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1、故人
但是是NPC也沒什麼不好的,顏逸影找了個機會融入看熱鬧的霸天幫天選者之中,並幫助之前被雷龍打傷的天選者治療,似乎一副和事老的樣子。
其實玩過魔獸世界的都知道,德萊尼人是聯盟的中堅成員,而因為他們的經歷,他們比任何一個種族都更加信仰他們的首領先知維倫。DK在是一個死亡騎士之前,他還是一個德萊尼人,這本來在遊戲中根本沒有什麼作用,但是這裡確實秘境。正因為秘境為了不知道什麼的目的將NPC從虛擬單調化中脫離出來,努力營造成一個有血有肉的人,他擁有了一種本能。不要以為電視劇上那些套著豬腳光環的白痴樣的小強們最後總能用人性來感化自己打不過的BOSS是因為要對社會大眾倡導邪不勝正的需要。而是顏逸影知道,人性的確有這樣大的力量。或許他應該這樣說,即使沒有,知道能喚起DK一點點的人性反應,他們就算是成功了。因為顏逸影雖然沒有把握控制天選者,卻可以控制NPC。
這就是秘境最讓人諷刺的地方,即使它極力倡導天選者們將NPC放在與自己對等的位置上,它依舊不是萬能的,或許連它自己的都沒有意識到,它,或者創造它的人本身,也同樣沒有把NPC放在同天選者一樣的位置上。
看著鬧劇結束,白鳥默默低下頭,再次與雷龍打了個招呼並被毫不留情的碰了壁,雷龍同DK的人一起走了,白鳥適時的露出一點不快,但是馬上被他隱藏了起來,他很快就同霸天幫的天選者交談了起來。的確,對於這個並不好惹的雷龍來說,和一個醫生打好關係實在是太重要了,而且醫生的脾氣還很好。
而計劃如果不產生變化,就不能稱為現實,而變化的區別則在於,是向好的方向變還是差的方向,變化範圍在不在承受範圍之內。或許連顏逸影也沒有想到這次的變化會來得這樣快。當他前腳踏入秦嘯天給他安排的住宿地的時候,一個久違的聲音便響起了。
「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你,白——鳥。」葉問天倚靠在秘境出品的寬大椅子上,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一雙透徹的眼睛彷彿能透過顏逸影的偽裝娃娃看到他的內裡,最重要的是,他將白鳥兩個字拖得很長,充滿著一種小把戲被識破的輕快感覺。
「……你是誰?」顏逸影開口,這個問題有兩層含義,對於白鳥來說,他不認識葉問天,所以問他是誰,而對於顏逸影來說,他問的則是你到底是葉問天還是鄭天煜。而無論是哪一個問題,對於現在的顏逸影都十分重要。
他不是沒想過會遇到葉問天,或者說他們都有再遇上彼此的準備,但是卻沒想到是現在,此時此刻,這樣的身份。顏逸影當然知道,無論是葉問天的洞察力,還是鄭天煜對他的執念,都能很快從一些細節中辨認出他來,而現在,如果葉問天去戳穿他們……後果不堪設想。
「呵呵,放心吧,我不是鄭天煜。」顏逸影難得緊張的樣子似乎取悅了葉問天,他好心情的拍拍他身邊的靠墊,示意顏逸影坐下。也不能怪顏逸影懷疑,這種到殺戮場地還像是度假一樣的習慣,只有鄭天煜才有。
不是鄭天煜……也不是葉問天。
顏逸影冷靜的坐下,至少到現在為止,葉問天還沒有表現出什麼敵意,而且雖說之前他們之間的戰鬥慘烈,但是到底還不能算是私仇,現在,只要不觸及雙方底線,什麼都好商量。
「看來白鳥和雷龍被你們解決掉了,別急,我沒心情去關心那兩個不中用的天選者是誰,也不會拆穿你們。」看著渾身戒備的顏逸影,葉問天的眼中快速劃過一絲什麼,他輕輕一揮手,周圍的結界便升起,隔絕了內部的聲音。然後他溫柔的拍拍自己的左手,好像在誇獎它幹得不錯。顏逸影知道,葉問天沒有佈置結界的能力,這種能力,只可能屬於鄭天煜。
「說實話,天磊族我待膩了,要不是天煜的意志一直被蔣磊影響,我們根本沒必要走到這一步。」這個時候顏逸影才真正覺得大概坐在他面前的的確是葉問天,那個性格比楚羿更加隱忍的男人,估計是在將鄭天煜吞進「肚子」裡的時候發生了一定程度的性格影響,而一直處於這種面癱眼神卻語氣傲嬌的狀態。
「如果我沒猜錯,你們是潘族人吧?哦不,或許,我應該稱呼你為——希望。」無視顏逸影有些僵硬的臉色,葉問天繼續向下說:「其實在航海之王的時候我就已經有所懷疑了,除了希望,誰還會擁有如此奇蹟的力量,讓那個階段的楚羿打敗那個階段的天煜。要知道,被蔣磊直接控制的天煜等於是披著BOSS光環,不過我一直不敢相信希望來得那麼快,我以為至少也要等到風頭沒那麼緊,畢竟我實在想不到有什麼方法使潘能逃過蔣磊的密切監控,那麼快就找到你這個宿主。但是或許是我太低估你了。」
「你知道希望?」聽到葉問天那麼說,顏逸影反而鎮定了下來,他沒有打算戳穿他,因為顯然他對天磊族沒有什麼歸屬感,沒有利益衝突,他們自然可以談。
「這還要歸功於秘境天災時候閻王殿對潘族人的追殺,那些潘族人雖然藏匿的很好,但是還是讓我知道了『希望』,當然,蔣磊也知道了。他那麼急迫的要殺死殘餘的潘族人,也是為了將希望扼殺在襁褓中。不過看來他這次是失算了,你們會潛進來,是想在這場戰鬥力消耗天磊族的勢力吧?剛來的那幾手做得很漂亮,秦嘯天估計很欣賞你,說實話我很吃驚,你對霸天幫的瞭解很深,是通過什麼途徑?據我所知,霸天幫不可能有活著的叛徒。」葉問天盯這顏逸影,試圖在他臉上找出什麼,但是很顯然他做不到。
「好吧,真不明白楚羿為什麼喜歡上你這只黑心的小怪物,或許是我們被黑暗吸引的本能?」葉問天嫌棄的打量了一下顏逸影全身,顏逸影無奈的發現他似乎有了話癆的傾向,估計融合的後遺症不小,顏逸影的精神力能感受到葉問天的情緒和思維都不穩定。或許這也是他們沒有一見面就打起來的最大原因。輕輕咳嗽一聲,葉問天才如夢初醒般的將話題拉了回來:「可惜如果你們要達成目的,這樣是不夠的,我在霸天幫也總算是有點小能量,怎麼樣,要不要合作?」
「……為什麼?」為什麼幫我們,要什麼代價。
「別誤會,我可不想幫你,也沒有這個必要,不過互惠互利,我答應過幫助天煜實現願望,而你們現在是合適的人選,蔣磊善於引導出被控制的人心中最大的執念,而天煜的執念是你。就是因為這樣,他才會變得瘋狂。但是我知道,在抓到你之後他已經漸漸發現,他所追求的其實還是自由,當初他為了把你抓回來出賣了自己的靈魂,現在,他後悔了。」所以他需要有人接機蔣磊,還他自由。
「作為交換,我可以在你要實習計劃的時候提供你能力範圍內的幫助,你應該明白,你們沒得選擇。」如果不答應,那麼就殺了你們,用希望來換取天煜的自由。
「……很高興有你的幫忙。」顏逸影好脾氣的伸出手同葉問天握了握。「不過說實話,我真不喜歡你現在的性格。」以前是多麼忠犬的一個男人啊,果然鄭天煜的基因就像是變異病毒,逮著誰誰倒霉。
「那麼說說你的計劃吧,除了想策反DK,在戰場方面,你還需要什麼掩護?」
顏逸影看著一針見血的葉問天瞇了瞇眼,他不信任這個葉問天,卻不得不信任,這次的任務他們就是在走鋼絲,螞蟻憾大象,只要走錯一步,他們連同整個龍影和潘族都將萬劫不復。但是也正如葉問天所說,他手上的確還缺少籌碼,而葉問天此舉更類似於雪中送炭。
「相信他。」此時,楚羿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顏逸影微微一愣,他們一直默契的開著密語,以方便瞭解彼此的情況,方才同葉問天的談判楚羿自然也聽見了,「鄭天煜被蔣磊控制,我們無法判斷他們是不是……」
「不會,問天會保護鄭天煜。」得到楚羿肯定的回答,顏逸影眼神閃了閃,卻沒有再向楚羿提出異議,楚羿比自己更瞭解葉問天,這點自然可以肯定,雖然顏逸影覺得葉問天為鄭天煜做出那麼多事很難理解,不過可能的確在自己心裡,對鄭天煜還存在著感性的評價影響了判斷力,至少不管鄭天煜是不是被蔣磊控制,他們是死仇這一點不會改變。
緩了口氣,顏逸影將他們的計劃與葉問天商討起來。顏逸影這次的計劃總結起來簡單明瞭,峽谷,的確是可以合圍潘族人,同時,也可以埋葬霸天幫,只要能策反足夠的霸天幫成員,甕中捉鱉的目標很有可能變成狩獵者自己。
計劃的改動一直討論到深夜,不得不說葉問天性格突變的好處就是他從一個傾聽者變成了一個策劃者,不同的角度往往更加能看到事情的關鍵,同時,顏逸影也終於瞭解到了天機老人同秦嘯天真正的關係,內奸,就是為了讓猜忌在忠臣和主公之間蔓延,顯然,這份工作由老成員葉問天來擔任,比顏逸影更加合適。至於懷疑,現在他們是名義上的室友,多聊天並沒有什麼關係,而且他一直表現出來的性格就是善於結交,秦嘯天不是那種斤斤計較的人,即使顏逸影狠不得狠狠的折磨他,也不得不承認,他擁有一個上位者必須的大度和控制力。他絕對是一個成功的幫主,只是正如顏逸影在選擇陣營的時候所說的,在戰場上根本沒有對錯,成王敗寇。
同楚羿一樣,葉問天的行動速度也很快,所以在來到荒野的第二天,他就準備開始離間。雖然葉問天說交給他了,顏逸影也就沒有再過問,畢竟這兩天他還有其他事情要做,沒有精力顧及這個臨時多出來的任務,但是在葉問天走出屋子的一瞬間,顏逸影還是多說了一句,「畢竟他們是父子,即使關係再不好,血緣關係依舊無法改變,如果不成功,不要暴露自己。」你還是我之後重要的棋子。
「哼,放心。你沒聽說過家庭倫理劇有時候是最悲慘的麼?」葉問天說這句話的表情讓顏逸影怔了怔,他突然想去遙遠的現實中,鄭天煜一樣是殺了自己的父親,才得到了那樣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