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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不管事》第10章
第十章

五年之後。

 紫褥床榻上,朱若蔚淩亂的衣襟口大開,白玉般的鎖骨蜿蜒,道道咬痕曖昧地浮在上頭。

 紅色的肚兜被扯得一半掛在身上,一半垂在了外衣外,露出大半白嫩的渾圓。粉嫩的茱萸沾著濕氣,在空氣中顫抖硬挺,玉腰帶散開,垂在女子的臀下,層層如花瓣散開的襦裙被撩到了腰間,褻褲早已不知蹤跡。

  臀被托起,朱若蔚纖細的背脊抵著柔軟的床褥,雙腿纏上趙奕強健的腰腹,她不可抑制地顫抖著,小手緊緊地環上他的脖頸,小臉埋在他頸側的黑絲上,嗔著他陽剛的味道,指尖不經意地掐住他的衣衫。

激狂律動過後,炙熱的濁液噴射在她的最深處,一股淫糜、浪蕩的味道從結合處彌漫開來。

 朱若蔚如一只累癱的小貓,可憐兮兮地躺在他的懷裡,那嬌弱的模樣令人恨不得再狠狠地折騰一番,可惜……趙奕的手摸到她的後腰上,輕輕地捏著,她的身子還是嫩了些,就算被他吃透了,他若是做得狠些,明日她定無法下榻,又無故惹來她的怨。

 最主要的是趙奕發現,朱若蔚看似能承受他,其實不然。如果今夜他徹底地放縱,她便得休養一兩日。若是如此,不如夜夜承歡,不過是不能太狠、太徹底,但也好過今天有葷菜,明天是素菜的日子。趙奕的性格便是這樣,他要的不是一朝一夕,他要的是朝朝夕夕。

 趙奕將掛在兩人身上的衣衫全數褪去,今日兩人去了金陵城外遊玩,晚間又去了赫赫有名的東閣樓用膳,之後便逛了一會街市,兩人回了奕王府。

 剛到屋子裡,他就急不可耐,連衣衫也不脫,直接吃了她,如今吃飽喝足的他帶著慵懶,吩咐用水。

 等屋子裡擺好了水,趙奕抱著還未回過神的朱若蔚一同浸泡在木桶裡,溫熱的水令她緩過神來,才想起他們兩人剛才瘋狂的事,她立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見朱若蔚嬌媚的眼神看得他有些蠢蠢欲動,趙奕忍不住地抬手覆在她的眼上,“再看,站不住腳我也不管了。”

 朱若蔚立刻聽話,乖覺地躺在他的懷裡,閉著眼,身體軟軟無力。

 見此,趙奕心情喜悅地摟著她,大掌撥著水,“後日長公主辦了一個海棠宴,我們一同去。”

 朱若蔚懶懶地應了一聲,“嗯。”

 等水溫差不多涼了,趙奕用棉帕擦乾彼此的身子,換上寢衣,等他抱著她重新躺在榻上的時候,她已經睡沉了。

 趙奕輕輕地在她的唇上啄了一口,抱著她一同睡去。

 長公主是先帝的第一個女兒,是已逝的韋貴妃所生,很受寵,趙奕出生的時候,長公主已經成親。

 長公主成親十年未有所出,直到第十一年才生了一個女兒,如珠如寶地疼著,特意為女兒向如今的皇上要求一個郡主頭餃,這場海棠宴正是為了小郡主相看青年才俊。

 朱若蔚一大早便起來梳妝打扮,此時趙奕倒顯得無事可做,畢竟女人家的髮髻,他這一雙粗雙手邇真的挽不出來。

 等朱若蔚裝扮好,趙奕眼楮一亮,她很少上妝,平日裡喜素顏,如今上了妝的她多了幾分嬌美。他不由自主地抬手想輕撫她的臉頰,被她啪地一下揮開了手,“別弄亂了我的妝。”趙奕的臉色頓時漆黑。

 朱若蔚不管他,轉身先出了門,一邊回頭喊∶“快些,別遲了。”

 趙奕心裡微惱,上妝了竟是不讓他碰,以後不讓她上妝了。他兩手背在身後,快速地邁了出去。

 等他們坐馬車到了長公主府,立刻有管事出來迎接,一個模樣討好的大丫鬟站在一旁。

 “恭迎奕王、奕王妃,這邊請。瑞香,帶路。”管事恭敬地說。

 “是。”瑞香行了禮,“奴婢見過奕王、奕王妃,這邊有請。”

 此次海棠宴舉辦在長公主府的新苑,分男眷女眷。等到分岔路,一個小廝已經等在那,朝他們行禮。

 每回這個時候,朱若蔚都能感受趙奕深深的怨念,那一副不捨得離開她身邊的模樣實

 在令她啼笑皆非。她卻不知道,趙奕極其不喜,他但凡什麼請帖能拒絕的,他都會拒絕。他成親以來,出席的宴會是少之又少,這一回則是因為長公主的面子,趙奕才會過來。

 兩人分開之後,朱若蔚身邊只跟著一個丫鬟香菱,前面的瑞香則帶路。若是無意外,瑞香今日將特別跟在朱若蔚身邊,誰讓她是奕王妃,不能怠慢。

 朱若蔚剛走到女眷這邊,便看到了一個最不想看到的人,季少夫人。朱若蔚非常討厭季少夫人,以前她沒有多討厭,即使季少夫人搶走了季嵐之,她也不在意。但落水以後,導致她每回來癸水都格外疼痛萬分,那份疼令她討厭透了這個季少夫人,若不是季少夫人,她不會這麼遭罪。

 所以看到季少夫人,朱若蔚實在笑不出來,不過她很驚訝季少夫人如今的模樣,似乎消瘦得厲害。

 朱若蔚本不打算理會季少夫人,可季少夫人卻上前來笑道∶“奕王妃今日真是美豔動人。”

 朱若蔚成親五年,可她的模樣一直沒什麼變化,反倒因為生活暢快而活得恣意,少有憂愁,多了幾分婦人的嬌美。

 “季少夫人看起來有些憔悴,可是昨夜沒睡好?”朱若蔚淡淡地說。別以為她沒聽出季少夫人那嘲弄的口吻,她不是性子柔和的人,別人敢當面諷她,她也不會客氣。

 季少夫人的臉色微變,何止昨夜沒睡好,季嵐之有兩個側室、三個通房丫鬟,除了每月頭幾天歇在她的屋子裡,平日都是跟那些賤蹄子勾搭在一塊,她能安然睡好才怪。

 看季少夫人雙手握成了拳頭,一臉的憎恨,朱若蔚覺得自己沒有對不起季少夫人,也懶得跟她客套,轉身便往安靜的地方去。

 一旁的香菱立刻跟了上去,朱若蔚看了一眼瑞香,“你有事先去忙吧,我就在這待著。”

 瑞香也是一個機靈、通透的,聽了朱若蔚的話,明白朱若蔚喜歡清靜,便說∶“奴婢便在園子口,奕王妃有事可讓人喊奴婢。”

 “嗯。”

 見瑞香走了,朱若蔚轉頭問香菱,“你可知道季少夫人的事情?”

 香菱見朱若蔚問了,便恭敬地說∶“回王妃,季少夫人如今在金陵算是赫赫有名。”

 “哦?此話何解?”朱若蔚挑了一下眉。

 “季少夫人嫁給季公子之後便懷上了,胎兒七個月的時候被一個通房丫鬟給驚到,胎兒因此早產,季少夫人大傷元氣,至今沒有再懷上。”香菱說道。

 朱若蔚料不到還有這樣的插曲,“那孩子……”

 “季少夫人生下的是一名小姐,早產的小姐身子不好,如今都是用藥材吊著命,季少夫人因為如此恨透了那些妾侍、通房,季公子若是喜歡上了哪一個,她便使勁折磨她們,與季公子之間關係很不好。”

 原來是惡名遠播。朱若蔚靜了靜,微微歎氣,如果季少夫人沒有推她落水,那麼季少夫人此刻過上的日子也許就是她要過的日子。

 朱若蔚不知道該不該慶倖,起碼她現在的日子過得挺舒心的,她並不需要擔心太多的事情,趙奕幾乎將她當一個廢人一樣養著,什麼事情都不用她操心。就連奕王府的內務都是他打理,她只要每天睡好、吃好,開心便成了,這樣如豬的日子委實很幸運。

 “王妃,長公主來了。”香菱提醒道。

 朱若蔚站起來,理了理裙擺,便帶著香菱去跟長公主見禮,順便看到了那位秀氣的小郡主。

 朱若蔚跟金陵的貴婦圈倒是不親密,但她的身份擺在那裡,也不需要特意放下身份跟人到處攀談。等她與幾位長輩見過面後,她又坐回到之前的角落裡,安靜地欣賞海棠花,香菱則是替她倒茶。

 等到了正午,宴席擺開,朱若蔚坐長公主那一桌,香菱伺候她用膳,期間她起來去了一趟淨房。等她剛從淨房出來,便聽到有人說起了奕王,她的腳步一頓,趙奕?誰在說趙奕?

 透過一層層樹影,朱若蔚看到了一個嬌美的姑娘,那位姑娘年紀十五六歲左右,正是最好的芳華年紀,姑娘身邊還站著差不多年紀的姑娘,只是容貌沒有之前那位好。

 “聽說奕王此刻在榮元閣,你快些去。”容貌一般的姑娘說道。

 “表姊,你這是……”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除了容貌好,還有什麼呢?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庶女,我知道你那狠心的嫡母有意要把你送給昭王做侍妾,可那昭王是什麼人?府中的昭王妃是母老虎,容不得人,正妃、側妃皆有所出,你過去不過是個侍妾,能有什麼好?”

 “表姊。”容貌好的姑娘聽了兩眼淚汪汪,梨花帶雨地哭著,“只有表姊會為我著想。”

 “奕王看著不好相處,可你看看,奕王妃嫁過去五年了,都沒有懷上子嗣,奕王一句話也沒有多說,可見是個寬厚的。你到時候跟奕王扯上關係,奕王妃不得不替奕王迎你進門,同樣是侍妾,可是奕王府除了奕王妃,沒別的女人啊,而且奕王妃不能生。”

 香菱臉色難看,正要上去教訓她們一頓,卻顧忌一旁王妃的心情,偷看了一眼王妃。她見王妃的小臉被樹影遮著,看不清什麼神色,她也不好動手,只得咬牙切齒地繼續待著。那邊兩表姊妹正繼續商討著。

 “表姊,奕王妃真的不能生?”

 “是啊,這在金陵可是公開的秘密,那奕王妃還未出閣之前落水,得了宮寒,子嗣艱辛,說是很難懷上,可很多人都知道,這是懷不上了。”

 “啊?”

 “表妹你現在可別同情那奕王妃,你得考慮你自己,那奕王你遠遠也看到過,一表人才。”

 “嗯。”容貌好的姑娘頭低了下去,一臉的嬌羞,可縱使再嬌羞,她還是低低地說了一句∶“奕王極好。”

 奕王極好。四個字轟的一聲在朱若蔚的耳邊散開,她眼神微黯,這是一個身世清白的姑娘,勇敢地追求自己想要的。

 “你看你,既然知道奕王好,你可得抓緊。”

 “表姊,那奕王府中都沒有別的女子,可是奕王妃管得嚴。”

 “肯定是啊。”容貌一般的姑娘一臉的肯定。

 “那、那我該怎麼辦?”容貌好的姑娘焦急得快哭出來了。

 “不用怕,只要你們有了實質的關係,奕王妃大庭廣眾之下還敢如何?便是再怒,也要笑著迎你進去。”

 “表姊說的是,可有什麼法子呢?”

 “等會我會讓人弄濕奕王的衣衫,領去另一個屋子,裡麵點了迷香,你就當不知道,進去就撲上去……”

 兩表姊妹討論了半天,定下了方案,容貌好的姑娘一臉地感動,“表姊,你待我這般的好……”

 “傻丫頭,你先懷了孩子,再母憑子貴,當一個側妃,皆大歡喜,以後我有事也要靠你的臉面。”

 “看表姊說的。”

 兩姊妹的聲音漸漸遠了,站在朱若蔚一旁的香菱緊張不已,“王、王妃,剛才那兩位姑娘奴婢知道,那位表姊是兵部尚書府的嫡女,只是容貌不好、才情不夠,到兵部尚書府提親的人門可羅雀。至於那位表妹出身差一點,是吏部員外郎家的庶女,容貌極其肖像她的

 姨娘,聽說她的姨娘是青樓的倌,被員外郎贖回去……”

 香菱慌張地在朱若蔚的耳邊說著這些話,朱若蔚聽到了,她的心跳評評地跳著。這兩表姊妹都不是好貨色,各有各的算計,她聽明白了,她心中無端端地升起了怒火。這些下三濫的賤人居然敢打趙奕打主意。這個念頭剛閃過她的腦海,她便被自己這樣粗俗、五心的說辭給嚇到了。

 她怎麼能想到這樣的說法?朱若蔚的指尖顫抖地撫了撫眼楮,冰冷的指尖令她冷靜下來,她深吸一口氣。

 “王妃?”香菱擔憂地看著朱若蔚。

 “沒事。”朱若蔚搖搖頭,轉身往回走。

 香菱蹙眉,“王妃,可要奴婢去給王爺通風報信?”

 朱若蔚的腳步頓住。當初的約定她還記得,五年來他和趙奕彼此皆有默契地沒有提起,但不代表他們忘記了,她五年沒有所出,可她也沒有忘記這件事情。她下意識地摸了摸小腹,只是急不得。但她卻料不到有人打起了趙奕的主意,別的男子在趙奕這樣的年紀早已當爹了,那姑娘想用這等惡劣的手段進奕王府,實在噁心。

 朱若蔚本想著,就算有朝一日她退位讓賢,她也希望陪在趙奕身邊的是一個善良的姑娘,她迎著陽光抬起頭,溫和的陽光照著她白皙的小臉。她只覺胸口脹脹的,一種說不出的滋味在她的胸口發脹,令她難受地捂了捂胸口。她不由自主地想,是否有一天,趙奕也會對別的姑娘如對她這般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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