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早朝之上，楊業當著天靈和耶律斜的面，直言議和有詐，卻敵不過天靈的巧言舌辯，再加上潘仁美在一旁煽風點火，趙匡義假意被說服，順水推舟答應下來議和。看著殿下天靈得意的笑，誰也不知道此時趙匡義的心裡想的卻是：笑吧，看誰能笑道最後！

　　所以此次和談便僅在楊業一人的擔心下達成……

　　「什麼？點名要和楊六郎比武？」趙馨詫異道。

　　趙馨下了朝聽趙匡義提起剛剛殿上的事，天靈百般促成議和之事本就在趙馨和趙匡義意料中的事，但是最後提出要和楊六郎比武卻是大大出乎了兩人的意料。

　　趙馨說道：「一直被耶律斜視為勁敵的應該是楊五郎啊，即便是要比武也應該挑戰楊五郎，為何偏偏是毫無名氣的楊六郎呢？即便是贏了耶律斜也沒什麼光彩的啊。」

　　趙匡義問道：「以楊六郎的武功對上耶律斜勝算有多少？」

　　趙馨說道：「按武功來說，說四成便是多說了……但是最終勝算能有五分……」

　　趙匡義一聽立刻眉頭緊皺，說道：「這……這是為何？」

　　趙馨說道：「皇兄放心，崔先生說過，楊六郎天生便是狼的剋星，這狼自古便是遼人的圖騰，所以這多的一分勝算便加在他的命數上！」

　　趙匡義說道：「皇妹說的可當真？」

　　趙馨心道：人家有主角光環啊……當下便說道：「如果楊六郎注定是遼人剋星的話，那麼比武自然能化險為夷。」

　　趙馨來到天波府的時候，楊六郎正在和楊五郎比武，耶律斜能和楊五郎打個平手，互有勝負，但是此時楊六郎明顯不是楊五郎的對手。

　　楊七郎陪著楊業夫婦也來到演武廳，看楊六郎和楊五郎比武。

　　趙馨問楊七郎道：「一直是楊五郎在陪六郎練武嗎？」

　　楊七郎說道：「是啊，只有五哥同耶律斜多次交手，也只有五哥最瞭解耶律斜了。」

　　趙馨點點頭，說道：「嗯……我們走吧，別打擾他們了。」

　　沒過幾天，大街小巷便都傳遍了，遼人向楊六郎提出挑戰乃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楊六郎明知是陷阱還一頭跳下去，只因楊六郎到底沒有他前幾個哥哥名氣大，所以眾人紛紛不看好楊六郎能贏。

　　比武當天，趙馨頭戴男子束髮金冠，一席男裝，輕袍緩帶，雖如此裝扮，但趙馨面容姣好並未做其他掩飾，旁人一見便知她是女扮男裝，因其長發高聳愈發的顯得颯爽英姿，光彩奪目。

　　遼人雖不確定她是誰，但見她坐在趙匡義身旁，自是知其身份貴重，非同一般。

　　天靈和耶律斜騎馬而入，行至趙匡義面前，下馬行禮說道：「參見皇上。」

　　趙匡義說道：「免禮！」說完看著耶律斜身旁的馬匹笑道：「目光精銳，色澤亮麗，可真是一匹好馬呀。」

　　耶律斜難掩得意道：「謝皇上，這是我國蕭太后的御騎，追風戰馬，這次賜予末將策騎出賽是為了讓陛下一睹我大遼戰馬的實力。」

　　在場眾人都聽得出耶律斜的話中意思，只不過這跑到大宋皇上面前叫囂，是不是太過分了一點。

　　趙匡義絲毫不動怒的微笑道：「好！這良馬配良將，朕也是這個意思。」

　　耶律斜看了一眼楊六郎輕蔑的說道：「怎麼未見楊將軍的戰馬？莫非……」

　　趙馨拿出一個小巧玲瓏的玉笛，輕輕吹出一長聲悅耳的笛音，眾人只聽見老遠傳來一陣馬蹄聲，紛紛回頭觀望。

　　只見一匹火紅的駿馬奔馳而來，四蹄翻騰，長鬃飛揚，跑起來如風似電，四個蹄子像不沾地似的，奔至楊六郎面前，便如勒僵一般高高立起，仰天長嘶，立定時又如磐石沉淵。

　　即便是不懂馬之人見到此馬也會忍不住喝上一聲：好馬。

　　趙匡義說道：「楊六郎，朕讓你策騎汗血寶馬出賽，相信一定能和追風戰馬一決高下！」

　　楊六郎說道：「謝皇上！」立刻翻身上馬。

　　這匹馬是趙匡義的馬，只是趙匡義一年到頭除了春秋狩獵騎騎之外也沒功夫騎。

　　這匹馬是趙馨自小養大的，本來趙馨有匹馬，是她親自教養長大的，自小便餵馬靈丹靈草，偶爾還會耗費她辛苦修煉出來的靈力替馬梳理經脈，所以那匹馬叫趙馨養的靈駿異常，騎上也同趙馨心意相通，如臂使指。

　　趙匡義看的眼熱，便將自己的馬也託付給趙馨喂養，趙馨想一隻也是養兩隻也是養便答應了下來。這兩匹馬一般情況下除了趙馨趙匡義兩人，誰也指揮不動，如今還是之前趙馨好說歹說人家汗血寶馬才答應讓楊六郎騎騎的。

　　比賽前天靈本想讓楊六郎的馬受驚，先來個下馬威，沒想到汗血寶馬輕蔑的眨了一下眼，不屑的打了個響鼻。

　　比武開始後，楊六郎果然不是耶律斜的對手幾番遇險，多虧了楊六郎的隨機應變外加上一點點好運，最後更是先耶律斜一步奪下旗幟，結果竟然是楊六郎險勝耶律斜。

　　過後回到御書房趙匡義不屑道：「這大遼的軍師，什麼神機妙算，看樣子啊都是徒有虛名的！」

　　潘仁美在一旁說道：「皇上，萬不可輕敵啊，耶律斜的身手在楊六郎之上，今日一戰只是遼人輸了運氣，如果力拚勝敗也是未知之數啊。」

　　趙馨邁步進御書房，聞言說道：「難道丞相不知，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有的時候運氣足可以定生死啦。」

　　潘仁美笑道：「是，公主說的有理。」

　　趙馨沖趙匡義行禮道：「皇兄！」

　　趙匡義點點頭，繼續對潘仁美說道：「那他們在京期間，丞相就替朕去摸透他們的心思！」

　　潘仁美笑道：「微臣早有這個打算！」

　　趙匡義一笑，說道：「丞相不愧為心思縝密啊！」

　　潘仁美謙虛說道：「皇上過獎了。」

　　之後幾天，趙馨得到密報，天靈曾多次接觸潘仁美，「可能聽到他們說了些什麼？」趙馨問道。

　　素琴說道：「他們選擇的地方均不利於竊聽，我們為了不打草驚蛇不敢靠的太近，所以無法得知他們具體說了什麼。」

　　趙馨點點頭，說道：「那便算了，便是不聽猜也能猜到，不外乎是權利交易罷了……繼續監視！」

　　素琴說道：「是！」

　　宮內潘仁美是極力促成議和，在他的口中遼人簡直是人困馬乏無力再戰，軍師天靈代表蕭太后前來議和更是誠意滿滿。

　　宮外八賢王曾多次同楊業商議，對於遼人議和即希望是真的，又不敢放低戒心。

　　至於趙馨就輕鬆多了，因為她早就準備好多年了，她知道這一仗在所難免，所以便沒有什麼好猶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