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雙十一篇
彭格列篇
剛一下飛機, 獄寺隼人的臉色就被挪威冷冽刺骨的風吹得鐵青。這裡比意大利冷太多, 他忍不住拉攏了衣服憤憤道:「我就說丹尼爾不安好心,他為什麼雙十一要把我編排到挪威這麼遠的地方出任務!」
「這個和是不是雙十一有關係嗎?」山本武今天也心情不錯,他看著獄寺縮脖子的小動作笑了起來,「說起來雙十一有什麼特殊的意義嗎?」
獄寺義正言辭道:「重要啊,光棍節!不管什麼節日我都希望可以和十代目一起過。」
「獄寺你真的是……」山本要被獄寺的不解風情感動到淚流滿面了,他終於是忍不住問他, 「你當真不知道阿綱和丹尼爾的關係嗎?」
「???」
看見獄寺那雙銀色的漂亮眼睛裡滿滿全是疑惑,山本嘆了一口氣,不得不告訴獄寺一個殘酷的現實:「丹尼爾和阿綱是一對, 他們不需要跟你一起過光棍節。」
「!!!」
獄寺眼中的驚訝讓山本皺了皺眉,他准問說:「怎麼了?覺得同性戀很噁心?」
「不不不, 我沒有要鄙視同性戀的意思。只是吃驚。」獄寺連忙解釋起來,他可不能讓山本覺得自己對十代目有什麼不滿意。這可關係到自己身為沢田綱吉左右手的地位。不過說得這麼清楚明白, 聰明如他也知道了為什麼有時候丹尼爾看自己的眼神老是帶刺。
說起來,沢田綱吉和丹尼爾在一起確實是很不一樣,不管怎麼樣只要沢田綱吉開心就好的獄寺回憶起沢田綱吉和丹尼爾相處的朝夕, 不得不承認的是,他們在一起般配。既然這樣了, 他還能怎麼辦?當然是祝福啊。好不容易弄清思緒冷靜下來的獄寺不知道等待自己的還有更大的驚喜,或者說是驚嚇。
「那好, 其實我覺得準確說來今年之後你也不需要過什麼雙十一了。」看著獄寺冷靜下來山本武按住對方的肩膀,強硬地把他禁錮在自己的面前。他直勾勾地看著獄寺,那專注的目光不像是表白, 倒像是鎖定了獵物的老鷹,篤定到不容許對方逃跑,「如果你可以接受同性的愛情,那麼我可以做你的伴侶嗎?」
「哈?」獄寺隼人覺得自己可能幻聽了,這個……這個從國中開始相識,一直搭檔了數年的戰友突然之間說了什麼?做他的伴侶?
「我說我可以做你的伴侶嗎?」山本武直截了當地說道,「我喜歡你,獄寺。」
「……」獄寺的表情扭曲到變形,他推開山本,回過神來後臉上已經爬滿了紅色,「突然之間說什麼胡話。」
「我特別認真,你知道的。」山本說著往前一步,獄寺見他往前一瞬間像是炸毛的貓跳得老遠,「哇!……別靠這麼近,你好歹讓我想一下!」
「嗯,你想。」
頂著山本含情脈脈的目光,獄寺壓力山大:「別用這種眼神盯著我!」
「嗯。」感受到獄寺的窘迫,山本忍不住笑了,從對方紅到耳根的臉蛋以及彆扭的姿態,他已經確定了獄寺的心意。不過說是確定,他其實早就肯定獄寺對他也是喜歡的。不然山本武不會這麼無所畏懼地說出告白的話語。
「不准笑!」獄寺看見山本這麼一笑更氣了,他咋咋呼呼地吼著,卻沒有一絲威懾力。
「嗯,不笑了。」山本裝作嚴肅的模樣,「所以你的答案呢?」
「沒想好。」
「嗯,那你慢慢想。」山本也不逼獄寺,只是伸了個懶腰,順勢把手搭到獄寺肩頭,見他沒有反對,心裡樂開了花,「我們先去完成任務吧。」
巴利安篇
「今天是十一月十一日,單身節哦嘻嘻嘻。」巴利安本部一樓的大廳,貝爾懶洋洋地倚靠著沙發把玩著小刀,他瞥了一眼牆角的掛曆,又把目光放在坐在自己旁邊椅子上打著哈欠的弗蘭身上,「喂!」
貝爾叫了一聲吸引住弗蘭的注意力:「小青蛙,你不覺得自己需要盛大地度過嗎?」
弗蘭眼角還帶著打哈欠後遺留的生理性淚光,不過這並不妨礙他對貝爾的吐槽:「me倒覺得前輩才是需要過節的那個吧,明明這麼大的年紀卻還沒有女朋友。一定是脾氣太古怪了被人嫌棄才單身到現在。」
「只有我嫌棄別人的知道嗎?再說王子怎麼能隨便交女朋友?」
「那麼說你是在等你的公主了?」弗蘭翡翠色的眸子裡劃過一絲詫異,只是一瞬間,他又平靜得像是面對斯誇羅的怒吼也無動於衷的模樣,「沒想到前輩的腦袋裡面還存在這麼不切實際的想法,真是太讓me驚訝了,不愧是王子。」
「啊?公主?」貝爾被弗蘭提到的詞語驚到,「那是什麼?王子的意思是我未來的對象就是王子妃了,當然不能隨便亂選,畢竟我是王子啊~~」
始終覺得這件事跟是不是王子沒關係的弗蘭聽到這裡歪了歪腦袋,大大的青蛙帽子有點不合適地往下一偏,他面無表情地用手扶了扶繼續吐槽貝爾:「還是一如既往地不明所以。」
「所以說王子的王妃……」
弗蘭不想繼續聽貝爾說他的王妃轉移話題道:「說起來,前輩不覺得本部今天太安靜了嗎?」
「嗯?」
弗蘭又打了個哈欠:「沒有作戰隊長每天早上一聲大吼,me感覺自己有點提不起精神。」
「你是抖M嗎?不過,沒有斯誇羅吵吵鬧鬧的早上還確實挺不習慣。一向自律的他今天起晚了嗎?嘻嘻嘻……」貝爾像是想到了什麼好玩的事情,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喂~小青蛙,不想去看看怎麼回事嗎?」
「不想。」弗蘭說著起身要離開。
「必須想,你是王子的搭檔必須聽我的。」貝爾飛快地上前抓住弗蘭的衣領,強硬地拖著對方往二樓斯誇羅的房間走去。
「me說了不想去啊……」弗蘭拖著長長的尾音心不在焉地反抗,貝爾則是順手地扯著弗蘭一步一步上樓,逼近斯誇羅的房間。
來到門口,弗蘭老老實實地站在貝爾身後,貝爾則是屏氣凝神,輕手輕腳地推開斯誇羅房間的門。這一次的「突襲」異常順利,順利到讓貝爾和弗蘭沒有一點成就感。眼前的一切也如同這輕鬆的局面一樣,無趣到令人髮指。
作為巴利安最安穩的作戰隊長,斯誇羅的房間乾淨整潔,雖然他脾氣不好,但是在生活上來說算是巴利安最一絲不苟的人。這裡依舊是他的風格,簡單而利落,只是房間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的身影。就連床鋪也是整整齊齊,冰涼得一看就知道昨夜並沒有人睡在這裡。
正當弗蘭要提出「昨晚作戰隊長睡哪兒」的問題的時候,樓上正對著的XANXUS的房間裡傳來了一聲重物撞擊地面的巨響同時伴隨著一系列東西被砸碎的響動。
他們巴利安不在自己房間的大嗓門兒作戰隊長扯著嗓子吼道:「混蛋BOSS你不知道你剛才砸那個花瓶是古董嗎!!!」
「我為什麼早知道那個是古董?」XANXUS的聲音也隨即傳來,「大垃圾!」
「你……咳咳……」弗蘭和貝爾優異的聽力讓他們清楚地聽見斯誇羅說到一半就被咳嗽聲打斷了。難得一向說話氣勢洶洶的斯誇羅會被嗆到,也難得在他這樣像是炸毛似的和XANXUS爭鋒相對後,會單純地因為這樣一個咳嗽變得平靜下來。
大約等了一分鐘,樓上依舊沒有打砸的聲音,弗蘭才慢悠悠地開口道:「作戰隊長聲音有點沙啞啊。」
「不一直這樣嗎?」貝爾一臉懵逼,弗蘭一臉正經:「不,今天特別沙,以前只是聲線問題,今天感覺他說話特別費勁。」
「大概是他說話太大聲的後遺症吧。」
弗蘭被貝爾的話弄得相當無奈,他沉默一秒:「所以,前輩還要去看作戰隊長嗎?」
貝爾摸了摸下巴:「既然他在BOSS那裡,那我還是沒有必要去看了吧。」
「附議~~~」弗蘭舉起手乖巧地說道,「me覺得這個時候不知死活地出現在BOSS面前唯一的結果就是被他暴打一頓。」
「嘛,那我們就慢慢下樓吃早餐吧。」
「贊成~~~~」
師徒篇
今天的並盛還是那麼平靜,並盛中學更是這其中的佼佼者。天空的白雲在這裡似乎連飄動的速度都忍不住減輕,融合了自己的線條把天空的一切都凝固成最輕盈緩慢的狀態。
並盛中的頂層,微風輕拂,迪諾推開鐵門發出的聲音被無限放大。居高臨下站著的雲雀恭彌稍稍側臉,狹長的丹鳳眼輕佻。
迪諾沖對方打了個招呼:「哦,恭彌,好久不見。」
「……」雲雀的嘴角不自覺地輕揚,將手裡的浮萍拐握緊,他幾乎是條件反射性地在和迪諾對話前幾步跨到他的面前,朝著那張帥氣英俊的臉就是一枴子糊上去,沒有一點點的猶豫,更看不出心軟的痕跡。
迪諾靈活地避開,這次對付雲雀他連鞭子都沒有用,反手勾住雲雀的手臂順勢擒住對方,動作雖是利落無比,但是說起話來還是像看待搗蛋後輩般充滿了迷之慈愛:「每次都這樣,我基本上已經想出了一百種對應的方法了。」
「哼……」雲雀冷哼一聲,用手肘撞了一下迪諾的腹部,以雲雀的實力來看這力道並不太痛。迪諾滿意地鬆開雲雀,笑嘻嘻地走到他跟前,像是小孩子炫耀寶貝似的興奮道:「恭彌你知道嗎?今天是雙十一,聽說是中國的情人節。」
雲雀冷漠地說:「是光棍節。」
「哦?你知道啊?」本來想忽悠雲雀的迪諾見雲雀這麼說心裡「咯噔」一聲,他感覺自己忽悠的計畫全盤落空。在雲雀越來越冰冷的視線中,迪諾倒是越發地淡定起來,「不過光棍節也沒關係,反正咱們也是老光棍嘛。」
「……」
「既然都是單身,那就更要過節了。」迪諾頓了頓,「草壁說你沒什麼事做,我們要不要一起……」
「不要。」說話間,雲雀已經收起浮萍拐作勢要走。
大概是世界上唯獨幾個敢往雲雀恭彌要走的路上當路障的人,迪諾不僅擋在雲雀要走的地方還一副死纏爛打的陣仗:「恭彌,我說……」
雲雀停下步伐,一雙漆黑的眸子閃著寒光,似乎藏著刀劍的影子。他冷冷看著迪諾,聲音沉下來,清冷到把周圍的風都變涼:「如果不陪我打一架那你就回意大利去吧。」
「我大老遠過來你就這樣讓我走?」
「……」
「是不是打一架就陪我出去?」迪諾這麼問的時候,心裡已經有了肯定的答案。他那頭金發在明媚的天空下更加奪目,和黑髮黑眸的雲雀形成了巨大的反差。當然反差不只是他們一個如炎夏一個如寒冬的外形,就連性格也千差萬別的他倆卻是在這種時候異常的和諧。
雲雀似乎讀懂了他的意思,他後撤一步,收回的浮萍拐重新出現在了兩人之間。
「那就沒辦法了。」迪諾說著把手裡的鞭子繃緊,雲雀嘴角微揚,浮萍拐下一秒就朝著迪諾的面門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