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蜜月旅行
嘗過了前一天的“甜頭”。今天一大清早下了工,何天巳也匆匆忙忙地對付完早餐,趕回小院準備與明若星甜甜蜜蜜。
打開院門,白老闆立刻興沖沖地迎了上來,繞著何天巳的腿開始諂媚。
何天巳這才想起已經有好幾天沒見著這只討債鬼了。再仔細一想,倒不是白老闆失蹤,而是這兩天野貓實在太多,根本認不過來。
掏了一把貓糧再加上兩個罐頭作為精神損失費,何天巳勉強安撫完白老闆,洗洗手就推門進了屋。
明若星當然還躺在床上,面朝牆壁,背後的衣服撩起了一點,露出雪白的細腰,還有那上面斑斑駁駁的紅痕。
想到那些都是自己的“傑作”,何天巳頓時覺得自己像是一個武俠小說裡頭的“採花大盜”,惡貫滿盈但是得意洋洋。
他一邊幻想著待會兒可以用哪種姿勢讓明若星掩面驚叫,一邊躡手躡腳地爬上了床鋪。
明若星沒有動,興許還沉浸在夢裡。
何天巳輕輕揉了揉明若星的耳垂,然後在臉頰上撫摸了一下,緊接著就要湊上去親吻後頸。
誰知這一靠近他才發現,明若星根本就是清醒的,而且眼眶發紅、目光如炬,哪裡還有半點發情期的迷蒙慵懶?!
何天巳心裡“咯噔”一下,表面上保持鎮定,可身體已經開始緩緩地往後退縮。
然而明若星並沒有給他逃跑的機會,一個轉身坐起來,伸手就鎖住了何天巳的胳膊。
那力道,說重不重,可說輕也覺得不輕。還微微顫抖著,說不清是氣憤還是緊張。
何天巳的第一直覺就是明若星惱羞成怒,要殺他滅口。
“小明!你聽我說……殺我也是犯法的!”
他一邊搜腸刮肚地組織著說辭,一邊緩緩想要掙脫明若星的“魔爪”。
明若星不說話也不放手,就這麼陰沉著臉色,活像是要在何天巳的身上瞪出個大窟窿來。
兩個人以極近的距離面對著面,沒有了昨天的溫柔繾綣,反而火花帶著閃電。
這邊明若星還沒想明白應該怎麼做,何天巳卻已經想到了奇招,突然撲通一聲單膝跪倒在地。
“明啊,是我對不起你——!!!”
明若星雖然氣惱,卻從未想過要讓何天巳怎麼樣,此刻反而嚇了一大跳。
“……你幹什麼!快起來!”
可何天巳依舊是一動不動,只“老實巴交”地回答道:“這幾天,是我乘你之危、占你便宜。照理來說,我已經算是個強姦犯了。你都可以報警來抓我,給你跪上一跪又算是個什麼事兒。”
明若星怎麼都沒想到會是這麼個發展。何天巳的態度好到肉麻,可怎麼聽卻怎麼不對勁,總覺得他像是在耍滑頭。
拉不下臉來問個明白,明若星乾脆繃著臉自說自話。
“我叫你不要上山!”
“是是。”
何天巳點頭如同搗蒜,卻又附上但書:“可是如果我不上山的話,你就會被困在那個幻境裡頭……那不是更糟糕?”
這句話倒是提醒了明若星,心裡頭頓時湧起一陣反胃感覺。
“你知不知道那是什麼地方?”
“以前不知道,但我特意去打聽了。據說那裡以前有個求姻緣的道觀,幾百年了吧。上世紀九十年代的時候發生過一次山體滑坡,就被廢棄了。之所以說是求姻緣,因為院子裡頭的井上雕刻著類似春宮圖一樣的雕刻……好像還是人和仙人的。”
聽到這裡,明若星只覺得一陣可氣可笑。
那麼污穢可怕的場面,竟被後來者做出了截然相反的誤讀。若是那些受盡欺淩的鮫人泉下有知,恐怕真是會氣得七竅生煙。
緊接著他又聯想到了自己身上。儘管那只是一場幻境,可精神層面的污染卻與現實無異。如果當時沒有何天巳解圍,自己遭受的傷害恐怕也不堪設想。
單從這一點來說,他就應該好好感謝何天巳,而絕不是沖著他大發雷霆。
可是,如果不擺出這副炸毛的架勢,明若星實在不知還能用什麼姿態來面對這個把自己來回折騰了整整兩天的男人。
甜甜蜜蜜?如膠似漆?開什麼玩笑……
覺察到了明若星不再氣勢洶洶,跪坐著的何天巳不失時機地伸出手來,輕輕搭在了明若星的膝頭。
“明啊……我知道我不該乘人之危,所以無論你要我做什麼,我全都答應你。你要我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那我就再去撞一次牆失一次憶!你說要我負責,我就負責到底……要不,咱們去美國領證?”
“神經病啊你?!”
明白這誇張到不切實際的話應該是何天巳的策略,但明若星依舊覺得可氣又好笑。
他剛想說這事情他自己也有責任,不會扭捏計較,然而轉念一想,卻又將話題拋給了何天巳。
“那你希望怎麼做?”
“我當然是——”
何天巳欲言又止,一邊略顯雞賊地抬起頭來。
“明啊,你說過亞人之間的戀愛和性別沒有關係,對不對?”
“是。”明若星垂著眼睛看著他,隱約覺得臉頰又開始有些發燙。
只見何天巳指了指自己的胸膛。
“雖然這麼說有點事後諸葛亮,但是,能不能請你考慮一下……和我談個戀愛?”
“……哼。”
心裡頭已經熱得快要燃燒起來了,可明若星依舊保持著一張撲克臉。
“喜歡我?”
“喜歡,當然喜歡啊!”
事到如今,也沒啥需要吞吞吐吐的了,何天巳連連點頭:“你看我平時對你多好,不喜歡你能做出那些事?其實你多少應該也能感覺到的吧?”
“我感覺不到。”明若星睜著眼睛說瞎話,“你有什麼證據?”
何天巳已經嗅到了調情的氣息,也迅速地不正經起來。
“我,一個二十多年的直男,對你硬得起來啊!這難道還不是最重要的證據嗎?要不要我脫給你看看?”
說著,他忽然站起來,作勢就要拉下自己的褲腰。
明若星是真以為他又要耍流氓,立刻往床上縮了過去,斥駡道:“發什麼瘋啊你!”
誰知何天巳只是虛晃一槍,瞬間就俯身將明若星困在了牆壁與床鋪間的狹小區域裡頭。
“我現在就可以用行動證明給你看!證明多少次都可以!”
“不需要!!”
明若星怕他一言不合就親過來,立刻別過腦袋大聲喊道:“發情期結束之後至少一個月都不需要!”
“那就一個月後?”
“一個月後也不要!”
“……”
也許是明若星拒絕得太過乾脆直接,何天巳有些喪氣,緩緩地退到了床外。
氣氛爆冷,明若星整理了一下亂七八糟的頭髮,又斜眼去看何天巳。
“……看表現。”他又小聲補充了一句。
“什麼?!”
何天巳猛地抬起頭來,活像是聽見男足出了線。
只見明若星漲紅著一張俏臉,皺著眉頭,一副口是心非的模樣。
“……我說,要我接受你也不是不可能。但要看你的表現!”
“什麼表現?你說,我一定做得到!”
“話可別說得太滿。”
明若星好歹又恢復了以往那種嘲諷的表情。
“那就要看你在殷山的表現怎麼樣了。”
——
過程姑且不論,至少明若星的發情期總算是順利地度過。他沒有忘記那天在紫雲山莊裡與那伽的約定,體力一恢復就立刻張羅起了進山的準備。
毫無疑問,車輛肯定是最重要的事情。
明若星的目標很明確,他看中了與之前那輛獵裝車同一個廠牌的另一輛SUV,更大的空間和容量,更方便進行長途旅行。
只是遺憾的是,在完全沒有家裡人撐腰的前提下,平日的積蓄和剛省下來的五千塊打針錢還不足以支持明若星毫無顧忌地拍板將車買下。
所以這趟旅程,他唯有稍稍地“折中”一下——偷偷跑去S市,把大哥那輛路虎給開了回來。至於大哥,正好給他一個機會,讓他找藉口蹭一蹭吳非的座駕,估計他也挺樂意。
車輛到位之後,收拾行裝這些小事情就非常簡單了。
推算了一下時日,等他們從殷山回來之後,就可以搬進新造好的房子裡去。何天巳乾脆辭去了夜班保安這份工作,連小美追著要付給他的工錢也婉言謝絕了,就當是這幾個月的房租錢。
很快地,一切都收拾打點停當。何天巳將白老闆託付給了小美等一干女生,然後就和明若星兩個人跳上車輛,開始了目前為止最為漫長的一段悠長假期。
——
按照明若星設計的路線,從金魚村到殷山,開車差不多需要8-9個小時。
這高強度的旅途被他拆分成了兩天進行,白天開車上路,中午在休息站裡吃飯,到了黃昏就在當地找一家酒店過夜。
由於何天巳沒有駕照,無法替明若星分擔壓力。可他也沒有閑著,全程負責為明若星端茶喂水送零食還陪著聊天——儘管在明若星的眼裡,這些與其說是殷勤還不如說是騷擾。
兩個人就這樣停停走走,很順利地就在第二天上午抵達了殷山腳下。
自打從明若星口中得知了“殷山”的存在後,圍繞著這座神山的真容,何天巳曾經展開過很多次的想像。
經過許多次的“修訂”,他最終將殷山想像成了一座巍峨雄壯的高山,兀立在一片平坦遼闊的平原上。大塊大塊粗糙的岩體在陽光下熠熠反光。在平原上南來北往的趕路人,路過殷山,都會忍不住放慢腳步,送上注目禮。
但是現實很快就給了他的幻想傲嬌的一巴掌。
出了最後一座休息站,明若星很快就駛下了高速公路,進入一條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四車道小路。
由於位置偏僻,道路兩旁沒有田地,只是一座連著一座的小土丘,生長著稀稀拉拉的野生植物。這也使得良好的路況與荒涼的景色形成了鮮明對比。
他們行駛了差不多三十分鐘,沿途居然沒有發現半個行人,半座房屋。當荒涼感達到極限的時候,前方竟然奇跡般地出現了一條大河,河上只有一座橋,而橋頭居然是一座收費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