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只是這年紀越小留下的印象就越深刻。一開始還不明顯，然後在遇到一些明明可以變通的事上時就顯露出來了，非要按照聖人書來處置，也不管適合不適合，就是要這麼做，結果讓皇帝愁白了頭髮。本來還想自己努力教導對方，結果一件事讓他不得不把兒子打包送來衛樂這裡了，讓他好好教教這小子。

不懂什麼叫盡信書不如無書嗎？

啥事都要照書中的來辦，還要他幹嘛？酌情處理懂嗎？不懂啊，那就滾出京城找你衛先生好好學習一年去吧！

於是他就出來了，現在可憐兮兮的想著衛樂的問題，就連飯也不好好吃，覺也不能好好睡，於是很快就上了火，被衛凡在衛樂的授意下開了一記黃連給他灌下去。

又過了幾天，眼瞅著就中秋了，衛樂為了過一個好節，便把瑞麒叫了來。

“想好了嗎？”

讓他坐在對面，把他父親來的信給他看了。

“父親說的是真的，當時那位太傅教導我們時就讓我們看書讀書背書，從來不講解意思，就讓我們讀一百遍，然後再考我們。又跟我們說了許多規定禮節，讓我們背聖人之言，說聖人所說的話再過幾千年也能用，所以我們要聽聖人之言。”

當時他們幾兄弟就是這樣被帶歪的，覺得聖人之言才是正確的。比如女人與小人難養也，他們認為是對的，所以對女人和小人有些看不起，覺得女人是依附他們生存的，如果沒有他們這些男人，女人就活不去，忘記了這世上還有寡母在夫君去世後獨自撫養大兒子的事。

甚至在兒子和女兒之間，也更偏疼兒子，對女兒有種我給你錦衣玉食高貴的生活，別的事情我就不需要多管了，甚至她們長這麼大從沒有抱過她們，就連她們出生時也一樣。

來到衛家後，他雖然努力對大小雪他們和善了，但總有一點言不由衷的味道在裡面，只是他掩飾的比較好，大家沒有看出來罷了。

“難道你們沒有過疑問？自己也可以翻書找答案啊！”

光聽一面之言不足以證明對方說的話就是對的。

“如果我們反駁他的話，他就會用戒尺打我們，挨了幾次我們就不敢了。”

慶朝的先生，哪怕是教皇子在他們面前也是譜擺得極高，打皇子並不會因此獲罪，反而還會被認定成為嚴師，皇子們需要的就是嚴師，不是說嚴師出高徒嘛！

所以挨了打他們告狀也沒有用，沒有人相信他們，也沒有幫他們，於是大家都老實了，跟他學起了所謂的聖人之言。

庸師害人，自己沒本事還不准人家問，這樣的人不配為人師表。敢要在現代去教書，不僅學生的家長教他分分鐘重新做人，就連學生無辜被打也敢讓他捲舖蓋走人。老師是要尊敬，但那指的是好老師，這些不配為人師表的人可不值得他們尊敬，也不配讓人稱他們為一聲老師。

“算了，你以後就跟在我身邊，重新做一名學子，重頭學吧！就和那些孩子們一起，你不是也聽過我講課，是不是很容易聽懂？”

衛樂覺得有必要讓他重新做回學生，好好體驗一下什麼是真正的上學。不要像之前那樣想聽就聽，不想聽就離開。

“是的。”

瑞麒點頭，自從聽了衛先生的課後，他就有些入迷，能不錯過就儘量不錯過。

“那就從後天開始吧！我讓大小雪給你做個書袋，還有校服。每天上學放學，按照著我安排的時間來，當然教李平幾個的琴、棋、畫也不能漏掉，還有功課也要寫。”

“啊，是。”

瑞麒愣了一下後立即答應了，雖然他覺得自己再和一群孩子上課有些怪，但衛先生的話要聽。

第三天，瑞麒就開始了自己的學生生涯。

穿著和學堂裡的小同窗們一樣的衣服，就是料子好點，然後還要打掃學堂衛生，還要站起來回答衛樂的問題，回答錯了全班一起指正他，告訴他先生不是這麼教的，你的答案是錯的。

被一群小孩子指正，瑞麒很尷尬，但是衛銜生嘴角含笑的站在上面看著他，他便虛心的向一眾小同窗們求教，得到正確答案後又道謝，如此一來反而成為了學堂裡很有人氣的學生。

大家在休息時會圍著他，聽他講一些京城裡的事，比如是不是京城裡的人都穿著金子銀子做的衣服啊？再比如京城裡的人是不是天天都吃肉啊！還比如，是不是京城裡的孩子天天都有新衣服穿啊！

小孩子們關心的只有這些，讓瑞麒覺得很新奇，但都認真的回答了他們。

沒有人會穿金子和銀子做的衣服，只會在衣服上做一些點綴，用金子和銀子做的衣服重都重死了，誰能穿得動啊！還有京城裡的人也不是誰都能天天吃肉的，也有吃不上飯的窮人。新衣服什麼的也是一樣，窮人家都不可能天天有新衣服穿，過年能有一身就不錯了。

每到這時，衛樂都會坐在上面閉目養神，也不知道是醒著呢，還是睡著了。

不過瑞麒這個時候也顧不上衛樂，他都被人圍著呢！

八月十五這一天，瑞麒一口氣吃了四個月餅，雖然月餅不大，但一口吃四個讓衛樂不敢再讓他吃。

“我父親去年得的月餅，分到我們手中的十個都不到，還要給孩子們吃，結果我們幾兄弟每個人只嘗了一個，也就吃了個味道，這裡的月餅全是我喜歡吃的，今天我要吃個夠本。”

瑞麒自從來到衛家後，感覺今天放的最開，想吃什麼要喝什麼都跟衛樂要，以前他是不敢的。

見他這樣，衛樂又高興又不高興。高興的是雖然只是初見成效，瑞麒也許真的明白了，這世上沒有任何事是一成不變的，只有接受並且吸收，才會轉化成為自己的東西。

以前的太傅講的內容已經不適合大慶了，比如說女子無才便是德，雖然可能一開始聖人說出來時不是這個意思，但後來的人還是歪曲成了這個意思，現在甚至用這句話來要求女子，限制她們的才華，把她們困在家裡的裡一片天中，成為依附自家男人的女子。

想想他的妻子，瑞麒就有些愧疚，因為曾經的妻子在娘家時也是個風風火火爽利的性子，自從嫁給他後，就再也沒笑過，雖不至於愁眉苦臉吧，但也不見得開心，只有面對孩子們的時候才會有一絲的笑容。

他就是按照太傅講的話來要求自己的妻子，所以她才不開心，甚至面對自己這個丈夫的時候也是不怎麼笑的。以前他還認為妻子這樣很好，穩重大方，但就是不夠溫柔小意，所以反而寵愛一個小妾，幾乎每個人只有初一十五才歇在正妻的房中。

而妻子對此也從不妒忌，隨他寵小妾。雖然他自己認為自己和妻子是相敬如賓感情很好，但經過先生的一番話，現在回頭來看這根本就是妻子不在意自己的表現，如果在意她會生氣會妒忌，但這些情緒在妻子身上他都看不到，甚至連妻子對孩子們的溫柔他也感覺不到，感情早在他把妻子當成是依附品時就出現了裂縫，隨時間的推移，裂縫越來越大，到現在兩人之間什麼也沒剩下了。

要不是皇家沒有和離一說，估計妻子會和他和離吧！

想到這瑞麒就想喝酒，但衛樂偏偏不允許大家喝酒，因為在過節的時候很容讓人喝醉，喝醉酒可不是什麼好習慣，衛樂不提倡，所以只準備了榨好的水果汁讓大家喝。

沒酒？果汁也行，他便一口一口的喝著果汁，很快就喝了三杯。

“你今天這是怎麼了？”

剛才還好好的，這會兒又變成文青了。

“先生，我真羡慕你和易將軍白首到老，心有靈犀的感情。”

看著衛樂和易鋒常常吃著吃著就相視而笑，那種感情是他一直所沒有的。

以前他以為夫妻之間的感情就應該是他以為的那樣，但是看過先生和易將軍的相處後，又看過向天哥和程勇之間的相處，才發現他一直以為的並不是真正的感情，那全是他自己臆想出來的，他被太傅誤導了。

因為他見過太傅對自己的妻子，就如同他之前對妻子一樣，全都是他想像出來的。

他以為自己愛，其實並不是愛。他以為自己對妻子好，其實一點也不好。他羡慕父親對母親的感情，對他好除了是嫡子的原因外，還有很大一部分來自于母親，結果他也誤會了父母之間的感情，他看不起天下的女人，也就是看不起自己的母親。

真不明白，他為什麼會這樣想，明明結婚前他也曾說過會對妻子好，像父親和母親一樣恩愛，結果在結婚後他就老是想起太傅教過的話，於是本來就沒有培養出的感情一下子就降到了最低點。

“你自己也可以有啊！”

“可她不喜歡我。”瑞麒知道這個真相後眼睛差點掉下來。

衛樂一點也不同情這傢伙，之前還好意思說自己和妻子感情好，問過後才知道原來這就是他心中的感情好啊！你不喜歡也就罷了，妻子也可以敬重的嘛！結果倒好，他的妻子感覺不到丈夫一丁點的尊重，換個有脾氣的姑娘都會和他離心的。

妻子又不是提線木偶，你想讓她怎樣她就必須怎樣，她也是有感情有思想的，你不能要求她完全照著你的思想來啊！

看看他幹下的這事些吧，衛樂都替他羞愧。

做為皇子，甚至是重點培養的皇子，你居然瞧不起女人，認為他們就該認附你？你把你母親放哪裡？把你女兒和妻子放哪裡？甚至是把你的姐妹們放哪裡？如果讓你這樣的男人當了皇帝，那估計天下的女人就真沒個活路了。

所以這也是皇帝把他送來的原因之一吧！以前想著慢慢改正，但是直到之前發生的一件事讓皇帝看到他的性格並沒有因為這幾年跟著皇帝而改變，只是隱藏的深了，平時沒表現出來。

而且他的王妃很會在外面給他做面子，所以連皇帝都被瞞過去了。

皇帝在信中跟衛樂說了，瑞麒這傢伙居然把皇帝賜給孫女和兒媳婦的吃食全給了兒子，就因為兒子吃了一份不夠還想吃。他覺得女人嘛有沒有都無所謂，反正他是一家老大，於是就把這些吃食全拿走了，一點也沒兒妻子和女兒留。

如此做法，暴露出了他的內心，原來這一切都是假像，他打從心底就沒有改過。皇帝把人扔到衛樂這裡，實在是他真的沒有辦法了，他甚至做好了最壞的準備，比如重新培養一個繼承人。

如果真到這個地步，他就只能對不起自己的髮妻了。

一個對女人有著明顯偏見的皇帝，只會為慶朝帶來災難。他雖是瑞麒的父親，可同樣也是天下百姓的君父，不管男女都是他的子民，他要愛民如子，又怎麼能把他深愛的國家交到這樣一個皇子手中。

皇帝知道後很傷心，衛樂是他最後為最愛的兒子所能爭取到的機會了，如果再不行他就不再是瑞麒的父親，而是天下的皇帝，他最先考慮的永遠是這個天下，而不是身為瑞麒父親這個身份。

瑞麒到現在還不知道他被趕出京城的真相，衛樂悄悄為他點蠟。

再一次證明，人不作死就不會死，瑞麒搞不好快到手的皇位要被他作死掉了，如果他還不改的話，分分鐘從嫡皇子隱形的太子變成普通的皇子，搞不好還要被圈禁，為了不讓他和未來的皇帝互掐，也是為了保護他，所以瑞麒一旦無法改正，他後半輩子的命運也差不多可以決定了。

為了他好，也看在皇帝的面子上，衛樂決定盡自己最大的努力讓他改正吧！實在不行也怨不得他了，茅坑裡的石頭總不可能變成玉石，又臭又硬是它的本質。

看在他父親的面子上衛樂不介意做個引導人，可這被扳正的人他死不悔改，衛樂也不會替他掩飾，普通人家的公子就算了，禍害也只禍害他一家，但這天下君父禍害的可就不是一家了，而是千千萬萬個家。

上行下效，皇帝都這樣了，下面那群死酸儒還不死勁的折騰自己的妻子啊！衛樂也聽說有皇帝寵愛小妾怠慢嫡妻，立即就有大臣跟著照做，然後就流傳到民間，無數人跟著一起做，不知道害了多少嫡妻，讓她們活得不如一個小妾。

所以衛樂不會這樣做，一旦他做了就等於是坑了無數女子的幫兇。

“不喜歡你就讓她喜歡唄！變成她喜歡的樣子，以後你也可以有心有靈犀和白首到老的感情了。”

衛樂借機拐他。

“變成她喜歡的樣子？”

瑞麒低下頭沉思。

“是的，變成她喜歡的樣子，你以前的毛病通通要改掉，要知道那正是她不喜歡的。結髮夫妻，最後和你葬在一起的只會是她，難道一小妾還能和你埋一起？規矩呢？你不是最喜歡講什麼規矩嗎？哎~~從一開始，你就是最沒規矩的，寵妾滅妻。”

衛樂不輕不重敲打他了一記，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留下他一人在原地反思。

當天晚上瑞麒沒有睡，第二天精神雖有些不振，但衛樂發現他的眼神中帶著光芒，雖然還只有一點點，但讓衛樂一喜。

總算沒白費他的心血，為了說服他口都快說幹了。

衛樂讓他照常上課，瑞麒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放下書袋，拿出前日的功課交給衛樂。昨日中秋，學堂放假一日。

“很好。”

衛樂誇了瑞麒，得先生一誇再也忍不住笑起來。

“好了，現在正式上課，大家翻到……”

衛樂暫時不管他，別為了一個人耽擱正事，還有這麼多學生等著呢！

“先生。”

下課後，衛樂夾著書被瑞麒叫住。

“什麼事？”

“我會改變，變成她喜歡的人。當初選她做我的王妃，除了是父親為我挑的妻族助力外，也是因為我喜歡她的鮮活，雖然只是遠遠的一見，但父親問我意見時我立即答應了。可是成婚後我不記得了那一日所見的鮮活，所以我失去了本該得到的感情。以後我不會再這樣了，我想她活得開心，就像那一日般的開心。”

瑞麒的眼睛閃閃發光，好像被注入了新的生命，一個與之前的他截然不同的生命。

“那我就拭目以待吧！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衛樂說完就走了，幸虧慶朝是個挺開明朝代，而且沒有華夏最後一個封建王朝的皇帝那麼變態，規矩什麼的大致不錯就行了，而且皇帝的權利雖然大，但也沒有到大想殺一個人就能殺一個人的地步，還有世家和三省六部的官員限制他的權利，對的大家當然不反地，錯的那我們就要好好說說了，大慶朝的官員是相當彪悍的，經常指著皇帝的鼻子罵。

而皇帝為了做一個名君，被罵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不像某個王朝，動不動就奴才來奴才去的，不把人當人看！

雖然慶朝也有滅九族的律法，但這只有犯了逆謀等大逆不道之罪才會被滅九族，而這也不是皇帝一人決定，他還要和三省六部的官員和宗室商議。隨隨便便就滅人九族的皇帝，那樣的皇帝即吏幹得不錯也只會落得一個暴君的名義，即使對方真的犯下了大逆不道的罪名，但普通人不會看這個，只知道這是皇帝一個人決定的，所以他這個鍋他要背。

而慶朝的滅九大族在皇帝和三省六部與宗室確認之後，上面除了玉璽，還要蓋上三省六部與宗令的大章，來證明這些人是罪有應得，不僅僅是皇帝一人的決定。

而衛家他們這一次情況不同，皇帝並沒有滅九族三族，只殺一族他的權利還是有的，並不需要和三省六部與宗室商議，這也算是大家給皇帝一點特權吧，不然人家不跟他們玩了，一個什麼權利都沒有的皇帝，誰願意做傀儡啊！

不過衛樂曾聽過，說殺不是一個皇帝的權利，赦才是他的權利。但是在衛樂看來，大赦天下也有不好的，比如那些重刑犯等，每一次大赦也包括在內，本來就是殺人犯了重罪才被抓起來，現在卻因為大赦放他們出來，簡直就是為了再次造成社會的不安，讓他們殺更多的人，這無疑是大赦天下的敗筆，衛樂和皇帝混熟後和他提了提，皇帝表示以後會注意，大赦天下時把這些人除開。

雖然不知道有用還是沒用，但衛樂還是希望能盡一份心力吧！哎~~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也改變了，以前明明說了什麼事也不管，做個小地主就好，結果現在一看到不公的事就想做點改變，不說改變多少，起碼也要讓事情朝著好的方向發展，而不是朝著越來越壞的方向發展。

“先生先生，不好啦！”

聽到這句先生不好啦的話，衛樂無奈轉身。

“先生我很好，不好的是別人。說吧，什麼事讓你跑來叫先生不好？”

每次聽到這話就有事情發生，他是一點也不想聽到這樣的話。

“先生，李兵家的姐姐被人搶親啦！”

跑來找衛樂的叫李爽，這名字一聽就不是他家人起的，是他們求衛樂給上學的孩子們取個學名，現在全學堂的孩子名字都是衛樂取的。

“搶親？你小子該不會是蒙先生我吧？”

這李家村的姑娘有漂亮到讓人搶親的地步嗎？

“先生，是真的啦！李兵的姐姐真的要被那個叫什麼大惡霸的男人搶走了，說要娶她回去給自己的兒子沖喜啦！”

李爽見先生不信自己，急得直跳腳。

“沖喜？鋒哥、衛凡，你們趕緊的跟我走一趟。”

衛樂沖幾個還留在山莊的人喊道，明天他們就要搬回去住了，大小寒他們幾個則回去收拾衛宅，現在不在山莊。

“什麼事什麼事？”

衛凡幾個聽到聲音跑出來，主要是衛樂喊得太大聲，他以為出了什麼事。

“有人搶親，我們趕緊去看看。”

這要是自願的衛樂也不多說什麼，但這顯然不是，他做為這村子中的一員也不能幹看著，能幫一把就一把吧！

“搶親？我要去。”衛凡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他還沒有見過搶親呢！

“笨蛋，和你想的搶親不是一回事，是真‘搶’啦！”在搶字上衛樂加重了語氣，和那種假搶的婚禮不同，要不趕緊去搞不好會出人命的。

那個大惡霸一聽就不是什麼好人，不然為啥好端端的人家都叫他惡霸，還是個大惡霸。

“走吧！騎馬去。”

易鋒已經讓人把馬牽了出來，要是跑去等他們趕到時人已經散了。

“好。”

衛樂隨便挑了一匹馬，抱著那學生就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