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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修仙只靠嘴》第22章
  第23章 修羅場橫屍無數

  石子礫平生頭一遭,看帖子看得魂魄搖動,心知此人雖說得淺顯,涉及的終究是天理大道,領悟得越深,對神魂的觸動越大,不敢再看,戀戀不捨得關掉帖子。

  就這麼一會兒功夫,他夜觀星像剛積累滿的滿腹星光竟然都消耗殆盡了,氐土貉早睡得人事不知。石子礫本人也昏然欲睡,強撐著爬上床,兩眼一閉就睡死過去。

  迷迷糊糊中,房門打開,一陣極淺的冷香飄入鼻中,石子礫半醒過來,心知是封郁回來了,想起身相應,卻又累得一個指頭都動不了。

  封郁行來,竟毫不客氣在他床上躺下,見他眼皮蠕動、偶然強睜開露個眼白,顯是又想睜眼又想睡。

  石子礫腰上一緊,聽封郁在耳畔細細問:「在競技場中,你把孔燁弄哭了?」肚皮一涼,有人撩開衣服伸手進來,輕輕搭在他小腹上。

  沒回音,封郁手向下移了些許,又問了一遍。

  「唔,」石子礫困得要死要死的,含糊道,「他自己哭的……」吵死了,伸手想把他推開。

  想當初,我也是自己哭的。封郁含怒,眼瞳倒豎,同眸中彎月交相輝映,如目有重瞳般,摸索到一物:「他為什麼哭?」

  他的手細膩而微涼,雖動作笨拙生疏,但做得很經心。石子礫迷糊間只覺得舒服,也不推他了:「知道自己討人嫌,他師父不想要他了。」

  封郁如尖針的猩紅獸瞳消失,雙眸溫潤,盯了他半晌,又問:「他跟你又不熟,找你哭什麼?」

  「這你得問他……」石子礫敷衍一句。

  封郁又問了些有的沒的,石子礫是既不知道他問了什麼,也不知道自己答了什麼,醒意和睡意將他兩廂拉扯,意識裡想推開,身體卻難解難分,不知過了多久,舒服得打了一陣寒噤。

  封郁總算不鬧他了,石子礫思緒猛地一沉,安心睡去。

  他這一睡,直睡了三天三夜才醒,揉著眼坐起身,抱著被子一陣發呆。

  封郁就在隔壁床上看書,不論是狹長的美人榻,還是兩米寬的宿舍床,他躺時從來都斜插著,襯得線條優美流暢,輪廓利落乾淨。他聽到響動,一抬眼:「醒了?」

  石子礫蜷在被子裡點點頭,眼神中有些疑慮:「是不是……」我睡覺時你是不是摸我來著?他年紀輕臉皮薄,終究沒好意思問出口,何況當時累極,諸般細節都記不清了,半是疑心封郁,半是疑心自己做夢。

  「什麼?」封郁道,「下次可不許這般了,你年紀小修為尚淺,心智也不夠堅定,險些損了神魂。」幸而他底子好,睡睡就養回來了。

  石子礫一驚:「那得抓緊讓管理員刪帖啊!」他都如此,遑論那等修為淺的小妖了。

  封郁道:「他們看得淺,所得少,自然無礙,這本就是校長所賜的機緣。」修為高的是理解得深,但神魂堅固,不會平白動搖,偏石子礫才凝魄期,所得卻多,小身子大腦袋,才有妨礙。

  「我就猜是他老人家。」其餘董事會的老古董都不上論壇的,石子礫一□轆滾下床,開電腦看,存在收藏夾的網址已經打不開了,奇怪道,「那為什麼還刪帖啊?」

  「很早就刪了,有緣者自會看到。」封郁隨口道。

  他耽擱了太久,淨手後再看,就晚了一步。不過他對此也不甚在意,修道中最重要的一步他已經邁出去了,何況還有許多事比修道更重要,也更叫他欣喜,如他師弟的持、久、力。

  石子礫想起一事兒,忙問:「校長如何處置的你們啊?」

  「禁閉一個月,罰上品靈石兩千。」封郁頭也不抬,「你也是。」

  石子礫嚇得一個倒抽:「我也罰錢啊?」他跟封郁這等積累數百年的土豪不是一個畫風,民國建國時的小妖普遍都窮,油水少,即使在蓬萊奸商哪裡,十塊上品靈石兌換的人民幣,都夠他遊戲大號買一整套極品裝備了。

  「……就罰你禁閉,校長說短時期不讓你出門。」封郁歎道,「真不是很懂你們的想法。」以往不覺得,如今住在一塊了,才深覺數百年的代溝不啻於雲泥天淵之別,愁得他不輕。

  其實這事兒跟石子礫關係不大,原本罰不到他頭上,鶴依靈當日一說,也是逗他玩玩的,是老校長頗為痛心,非得要罰。

  瞧石子礫已有所悟,只消鞏固了進境就能毫無波折得升入凝魄中期,十年兩晉,這是多少修士急紅了眼也盼不來的,他不珍惜,回來後不是跟這個吃酒就是跟那個打遊戲,白瞎了這般好天賦。

  封郁將他的意思一講,石子礫卻興致缺缺:「升這麼快幹什麼,我太缺底蘊了。就這麼走下去,怕到了淬體期,也凝不成自己的道。」

  他其實也很愁好嘛,他又不是不知上進,能升修為為什麼不升?這是不敢升啊。旁人修道靠的都是悟,偏他奇特,渾渾噩噩就修得這般快,以往還能裝傻裝天真,見了封郁和孔燁的戰鬥,愈發不敢再修煉了。

  ——自家人知自家事,他這麼修煉下去,就算到了淬體期,也是形不成道韻的。

  封郁眉間一動,卻道:「你何苦妄自菲薄?昔日我三人併力同紅練老祖搏鬥時,我尚未凝成道韻,她乃淬體大圓滿修為,我們如何取勝的?還不是全依賴於你?」

  石子礫辯駁:「那是我的招正好克她的招。」

  「那是你的道克制了她的道。」封郁道,「誰知自己的道有何形、在何處?道韻是靠了悟凝成的,道卻一直都在。你有道,就能形成道韻,只是你的道與旁人有異,一時難以把握罷了。」

  石子礫頗覺茫然,好半天才道:「果真如此?」

  封郁神色緩和:「師兄什麼時候騙過你?安心修煉,別想這些有的沒的。」當下也不看書了,哄他坐好,兩人一道打坐。

  石子礫當真沉下心來修煉,轉眼就過了月餘,他禁閉解了後也不再出去玩耍,專心修行,眉心間蘊含的凝魄中期精華愈發金黃明亮。

  倒是封郁怕把人悶壞了,主動拿話引他:「明日方丈隊伍便要啟程,你還見見夥伴嗎?」

  「這麼快?」石子礫一驚,摸出好久不用的手機,一看日曆還真是,顧不得多說,腳下生風往外跑。

  方丈一行人住在蓬萊接待外賓的賓館,石子礫普一冒頭,只聽一聲尖嘯,一場大火撲面捲來,將他正圍在中央。他忙念個引水訣,那火光卻越燒越旺,滋啦作響。

  孔燁現身而出,冷哼了一聲,一揮手,火苗將石子礫吞噬,只見他肉身化為薄薄一片符紙,眨眼便燒成了灰。

  孔燁身後的蓬萊賓館消失不見,週遭起了霧,天上地下,皆染了白茫茫一片。孔雀法身浮現,雙瞳冰冷,環繞著他盤旋飛舞。他閉目推算了盞茶世間,喝一句「彫蟲小技」,兩手生生撕破了乾坤書頁形成的空間,手直向虛空中抓來。

  石子礫一個懶驢打滾避開了,納悶問:「你嗑藥了?」這人能打他知道,但這麼能打,當真駭人。這一個月他費了多少工夫才幻化出新的乾坤之界,卻讓人一招破掉,說不鬱悶是假的。

  孔燁倒未追擊,雙眼異光閃爍:「你功力大進。」伸手又來抓他。

  石子礫這輪沒反抗,反抗也沒用,叫他拎小雞似的提在手中,只問:「你信玄小師弟呢?」金剛鈴法號好像是這個。

  「不知道。」孔燁說得理直氣壯,金剛鈴那點小道行,入不了他的鳥眼,「再去競技場打過!」

  經此一戰,石子礫深刻感受到,凝魄初期的孔燁和神遊大圓滿的孔燁根本沒可比性,全賴道韻所助,不由得越發期待自己的道韻了。

  他在孔燁手中蹬動著小短腿:「我找信玄。」

  「……」孔燁道,「師弟們都隨師父唸經,怕他不得空。」

  哦,人家都唸經,就沒人帶你玩,怪不得一見面火氣那麼大。石子礫示意他先將自己放下,兩腳落地後方道:「那天你沒挨責罰吧?」

  孔燁債多不壓身,這一個月闖的禍丁點不少,一時竟不知他所說何事,苦思了一陣方恍然:「你說封郁揍我那事兒?我師父罰我抄了三十遍《楞嚴經》,倒是沒禁足。」

  永言高僧從來不用禁足懲罰他,放出去好歹禍害的是別家,自家就算賠禮道歉不住,也圖個清靜,真把人約束在身邊,他煩,孔燁瘋,小徒弟們都得被欺負得哭爹喊娘。

  他又道:「三校五百年一次的比武近在眼前,頭籌我勢在必得。你回去跟封郁說,我倆的債屆時再清算。」

  石子礫心頭一動,蓬萊內部也有自己的比武大會,十年一次,按照化形、凝魄、神遊各境界,分開競技,每年的綵頭皆為奇珍異寶。他本人是上屆化形期的冠軍,這三校比武,他卻還是頭一遭聽聞。

  若說三校比武的參賽選手,那首推封郁了。只是封郁作為一朵奇葩,從不參加校內比武,也有人暗地裡酸他競技場排行榜有假,實則是個水貨,這才只打競技場,不敢光明正大比拚。

  石子礫跟排行榜有數的人物都戰過一輪,深知封郁這個第一來得毫無水分,就不知這次涉及學院聲譽,他肯不肯出戰了。

  作者有話要說:

  石子礫:真·修羅場啊,死了我石家多少子孫撒花感謝不給吃就苦力怕親的地雷~

  撒花感謝十月花意遲親的地雷~

  撒花感謝小K思親的灌溉營養液X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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