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末日修羅場
確認由X先生親自來後,方鈺就被送到了實驗站更裏面一間單獨的實驗室。X先生沒有讓他太久,也就過去幾分鐘便在魔神的隨護下擰開門走了進來。
看到乖乖躺在多功能實驗床上的小傢伙,他勾起唇角發出笑聲,雖然那笑聲在電子喉的過濾下就像一隻鬼怪臨時前的哀鳴一般。
聽到腳步聲,方鈺扭頭看向門口,目光落在X先生冰冷的銀質面具上一刹那,漂亮的眸子害怕地顫抖了一下,就連長長的睫毛都跟著撲簌顫動,如垂死掙扎的蝴蝶般。他不知道,這幅無處可逃,只能可憐兮兮的等待著旁人為所欲為的模樣有多勾.人。
有時候真的不能怪獵手太過殘忍,只怪獵物害怕的樣子太容易勾起他們心中的施.暴欲。而大多數的獵手並不如X先生這般有強大的自持力來壓制男人野.性的本能,往往便是將獵物粗暴地弄壞。不過X先生不一樣,在品嘗美味之前,他更喜歡安撫獵物,讓獵物放下警惕且對他產生依戀的情緒,心甘情願地展露美好,盛放到極致,呈現出最美好的姿態,如此才能能享用到比狼吞虎嚥更香甜的食物。
方鈺不知道X先生在想什麼,見男人面具下的眸子直勾勾盯著自己,他坐立不安地扭動起來。總覺得自己就好像是對方眼裏一盤色香味俱全的午餐肉。
好在X先生也知道光看著是吃不到肉的,所以腳步頓了一下朝少年走了過來。
拉過一個凳子坐下,X先生友好說道:“別怕,我不會傷害你,我只是需要你配合我做一些實驗。”
方鈺攥緊拳頭,眼底滿是驚恐和不安,“你……你要把我切片嗎?”
X先生倒是第一次聽到這麼個新鮮的辭彙,表情少見的遲滯了一瞬,隨後失笑說道:“怎麼可能,你可是我的最寶貴的小傢伙,我怎麼可能會把你切片呢?我會很心疼的。”
“你說謊!”方鈺唇角癟下,一臉不相信,“根本就沒人喜歡我的……”
沒錯,作為筱白,他對自己的認知一直都是不會有人喜歡我,所以怎麼可能是別人最寶貴的小傢伙?他從小到大就沒有體驗過親情,愛情,友情。佔據最多記憶的也是周圍人無止盡的欺辱和嘲笑,以及家裏人的苛刻和漠視。
一直都是這樣的啊,怎麼會有人覺得他寶貴呢?
雖然心裏清楚,可聽到這人口中的寶貴二字,還有親昵的小傢伙的稱呼,筱•方鈺•白還是情難自禁地鼻子一酸,眼看著視野逐漸化為一片朦朧水意,他趕緊睜大眼睛要把淚意憋回去,在陌生人面前哭實在太丟臉了。
可就在他絞盡腦汁要穩住情緒的時候,頭頂上卻突然被一隻溫暖的大掌覆蓋,無聲的安慰和疼惜透過手掌直直傳遞到心底。
一瞬間,好不容易要壓下去的委屈火速決堤,一顆一顆晶瑩的淚水就這樣不要錢的從眼眶滑落,在藍白色的布料上染上一點一點的深色。
一聲歎息落下,緊接著被淚水浸濕的臉被強硬卻沒有逼迫意味地揉進X先生的懷裏。頭頂上方傳來電子喉無機質的機械聲音,卻因為男人的語氣和動作顯得有一絲溫柔。
“怎麼就哭鼻子了呢?”回應他的是方鈺更不可控的哭泣。
哭了好一會兒,男人才將他放開,“你看看,眼睛都哭紅了,跟個兔子一樣。”
方鈺也覺得挺丟臉,其實剛才有一瞬間他帶入的是自己,因為他從小就沒有家人,甚至不知道自己從哪里來。別人都有爸爸媽媽,唯獨他沒有,感覺就像一隻妖怪似的,活在與世隔絕的地方。
“如果願意,可以將你的故事告訴我嗎?你知道,瞭解你的情況,才能讓我知道以後該怎麼對待你。我不想給你造成任何身體和心理上的傷害。可以的話我想好好愛護你。也許我們可以變成真正的親人也說不定。”X先生循循誘導。
方鈺揉了揉眼睛,內心os:一連串的如果,也許,說不定。還真當我好騙。
好吧,他現在看來是必須要接受哄騙的。
X先生看他還在沉默,平靜說道:“不用著急,你有很長的時間可以考慮。不過我今後會很忙,不一定能隨時見到你了。今天也是因為工作人員不在。”
“那……你真的不會傷害我嗎?”方鈺再次確認道。
X先生失笑,“那要看你了。”
“我?”
“對啊,你願意全心全意地接受我,相信我,我自然也會全心全意地對待你。”
“那我要怎麼做?只是告訴你我的故事嗎?”
“光是這個不夠。”見少年再次低落地垂下眼簾,X先生勾起唇角,湊到他耳邊說道:“如果你願意叫我爸爸的話。”
“啊?”方鈺愣住。
X先生解釋道:“你認我做父親,我們便有了身份上的聯繫。這也是對你的保障,畢竟我還沒有狠心到對自己兒子下手,你說是嗎?”
方鈺忍住唇角的抽搐,乖巧問道:“你真願意當我父親?可是我自己的父親都不要我。”
“哦?那是他眼瞎。”
方鈺。“……”操,自己說自己都面色不改,顧江臨你臉皮真夠厚的。論這個,兩人也許還真有做父子的緣分。
是的,早在X先生走過來時,方鈺就已完全辨認出他是誰。
那一雙眼睛,他實在記憶深刻。
要知道上次在某個酒店,顧江臨便光是用自帶色.氣的眼神攻勢就輕易間讓他難以自持,打翻瓶子弄灑更多的水。有些人就是這麼神奇,只一雙眼睛就看得你合不攏腿。
他曾有猜測過顧江臨跟幕後黑手是否有聯繫,但真的確認了,還是不免讓人為之震撼。
就這樣,接下來的時間,方鈺開始聲淚俱下的敍述自己心酸的過往,借機把筱白的父親從裏到外狠狠鞭撻了一遍。
這要是別人聽了只怕要把這個人罵得狗血淋頭。
有這麼帶孩子的嗎?領回家後不聞不問,任由一個下作的女人欺辱,放任僕人對其冷暴力,知不知道你隨便隨便的一個舉動就可能會毀壞一個孩子的一生。
這些年,若不是筱白早早習慣,其意志又不算太低,恐怕早就輕生了。
說完之後方鈺就等著某人表達態度,結果出人意料的是某人壓根兒沒什麼表示,好像方鈺嘴裏的顧江臨是一個毫不相干的人。甚至聽到最後還幫筱白罵了幾句人渣,這樣的人渣不值得他生氣。
“好了,小傢伙。把他們都忘了吧,以後有我。”
方鈺抬起濕漉漉的眼睛,期盼道:“那……那我可以叫你嗎?”
“可以啊,你想叫我什麼?”X先生眯起眸子,指尖輕輕在少年後頸打著圏。
“可以叫你父親嗎?”忍著後頸的癢意,方鈺緊緊抓著X先生的衣袖口。
X先生挑挑眉,“當然。”
“父……父親!”
“其實叫爸爸也行的。”
聽到這句話,方鈺的臉一下子就紅了,總覺得爸爸這個稱呼太親昵了一些,而且以前也沒叫過,感覺會不太容易說出口。
“算了,父親就父親吧。”
“嗯。”
“既然叫了父親,也該給你送一份禮物才行。”說著X先生朝一旁當空氣人的工作人員使了一個眼色。
禮物?
方鈺眸底劃過一絲疑惑,這顧江臨搞什麼鬼,不會真要跟他玩一家人的遊戲吧。
工作人員打開手裏的手提箱,從裏面拿出一個像遙控器的東西遞過來。近看,還真是一個遙控器。不過上面的按鍵是觸摸的,邊緣泛著不同的光彩。
X先生輕輕戳了一下遙控器中間的畫著電腦樣式的按鈕,一道藍色光束從遙控器的頂部放射出去,在對面雪白的牆壁上顯現出一個虛擬屏桌面。
方鈺:!!!
這種技術都有了?
X先生一邊解釋一邊操作,“這個遙控器是主腦的外介面,可以借此向主腦發佈指令並執行。可以算是這個研究基地的總控鑰匙了。遇到危急的時候還能用它存放主腦晶片。”
總控鑰匙!
繼電子喉之後,方鈺又有了一個想謀奪的東西了。
沒錯,看到電子喉的那一瞬間,方鈺就有一種想穿越回過去給買棒棒糖的自己扇幾巴掌的衝動,有這麼好用的電子喉,還要什麼棒棒糖!他腦子肯定被喪屍給啃掉了。
悔不當初啊!
就在這時,X先生點到一個視頻播放。讓方鈺詫異的是,這段視頻播放的正好是不久前他跟蔣傾玉帶到實驗站之後的畫面。其中蔣傾玉是如何轉移X先生的視線來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的話也被錄入在其中。
方鈺不甚明白的看向X先生,然後X先生朝他一笑,對著語音口發佈指令道:“將這個視頻投放到那一批人面前,同時放出所有使魔攔截,並且將X區銷毀。”
已經差不多要把X區翻個底朝天的龍月一行人,正打算暴力拆除X區所有阻礙的時候,這間辦公室裏的放映機突然自動啟動了,一束強光照射出去,在不遠處投影出一段畫面。
看到被綁在實驗床上的少年,龍月眸色陰沉得快滴出水來,尤其是看到蔣傾玉為了自己保命把少年的秘密都抖出來的行為,他更是恨不得把對方撕成碎片。而一旁的麟哥也不得不從自我催眠中醒來,他算是瞎了眼,沒想到初次有好感的人竟會是這種人。
初遇時有多美好,現在就有多噁心。
阿華是看得出來麟哥對蔣傾玉是有一點兒好感的,此刻同情地拍了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