裡滿滿的都是感動,可是時間長了,容與對她的傷害漸漸麻木,對她的道歉也沒有了感動,只剩下麻木。
有時容與冷靜的看著媽媽發脾氣,看她哭泣,會突然出現「這麼痛苦為什麼不早點解脫呢?」的想法,可是這些都是一閃而過,當媽媽病危的時候還是會祈禱她能安好的出來,這大概就是血液裡的親情吧,怎麼也無法斬斷。
「容與。」
容與轉頭,想不到會有誰。
「嗨,容與。」顧風迎面跑來,兩頰凍得有些紅,看起來有點可愛
「嗨。」容與的心情還是低落著的。
「容與,你現在有時間嗎?」
「嗯,有。」
「哈,那陪我去個地方吧。」
容與沒辦法拒絕,先前都說了有時間的,只能鬱悶的點頭。
看出了她的不情願,顧風只是笑笑,先走兩步帶路。
越走越幽暗的小巷子,四週一個人都沒有,靜謐的有些恐怖。容與把羽絨衣的拉鏈向上拉一點,和他並排走的顧風取下圍巾遞到容與面前。
「不用不用,你戴吧。」
顧風抿抿唇,堅持的舉著圍巾,容與無奈,在自己脖子上的圍巾上又圍上他的圍巾。
顧風這才恢復臉上溫和的表情。
「我們要去哪裡啊?」
「你終於問了,我還以為你不怕我會把你賣了呢。」
容與閉了嘴。
「馬上就到了,別急。」看到容與撅嘴的小表情,顧風心裡一陣甜意漫延。
又走了幾百米,小巷子突兀的到頭了,容與困惑的看向顧風,不明白他帶自己來這個死胡同幹嘛。
顧風向容與眨眨眼睛,踩著牆面上凹進去了地方輕鬆的跳上了牆頭,向容與伸手。
容與猶豫了一下,就把手套摘下,抓住顧風的手,學著他的樣子爬上了牆頭,一轉頭,就看到一片潔白。
容與不自禁的屏住了呼吸。一望無際的潔白,在陽光下一閃一閃,折射著亮晶晶的五彩光芒,像是在雲朵上的星星,讓人驚歎又敬畏這美麗。
容與終於反應過來,驚喜地看向顧風,眼裡的光芒比雪還要耀眼。
顧風閃了下神,很快的反應過來,微笑著跳下牆頭,站在雪地裡又一次向容與伸手。
容與這次毫不猶豫的跳下,踉蹌了一步跌倒顧風的懷裡,又很快的跳出他的懷抱,跑向那片晶瑩潔白的雪地裡。
溫暖的氣息在懷裡停頓了不到半分鐘,卻還是讓人留戀,顧風苦笑,走向已經躺倒在雪地裡的容與。
捧起一小把雪花灑向容與,顧風得意地看向她。
容與馬上跳起抓起雪扔向顧風,兩人就這樣玩起了打雪仗。
小小的雪團在空中來來去去,帶起細小的雪花飛舞著,在陽光下像是落入人間的小精靈,在雪花間肆意笑著的女孩讓人著迷。
容與已經好久沒有像這樣放肆的笑了,終於鬧夠了,坐在雪地裡輕輕喘氣,臉上的笑容久久不散。
顧風看著容與,好像這樣的容與才是真實的,那些清冷淡漠的影像都像是偽裝的想像。滿足的幸福感油然而生,這樣的容與只有自己才會看到啊。
休息夠了,容與這才察覺到顧風的目光,有點不自在的轉過頭去。
「堆個雪人吧。」顧風建議道,說著就蹲下開始團雪球。
又被引起興趣的容與也顧不上之前的不自在了,開開心心的團起雪球來,堆雪人啊,自己好像已經很多年沒有玩過了。
顧風顯然是從沒有玩過這個,試了好幾次才勉強弄出來一個小雪球當腦袋,容與也堆起了一大堆雪,一個頭小身子大的醜雪人就堆好了。
兩人看看雪人,再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即使很醜也不想把它毀了。
冬天的傍晚很快來臨,顧風和容與這就準備回去了,跳過牆頭,安靜的走在小巷裡,顧風看著眼帶笑意的容與,溫柔的開口。
「心情是不是好很多了?」
容與有些不好意思,「嗯。謝謝你。」
「呵呵,不用,正好我也是想來這裡玩玩的。」
「你是怎麼發現這裡的啊?」看起來顧風不像是這種愛玩的。
「我家剛來A市的時候就住在這附近,後來搬走了我還常常來看看。原本這裡是要拆遷了蓋一片別墅群的,可是不知因為什麼原因耽擱了,那片雪地就是前期的工地,我也是無意間發現的。」
顧風有時回來這裡,想念曾經和父親在一起的生活,無意中發現那堵牆後面是一大片空地,當時就想到冬天時肯定會很美,果然呢。
容與點點頭,「那以後工地又開工的話,就見不到這樣的美景了。」感覺好遺憾。
「只要把這次的美景深深印在腦海裡就足夠了。」希望我也會在這片美景裡面,顧風默默的想。
容與微笑起來,「說的也是。」
「你家在哪,我送你。」
「不遠,我很快就到的,你也快回去吧,很晚了。」因為這次的一起玩鬧,容與對顧風的態度親切了很多。
「你一個女生不安全。」顧風堅持,已經察覺到容與的善意,當然要更進一步。
「那好吧。」
沒走多久就到了容與家樓下,容與猶豫一下,還是沒有開口讓顧風上去坐坐。
「好了,我的任務完成了,早點休息。」看出容與的猶豫,顧風雖然失望,但也知道不能太著急。
聽到顧風這麼說,容與有點不好意思,別人辛苦的帶自己玩,逗自己開心,怎麼能連一杯茶都沒有。
「上去喝點熱水吧,晚上很冷的。」
「不用了,我回去了。」顧風招招手,轉身走了。
容與目送著他離開,這才上樓去,今天真是要謝謝顧風了呢,容與心想著,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在去那裡看雪景,叫上陸遲一起去更好,就是不知道他會不會喜歡這些遊戲。
除夕夜,唐學正坐在電視機前看春晚,容與在廚房裡洗碗,電話鈴聲響起,等好久都不見外公去接,容與擦擦手出來一看,外公正入迷的聽著戲,還跟著唱,明顯沒有注意到電話鈴。
容與無奈一笑,接起了電話。
「阿容,新年快樂!」正是陸遲。
容與不自覺的笑出來,「新年快樂,陸遲。」
「快下樓阿容,有驚喜。」陸遲說完就掛了電話。
容與摘下圍裙,和外公說一聲就穿上外套下樓,不知道陸遲要給自己什麼驚喜呢。
一下樓,一束花就出現在眼前,陸遲抱了抱容與,艱難的放開手,柔聲道:「阿容,新年快樂。」
容與驚訝的看著陸遲,沒想到今天還能看到他,不是說他要回家的嗎?
看出容與的困惑,陸遲一邊從背包裡拿出一個包裝好的盒子,一邊解釋。
「家裡人很多,我偷偷溜出來的,這是新年禮物,看看喜歡不?」
容與拆開盒子,是一款乳白色的手機。
陸遲拿出自己的手機撥出一個號,容與手裡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阿遲」。容與掛掉電話,把手機遞過去,搖搖頭。
「阿容,你收下吧,這樣我就可以經常和你聯繫了,我過幾天還要出國,就不能這樣經常來找你了。」陸遲又擺出一副撒嬌的樣子,雖然自己心裡有點唾棄這樣的自己,可是他知道容與最經不起自己這樣的表情了,為了能和容與一直有聯繫,這點困難算什麼?
果然,容與為難了一陣,還是收下了,咬咬下唇,開口說:「等開學了,我送你一件禮物。」
陸遲的眼睛一亮,恨不得明天就開學,正想說些什麼,手機就響了,一看到來電顯示,陸遲臉上柔和的表情就淡了下來,接起電話,只是說了句很快回來就掛掉了。
容與心裡有些不捨,但還是勸道:「快點回去吧,你家裡的人都在等你呢。」
對上容與,陸遲又帶上了笑容,
「新年禮物還沒收呢,怎麼能就這麼回去?」
「不是說開學給你嗎?」容與不好意思了。
陸遲突然抱住她,蜻蜓點水般的在容與腮邊上吻了一下,用臉蹭蹭容與柔軟細膩的臉蛋,這才放開手,看著驚呆了的容與。
陸遲忍不住笑了起來,揉揉容與的頭髮。
「小呆瓜,這禮物我很喜歡。再見了,開學我還要看到新的禮物,別忘了。」
等容與反應過來,就只看到陸遲上車的背影,臉上被他親過的地方像是有火在燃燒。
「混蛋。」容與低低的說著,臉上的紅暈卻一直在擴散。
過年後,容與背著包去了衣衣家。
「稀客啊,容與,你怎麼會來?」
「找你幫忙。」容與的臉又紅了。
一看容與這樣的表情,衣衣就猜到陸遲肯定在這幾天有行動了,看容與一副春天到了的樣子,唉,真是幸福的小女人啊。
「衣衣,你……能不能教我織圍巾?「
「織給誰啊,不說我就不教!」衣衣一副傲嬌的樣子,小樣,談戀愛了都不通知我,有困難了才找我!
「陸遲,是給他的新年禮物,開學要送給他的。」
沒料到容與就這麼說出來了,衣衣打趣不成,只能耍賴。
「我都沒有禮物,憑什麼給他啊?」
「上次去商場的時候不是送了你一個大玩偶嗎?」容與無奈。
「額……那倒也是,算了,不為難你了。」
「嗯。我買了毛線的,你看這種顏色行嗎?」
深藍色的,很適合男生,不過要是開學的時候送……衣衣雙手抱胸,想到一個主意,「容與,不要送圍巾,多俗啊,我教你織雙手套送給陸遲吧?」
手套?容與沒有察覺衣衣的心思,「手套也行。」
哈哈,衣衣積極地教起容與來,到時候陸遲一定要好好感謝我啊,起碼要請我三頓飯!衣衣得意地想著。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我更新的很慢的問題,我只能說,請大家體諒一個快要考試的醫學生吧……
另外,我確實因為構思不夠全面,打字速度太慢等原因拖累更新速度,只能請大家見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