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屬性覺醒
十年後沢田綱吉發自肺腑的話, 丹尼爾只聽到了一半, 反倒是和他同個時代沢田綱吉的聲音轉眼就竄進了耳間。
「丹尼爾!」沢田綱吉看著和自己同時代的丹尼爾在煙霧中顯露出身影,彷彿看見了久別的親人。那一刻他甚至忘記自己和這個丹尼爾還在扭捏的狀態中,不管不顧地撲上前查看對方的情況。晃晃丹尼爾的胳膊又順手摸了一把臉的沢田綱吉沒有絲毫在佔別人便宜的意識,一張臉上滿滿地充斥著正直,他關切地問道,「你不要緊吧?去未來有沒有受傷?」
丹尼爾的大腦片刻當機, 他任由沢田綱吉把自己看了個遍。藍波難得安靜地呆在旁邊,正處於一種被雷劈了的狀態。
他看著短髮的丹尼爾,那頭髮那眉眼以及那下巴印入眼簾, 腦海裡十年後丹尼爾的身影卻始終揮之不去。
大約三分鐘之前,藍波和沢田綱吉都還沒有從長發丹尼爾對沢田綱吉親暱的稱呼中回過神來, 畢竟「阿綱」這樣的稱呼丹尼爾這麼恪守成規的人是不會對BOSS使用的。既然他這麼叫了,說明兩人的關係有了質的轉變。
在兩人思索中, 丹尼爾已經慢悠悠地起身走到了沢田綱吉的面前。他來之前就在床邊並沒有穿鞋,白得發光的腳掌踩在深色的木地板上對比強烈。他一步一步逼近沢田綱吉,將兩人的距離拉得極近。
沢田綱吉本能地想躲, 可糾結的當頭錯過了最佳的時機。等他意識到問題嚴重性的時候,他正面對著丹尼爾放大的臉龐, 沢田綱吉注意到丹尼爾頭髮上淡淡的洗髮水香味竟是來自於平日自己喜歡並且常用的沐浴品牌。
和丹尼爾隔得近到可以看清對方臉上的紋路,沢田綱吉連呼吸都不自覺放輕變緩, 這樣刻意地收斂氣息並不能控制他越來越像是飛奔的鹿一樣放飛自我的心跳,那聲音在這種格外安靜的空氣中如同敲鑼打鼓似的格外明顯。
丹尼爾像是沒有察覺到自己的BOSS緊繃的神經,淡定問道:「你沒有想問我的話嗎?」
「沒……沒有?」沢田綱吉說話有點磕巴, 「額,不,有,十年後你還和我在一起嗎?」
「當然。」丹尼爾理所當然地點點頭,他格外有深意地說道,「在一起。」
「!」沢田綱吉因為丹尼爾的一句話表情瞬間鮮活生動起來,儘管拚命掩飾,可是他臉上的喜悅壓根收不住。顯然被喜悅佔領了智商高地的沢田綱吉並沒有注意到丹尼爾那富有深意的話和暗示性的眼神。他沒有注意到,藍波這個熊孩子卻是莫名其妙地看出了一絲未來的丹尼爾和沢田綱吉牽扯不斷越攪越深的意味。
在某種程度上來說,藍波的情商高於沢田綱吉。
丹尼爾撩了撩頭髮,那順滑的黑髮穿過他的手如流水般滑到指尖。沢田綱吉的眼神隨著他的動作而移動,帶幾分好奇,丹尼爾捕捉到這一點,和他對上眼,沢田綱吉立馬又轉移視線,拙劣的偽裝幾乎可以把教他微表情控制的老師氣死。
看著這樣的沢田綱吉,彷彿在這十年的時間裡治好了面癱毛病的丹尼爾又是笑了笑,總覺得在十年前面對自己不知所措的沢田綱吉像是回到了他最年少單純直白的時候一樣,竟然還挺可愛的。
沢田綱吉越是這樣丹尼爾就越想要做點什麼,恰好他身後的桌子上擺著一個薄薄的冊子以及丹尼爾常用品牌的鋼筆,思及丸山家族的事情,丹尼爾若有所思地往前一步。沢田綱吉比他反應快了幾倍,還沒等丹尼爾的腳踩到地面就已經退出幾米遠。
「……」丹尼爾的表情一瞬間變得有些微妙,「我拿一下紙筆而已。」
「我……我知道啊。」沢田綱吉扯了扯頭髮,這動作和他師兄迪諾做出來效果驚人的相似,憨厚中帶幾分乖巧的順從。他知道自己反應過度有點惱怒自己的行為,他偷瞄著丹尼爾,擔心這要是讓十年後的丹尼爾以為自己不喜歡他怎麼辦?
「哦,是嗎?」丹尼爾倒是對此沒什麼反應,赤足的他拿了紙筆坐在沙發上,洋洋灑灑寫了幾個字,再把紙張對折幾下往前一伸。明明是沢田綱吉的部下,丹尼爾卻在囑咐對方的時候尤其自然,「這個給十年前的我。」
沢田綱吉接過丹尼爾的東西,看了一眼對方光溜溜的腳:「需不需要給你那雙拖鞋?」
「不用,反正幾分鐘。」
「哦。」
「……」
藍波在沙發角落看著這兩人對視著,氣氛陷入空前的僵硬尷尬還有著些不斷蔓延開的煎熬心尖的曖昧情愫。這兩人有問題,意識到這一點,藍波有點想溜,他深吸一口氣準備後撤,可是這樣輕微的動作在這樣的局面下被無限放大,一直在降低自己存在感的藍波終究是藏不住了。
丹尼爾盯著僵硬到背脊都打得筆直的藍波,他的臉上稚氣未脫,和未來的他是截然不同的模樣。看著這樣隨性懶散到骨子裡的藍波,丹尼爾難得沒有想要責備對方的意思,只是想著現在的藍波和未來身高還有一定的差距,丹尼爾好心提醒道:「藍波,好好喝牛奶。」
「!!!」
「不然會後悔的。」
「!!!」藍波有點慌,畢竟這是來自未來的丹尼爾的提醒。既然丹尼爾這麼說,他不由得擔心自己未來會不會真的在身高上輸給一平。他一下子把丹尼爾和沢田綱吉的微妙氣氛拋於腦後,幾步湊到對方面前可憐巴巴地詢問道,「丹尼爾大人!!!我十年後沒長高嗎?」
「如果你不努力的話,肯定會後悔。」丹尼爾沉默一秒憋出這樣一句話。
「……」藍波整個人彷彿失去了顏色般呆滯了。
沢田綱吉想起早在年少時就曾經有幸看見二十年後也就是距現在的十年後藍波的模樣,在那樣一個烏雲蔽日的天氣裡,鋪天蓋地的威壓中走出來的那個成熟穩重的男人在身高上來說堪稱無懈可擊。即便那個世界和自己現在的世界因為種種變化並不是一個世界線了,就基因來看藍波也並不可能有多矮。
這個時候,沢田綱吉已經百分之百肯定丹尼爾在騙藍波,和他現在一樣只是想要藍波戒掉零食好好吃飯長高。沢田綱吉沒有提出反駁的話,因為看丹尼爾興致勃勃的模樣,他覺得沒有必要。畢竟這也是對藍波有益的事情。
就這樣大概三分鐘過去,十年前的丹尼爾替換回來了。
「未來的你給的。」沢田綱吉檢查完丹尼爾確定對方沒有受傷後便老老實實把丹尼爾的東西給他,還特別強調說,「我沒有打開看。」
「……」丹尼爾盯著沢田綱吉,這時候什麼疤痕都沒有的那張臉竟是如此地讓丹尼爾感覺懷念。許是他這樣「深情」的注視太過於沉重,對未來的他記憶猶新的沢田綱吉慌張地想說點什麼的時候竟然嗆住了。
自家BOSS猛烈得如同一陣暴風雨般席捲而來的咳嗽讓丹尼爾飄遠的思緒不得已回神。突然間忘記了他和沢田綱吉可以稱作還在半冷戰時期的他,身體沒能等著大腦發出拒絕的指令,下意識地走上前幫沢田綱吉拍拍背。
「丹尼爾……」沢田綱吉欣喜地看著丹尼爾,兩眼亮晶晶得像是透著光。
丹尼爾不想和沢田綱吉和好,可是又不想對方受到傷害。他無法用言語來說出這種慢慢地卻又不斷侵蝕他內心無所適從的感覺。只覺得這種感覺升到喉嚨口扼制了呼吸,讓他所有的話都枯寂了。最後他把沢田綱吉和藍波一起趕到門口:「明天我要回意大利總部,早上來接我。」
「是要和我一起回去嗎?」
「嗯。」丹尼爾點點頭,「我想了想覺得這樣的冷戰沒有意義。去了十年後我發現點問題,儘量把家族高層聚集在一起談一談吧。」
「那我們……」沢田綱吉小心翼翼地詢問,「要和好嗎?」
「……」丹尼爾冷冷地看著他,沢田綱吉沒有得寸進尺地繼續追問,就哈哈迎合著丹尼爾的話,扯著藍波一起下樓。
從丹尼爾住處離開,藍波因為身高問題一蹶不振,沢田綱吉卻是處於丹尼爾有了鬆口的苗頭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明朗姿態。他拍拍藍波的肩膀,知道丹尼爾這樣的變化全是去了一次十年後的原因,從來不認為十年火箭筒如此好用過:「藍波,給你點個贊。你怎麼那麼準就把十年火箭筒套丹尼爾身上去了?這簡直是你幾年來做的最好的一件事了。」
「那可不,我可是藍波大人。」藍波拍拍胸口嘚瑟了一秒,等思考了沢田綱吉話裡的深意後才臉色一變嚷嚷道, 「等等,所以說以前做的事都沒用嗎!」
「嘛,還是有用的。」沢田綱吉尷尬地笑笑,摸了摸藍波的腦袋,完全把他當小孩子打發,可是對方偏生地十分受用。他哼了一聲從上衣口袋摸出一根棒棒糖:「這是我偷偷藏的,別跟丹尼爾還有獄寺八嘎說哦~」
「我作為BOSS是不是太沒威信了?」沢田綱吉把藍波嘴巴裡的棒棒糖奪下,在對方詫異的表情中挑眉道,「丹尼爾說了你不能吃。」
藍波跳腳抗議道:「你是BOSS還是他是BOSS啊!」
「這件事我聽他的。」沢田綱吉嘴角洋溢著幸福的微笑,藍波看著被對方緊握在手裡的棒棒糖心裡「咯噔」一聲,感覺自家十代目或許開啟了某種奇怪的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