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少女的愛慕

　　憑藉著付喪神的速度，平野藤四郎成功的在灰谷徹坐上公共汽車前攔下了他，把自己的本體交到了灰谷徹手中，然後才趕回家，陪其他付喪神一起打掃房間。

　　灰谷徹快步走進教室——因為後腦上的傷，他沒有繼續跑步。

　　老師正在黑板上寫字。

　　看著他略帶歉意和不安的面容，老師疑惑的問：「灰谷君，你不是請假了嗎？」

　　請假？

　　灰谷徹一愣。

　　——大概是哲也幫他請的。

　　「因為已經不需要再留院觀察了。」少年隨口說了個理由。

　　老師『嗯』了一聲，關切道：「回座位吧，之後如果不舒服就來找我——千萬別硬撐。」

　　對於這個品學兼優的學生，老師十分滿意，不由得多了幾分愛護。

　　灰谷徹微微點了點頭，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他的位置在教室的最末尾——也就是黑子哲也旁邊。不過黑子的存在感實在太低了，很多人都有種他是單桌的錯覺。

　　「阿徹，你真的可以來上課嗎？」他一坐下，黑子哲也就低聲詢問，天藍色的眸子裡滿是不贊同，「受了那麼嚴重的傷，你應該再多休息一段時間的。」

　　「我沒那麼嬌弱。」灰谷徹哭笑不得的拿出課本，翻到老師正在講的那一頁。

　　他將注意力放到黑板上，正襟危坐：「哲也，我要學習了，下課再聊。」

　　黑子哲也：「……」

　　今天的阿徹也一如既往的認真呢。

　　天藍色頭髮的少年暗自感嘆，再次仗著隱形人般的存在感看起了輕小說。

　　******

　　課間。

　　下課鈴一響，黑子哲也馬上放下手中的書：「傷口怎麼樣了？比起昨天。」

　　灰谷徹思考了一會兒，誠實的回答：「還是挺疼的。剛才專心聽課，沒太大的感覺，現在一放鬆就……」

　　說著，少年皺起眉，撐著下巴嘆了口氣。

　　「不知道多久才能好。」

　　黑子哲也眨了眨眼睛，從抽屜裡拿出幾本書：「給，你之前想買的。」

　　一舉一動都帶著安撫的意味。

　　——莫名覺得自己被當成孩子哄了。

　　雖然有些想吐槽，但灰谷徹還是很興奮的接過了書，迫不及待的翻了翻：「謝謝。」

　　「不用。」見他那麼開心，黑子哲也忍不住彎下眉眼，戲謔道，「畢竟是我最喜歡的阿徹想要的書，買來送給你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灰谷徹：「……」

　　少年的耳垂頓時變得粉紅。

　　「哲也，你變了。」灰谷徹一邊把黑子送的書裝進書包裡，一邊說道，「你以前很正經的。」

　　明明是類似於指責的話語，態度卻是顯而易見的親暱。

　　「我變了嗎？」黑子哲也神色無辜，「可能是因為和黃瀨君相處太久了。」

　　灰谷徹悄悄的翻了個白眼。

　　——黃瀨君明明只是表面上對誰都熱情，真實的性子又冷又傲，想讓他說『最喜歡』，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

　　「再不去就要上課了噢。」

　　「井理香加油，你可以的。」

　　「不是很擔心灰谷君嗎？你這次絕對不能再退縮了。」

　　……

　　教室外，幾個女生溫柔的鼓勵著一位面露猶豫和膽怯的少女。

　　少女有著一頭柔順的墨綠色長發，如瀑布般披散在身後，烏黑的眼眸偷偷的瞄向灰谷徹，白淨的面頰上浮現出淺淺的紅暈。

　　「那……我真的去了？」春日井理香小聲的反問。

　　「快去。」其中一個女生實在看不下去了，伸手推了她一把——井理香猝不及防的被推進教室，踉蹌了一下才站穩。

　　教室內大部分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

　　少女呼了口氣，鼓起勇氣走向灰谷徹，聲音顫抖：「灰灰灰谷君！」

　　灰谷徹先冷著臉將那些光明正大圍觀的人嚇得轉移視線，再摒去眉宇間的銳利，看向井理香：「有事嗎？」

　　「我我想——」話都說不利索的少女閉了閉眼，以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問道，「您的傷口嚴重嗎？」

　　「……這和你沒關係吧。」灰谷徹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語氣冷淡。

　　春日井理香的眼圈瞬間就紅了，神色羞愧，說話卻流利了不少：「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想要打探你的隱私。但你的傷口在腦袋上，看起來特別嚇人，我真的很擔心……」

　　「很快就會好了。」少年打斷她的話。

　　頓了頓，又補充道：「你……不用擔心我。」

　　後面那句說得有些僵硬。

　　「太好了。」井理香鬆了口氣，彎下腰喊了句『打擾了』就逃出了教室。

　　——近距離接觸灰谷君果然會激動到窒息。

　　灰谷徹沉默半晌，糾結的戳了戳自家竹馬：「哲也，我應該沒有給她任何不切實際的希望吧？」

　　「這一點，你比我更清楚才對。」圍觀了全程的黑子哲也拍開他的手，將一本輕小說立在桌面上，「灰谷君，請不要打擾我看書。」

　　灰谷徹：「……」

　　一臉懵逼。

　　——哲也，怎麼突然不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