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顏色不一樣煙火
瀛洲的隊伍因未能入洞,早早離開了,方丈的隊伍第二日也要離去。
母文光歸還了帳篷,一行人在山上另找了個寬敞的洞穴住下。他們不走,是三名學生多少有所感悟,想留下來鞏固一番。倒是封郁,每日也一併打坐,眼中彎月越發飽滿,瞧著與初三、初四的彎月等同。
母文光都不敢相信:「是我們入內歷練的,你怎麼反倒突破了?」這幫天才,有沒有點譜,能不能別這麼誇張?做人還是得有點基本邏輯的好不好?
封郁當然不能說「做夢夢到跟師弟愛愛突破的」,只打發他去給師弟講故事。他那日說白犬黑狗的,發現石子礫修真界常識匱乏的短板,窩在蓬萊不出時無妨,以後要常常出來闖蕩,不要求指著個棒槌都能如數家珍,但好歹得知道惹不起的那群人長成什麼模樣,碰到了繞著走。
封郁不是個多話的人,他講故事的水平也挺讓人發指,把石子礫講瞌睡兩次後,轉變方案,就找老婆子嘴母文光代勞。
母文光還挺喜歡這差事,他肚中墨水也多,講得百轉千回、跌宕起伏,不只石子礫喝彩連連,把閉關的鼠大也給招出來了。兩人搬著小板凳乖巧坐在下面,聽到精彩處,啪啪啪給他鼓掌。
轉眼過了十日有餘,女修士破關而出,眾人返程,路上倒是順風順水,再無波折。
待回到蓬萊,鯉魚精果真還未化形成功,石子礫先去後山山洞陪正在蛻皮的他聊了一陣,一出來,迎頭就插來一把飛劍,他趕忙捏住了。
這是柄傳信飛劍,是蓬萊教導主任鶴依靈羽毛所化,凡接到者,就得自覺去她辦公室一趟,石子礫對此並不陌生,他每逢掛科,都要去聽鶴依靈的一番教導。
就是這信息傳達的方式太不友好,被傳喚的學生往往頭插飛劍接受鶴老師愛的教誨,真正讓學生流血又流淚,在蓬萊論壇飽受吐槽。
石子礫溜溜躂達地去了,鶴依靈見了他沒再上手就是一通搓揉,格外和藹欣慰:「這次出行,瞧著真是長大了。」經歷過生死,跟以往就不同。
石子礫笑道:「多虧路上有母學長照料,學長教會了我許多。」
修士多少都有些高潔之癖,瞧天下人都如豬狗驢馬一般,其中以封郁為傑出代表。行路得時候他就在感慨,母文光真是不簡單,春風化雨一般,就將隊伍的隔閡消除了,不到兩天的功夫,大家有說有笑、其樂融融,這份本事他是沒有的。
鶴依靈拿出來一張房卡:「你不在的這段時間,學校重新調整了宿舍,你搬到B座去了,B204房,凝魄期住雙人間。」
「……」石子礫眨了眨眼睛,「那不是我師兄的房間嗎?神遊期的學長們,不都是獨立一間?」
鶴依靈道:「B座配的都是雙人房,校方上一次允封郁從E座搬到B座時就說明白了,他自願搬過來,就不會給他提供特殊待遇。」同一導師名下,修為相近的師兄弟一起住,大的照顧小的,也是蓬萊的慣例了。
石子礫乖乖應了,又問:「那我原來的A104宿舍呢?」
化形期寶寶們的具體房間,顯然並不在鶴依靈特殊關注的範圍內,她在辦公系統上查了查,才道:「鯉魚精正在化形,待他歸來,獸性會被壓制住,不再恐懼天敵,校方把你們原來的舍友九尾貓調回來了。」
這也是為了讓鯉魚精早日適應,貓科動物的修士在妖修中頗為常見,他要見一個暈一個,估摸著遊歷第一天就得被烤了吃肉。
果然安排得無不妥帖周到,石子礫心知故意A104故意空著的床位就是給他留著溜回去打遊戲用的,瞧鶴依靈的模樣,不像是她的手筆,不知是校董會哪位大神這麼為他著想。
石子礫謝過鶴依靈,揣著新房卡,還是先回老宿舍,把在燕京地攤上買的旅遊紀念品給幾個玩得好的宿舍分下去,還不見金剛鈴回來,心下奇怪。
又等了好一會兒,都錯過了遊戲工會開荒的時間,金剛鈴才腳踩棉花似的開門,進了門才發現燈是亮得,一抬頭,驚喜不盡:「喲,石頭回來啦!」用力抱了抱他。
石子礫送他的是個皇城微縮版積木,上萬塊手拼的——讓他練練耐性,見金剛鈴捧著禮物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問:「是有什麼事嗎?」
瞧這人剛進門的臉,跟餡餅從天上掉下來,正砸他腦袋上似的,想笑,又不敢笑,怕自己這是做夢,一笑就醒了。
金剛鈴廢了修為,此時已同凡人無異,在地上蹦了蹦:「我導——呃,葛老師說,方丈那邊有導師願意接收我,下個月就來了——永言高僧,你聽過嗎?」
石子礫一驚:「方丈學院戰力榜第一的孔燁,就是他的弟子啊。」這還是他在八寶山時聽說的小道消息,那孔燁,是三校中唯一一位神遊大圓滿期的學生,半年前剛剛晉陞的,傳聞覺醒了孔雀明王血脈,非比尋常。
金剛鈴頭如搗蒜,激動得不行:「孔燁就要成我的大師兄了!」這各校第一,投喂師弟的方式是不是都一樣啊?求投喂啊,他不挑食,隨便給點就能活。
石子礫也為他高興,趁著九尾貓還沒搬進來,各自躺床上聊了一整夜,還湊一塊吃了早飯,這才告辭離開。
B204房內,封郁端坐著翻閱古籍,見他進來也沒抬眼,只道:「靠窗的床是你的。」
那個床位原是他住的,方便晚上沐浴星光月光,他本來為石子礫換了新的床單被褥枕頭等物,還準備了個把戲,能用法力炸煙花,想哄人開心,卻枯坐一晚上不見人回來,便默默都拆了。
石子礫三下五除二把東西收拾好,說起了下個月方丈學院永言高僧要來接金剛鈴的事兒。高僧能親自來,意在表示對金剛鈴的看重,這當然是大好事。
又說起孔燁八成也會來,他一扭頭,見封郁神色冷淡,奇怪道:「他要來,師兄不期待嗎?」孔燁自晉陞後,隱隱有被吹捧為三校第一傑出弟子的苗頭。
蠢,聒噪,不解風情。封郁放下古籍,揮揮袖子想隔絕聲音,石子礫已經繼續說下去了:「也對,那也不過是個鳥人,哪裡能跟我師兄比,不值一提。」
「……」封郁道,「我近來學了個把戲,能用法力放煙花,你要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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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剛鈴在宿舍等啊等,等著好久不見的前舍友來找他打遊戲,組團開黑爽歪歪,卻怎麼都等不到,在方丈代表隊抵達前夕,終於忍不住跑到了B座。
是封郁開的門,金剛鈴嚇得瞬間小了兩個號,縮頭縮腦的:「石……」咬掉「頭」字,「道友在嗎?」
「碎嘴鈴,過來過來!」石子礫招招手,在他面前炸開了一串紫色和紅色對半分的小煙花,「好看嗎?可惜得凝魄期才能掌控好,等以後我再教你。」
煙花是民國建國的小妖愛玩的,可惜蓬萊校方對煙火管制,有錢也買不來,也就每十年校慶的時候,他們能看上一眼解解饞,更輪不到親手放了。
金剛鈴瞧著眼饞無比,見封郁坐在一旁,也不敢造次,直奔主題:「明天永言高僧就要來了,學校辦了自助餐宴,給了我兩張票,你要去嗎?」
石子礫欣然應允:「去!」這種場合,封郁是鐵定不去的,他去了也替封郁看看那個孔燁到底有幾分本事。
他留金剛鈴喝茶,金剛鈴明顯瞧著想走,卻硬著頭皮坐下了,喝得肚子都圓了,才道:「封學長,呃,不去嗎?」
封郁看過來,金剛鈴嚇得把醞釀了許久的話嘰裡咕嚕都說了:「他們都傳來著,說是崑崙仙家學院想搞一個交換生項目,每五十年三校可以選送一名弟子入西崑崙學習——這一次不出意外可能就是孔燁了,如果封學長能打敗他……」
孔燁雖是他日後師兄,可金剛鈴在蓬萊生活六十載,此時還有顆赤紅的蓬萊心,這不僅是個人的競爭,還是三校的競爭。
封郁道:「多謝。」
石子礫瞧他神色平平,再一想,封郁作為熱門候選人,得到這消息肯定比金剛鈴要早,這幾日也不見他有何異動,可見是當真無意於此。
他不動聲色,送走了金剛鈴後方道:「師兄常教導我,當有爭強之心,西崑崙仙家雲集,若能提前進入,豈不強過在蓬萊百倍?」如果修仙真的有通天捷徑,這無疑就是了,不把握住,都對不起自己啊!
「子非魚,安知魚之樂。」封郁不願多說,轉而道,「你這一個月,法力有所增長,又精純了許多,甚好。」
將無形的法力壓縮至極限,在一瞬間迸出五彩煙花,還得構成美麗的形狀,對操縱者能力要求很高。石子礫頭幾次試還險些炸傷自己,現在卻敢將其臥於手掌,也不怕受傷了。
封郁也作了反省,以往是他的教學方法不對,調整手段後,石子礫不僅進步快,雙方感情也回暖到他剛入校還沒化形的蜜月期,可謂兩全其美。
作者有話要說:
看著石頭交上來的100分試卷,滿意的封老師獎勵了他一朵小紅花。
封郁:別學了,歇歇吧,要親親還是要抱抱還是要……
石子礫:要任天堂新出的卡機!
封郁:……哦,這裡還兩份試卷,你快做
石子礫:???
PS:沒回評論真的不是偷懶QAQ有空統一回,最近忙的真是狗屎一樣,三個星期沒歇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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