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末世玻璃人
呃啊啊……
鄭博使勁了全力也只從喉嚨裡發出一些模糊不清的音節, 一張臉猙獰扭曲的沒個人形, 再加上還在滲血的嘴巴, 看上去倒是比喪屍還滲人。
可坐在車裡的幾個人看著他這副模樣臉上卻都帶著笑意, 一點同情的意思都沒有,鄭博痛的人都虛脫了, 連掙扎的力道都使不出幾分, 潘鶴那張帶笑的臉看在他眼裡簡直比惡魔還要讓他恐懼幾分。
他說什麼也沒想到潘鶴竟然會直接讓人割了他的舌頭, 他還有用不是嗎?潘鶴知道他是空間異能者不是嗎?為什麼什麼都不說就對他下手?
可不得不承認,他被潘鶴這手段震懾住了。
眼裡帶著恐懼和求饒的意味看著潘鶴, 鄭博還不想死,他還要過人上人的生活,還要親眼看到對不起他的人得到懲罰,他怎麼能這個時候就死?
看著他這番模樣,潘鶴看上去卻很是愉悅,拿過剛才割掉鄭博舌頭的那把匕首在手裡轉了轉, 雲淡風輕的開口,「給他止止血,不然等血腥味兒把喪屍吸引過來就不妙了。」
潘鶴話音一落, 坐在鄭博旁邊的男人就嘿嘿笑了兩聲, 手法粗魯的替鄭博止了血。
現如今條件簡陋,根本就沒辦法完善的止血, 鄭博也只是簡單的被上了點藥又被一小塊吸水的紗布塞進了嘴裡,疼的他又是一個哆嗦。
可潘鶴緊接著說出來的話卻讓他心底發寒,面上更是露出了想要嘔吐的神色, 因為潘鶴神色一轉,視線落到了剛才跌落到他腿上的舌頭,對手下吩咐道,「把他的舌頭幫他收起來,等他好點的時候讓他吃了,雖然不多,但到底也是肉,還是自己嘴裡掉出來的肉,吃下去說不定還能再長出來呢,哈哈哈!」
這番話裡滿滿的惡意毫不掩飾,可車裡除了鄭博以外的人卻都聽得很是痛快,還有人附和道,「老大說的沒錯,那我就發發善心幫他收起來好了。」
末世前他們就不是什麼有良知的人,末世後這段日子的爭鬥已經讓他們骨子裡的惡行全被激發了出來,對鄭博這樣背叛過他們的人,他越慘他們就越興奮,心態都早就完全扭曲了。
嘴裡塞著紗布的鄭博艱難的搖了搖頭,涎水不受控制的從嘴角留下,像個完全管理不了自己生理的智障,讓他滿心都是絕望,對將他重新送回潘鶴手裡的寧安更是滿心怨毒,恨不得生吃了他。
鄭博就是再恨也影響不到寧安。
在大部隊開始前進的時候,寧安他們的隊伍也跟著大部隊一起動了起來,隊伍裡有專門負責探路的人,還有專門清理喪屍的人,別提多方便了。
而跟著大部隊一起行動的人裡面,按照各自情況都必須提供一定的戰鬥力,或是異能者或是普通人裡身手不錯的,總是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軍隊也不可能無條件的將所有人都能保護的安然無恙。
但至少大方向上有人掌控,比自己沒頭沒腦的亂衝要強多了。
寧安坐在車裡看到過好幾次戰鬥,看著那些異能者各自施展本領,不同的異能使出來的效果都不一樣,看的人眼花繚亂的同時也更加敬佩和嚮往異能者的強大。
看的寧安這樣不嚮往戰鬥的人都想要親自下場一起幫忙殺喪屍了,可他這個身體,別說殺喪屍了,若不是傅邑,他和他爸媽雖然提前準備了那麼多物資,但絕對不可能像現在這樣舒服。
往傅邑懷裡靠了靠,寧安伸出右手,五指修長纖細,皮膚白皙細嫩,一點都不像個生活在末世裡的人。
他集中注意力看著自己的手指,想著自己也是個異能者,還是時間異能,也是極其特殊的異能了,至少到目前為止還沒遇到過一個跟他一樣異能的人。
這麼特殊的異能也該能派上用場才是。
這麼想著,寧安就更加集中注意力,滿腦子都想著將自己的異能使出來看看效果,不知道哪個時刻,他突然發現了不對勁兒。
怎麼感覺眼前的一切都停了下來呢?
最重要的是,他還在空氣中看到了一些肉眼無法看到的飄絮,那些飄絮跟空氣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如果不是在這種特殊的情況下,寧安也不可能看到。
他眼裡的疑惑剛升起,下一刻就聽到一聲彷彿玻璃破碎的聲音響起,緊接著剛才所感覺到的一切全都沒了,傅邑抱著他的雙手卻不受控制的收緊,在他耳邊帶著點咬牙切齒的開口,「你是不是想挨打?!!」
寧安當即一臉呆滯,他幹什麼就要挨打?
還不等他把這句話問出口,就突然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傅邑面上帶著明顯的怒氣,手上卻不停的幫他撫著胸口和後背,有技巧的幫他平復咳嗽。
他這突然的咳嗽也把車裡其他人嚇了一跳,顧齊生和徐彤更是擔憂的不行,兩人齊刷刷湊了過來,眼睜睜看著寧安咳了好一陣之後,臉上泛起一陣陣病態的紅暈,沒一會兒就趴在傅邑懷裡意識不清了。
「這是怎麼了?」徐彤焦急的探出手在寧安額頭摸了摸,微燙,說是發燒卻也不盡然。
傅邑臉色著實稱不上好,向來平靜無波的臉上也帶著點微惱的神色來,對徐彤的問話也給不出多好的態度,只是簡單兩個字,「沒事。」
徐彤眉頭皺的死緊,覺得這樣子怎麼也像是沒事,還想再問,卻被顧齊生扯了扯袖子,示意她不要再多問,不是不關心兒子,而是如果兒子真有事,傅邑也不可能還能坐得住。
他現在已經無比相信傅邑能將兒子可以照顧的很好了,在看過他無微不至的照顧方式之後,就是不信也不行。
徐彤看著丈夫的眼神示意很快就冷靜下來了。
只是還是沒料到,寧安這一睡就睡了整整三天,在這期間就連吃東西都是傅邑嘴對嘴的餵他,要不是他呼吸綿長,看上去只像是睡著了,徐彤和顧齊生都沒法再保持冷靜了。
在寧安醒來的時候,整個隊伍正在修整,因為剛剛經歷了一場小型喪屍群,他們剛把那些喪屍清理掉,需要簡單的調整一下節奏。
寧安還有些茫然,只感覺自己身體有點軟,提不上勁兒,但一仰頭就對上傅邑那張微沉的臉,很快就想起之前傅邑說的話,眼神不自覺的透著點委屈來。
——這是還沒察覺到自己已經睡了三天,還以為自己不過是小睡了一會兒呢。
明明不是多大的事,傅邑說話也只是稍微重了點,擱以前寧安恐怕都不會放在心上,可被傅邑捧在手心裡一樣寵愛了這麼久,傅邑的任何一點變化對寧安來說都是很『嚴重』的。
結果對上寧安委屈的眼神,傅邑卻伸手揪了揪他的臉蛋,一張臉不用板著就很有威懾力,面無表情道,「下次還敢不敢胡來?」
寧安,「……」
嗷嗷嗷,揪他臉蛋的一定不是他溫柔可親的傅大哥!
一旁的徐彤聲音也帶著幾分厲色的響起,「安安,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幾天了?」
寧安委屈的眼神一滯,幾天?
徐彤一點都沒有繞彎子,「三天了,足足三天了。」
寧安抬頭看向傅邑,傅邑神色已經緩和了點,語氣卻絲毫不緩,「下次再敢隨隨便便發動異能,看我怎麼收拾你。」
這幾天的昏睡就是因為他突然使用異能,身體和精神都負擔不起,下意識陷入了昏睡來休養生息
在寧安發動異能的時候傅邑就察覺到了,不止察覺到了,還打斷了他異能的釋放,不然就不是昏睡三天這麼簡單了。
瞭解了來龍去脈之後,寧安一下子就變得慫巴巴的,「我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因為自己的任性讓關心他的人替他操心就是不對,寧安道歉道的是十分之乾脆,也因為態度好,沒造成什麼不可挽回的影響,這次的事倒是很快就揭過了。
但在這之後,他身體卻著實無力了好幾天,一路上要不是有傅邑這個人肉墊子,光是坐車對他來說就是一項不小的負擔。
他們這個龐大的隊伍單是離開首都就花了足足一個禮拜時間。
好不容易離開首都,卻迎來了一場目前為止最大的喪屍潮,除了留下保護隊伍的少數人之外,剩下的,凡是有點戰鬥力的全都投入了這場戰鬥。
可就算這樣,隊伍還是被衝散了,一些跟著隊伍的私家車被喪屍潮衝擊的沒辦法再緊跟著軍隊的車輛,死傷也是最嚴重的一次。
故而傅邑這次也沒再坐在車裡了。
他同樣參戰了,而且將寧安背在了背上,因為這樣可以騰出一隻手來戰鬥,而他們這樣的組合一下子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對傅邑在這種時候身上還背個人的行為神色各異,只是就沒有多餘的注意力給傅邑了,因為喪屍潮中居然有不少實力強悍的個體,竟然跟人類一樣也擁有異能,這樣的變故讓不少人都慌了心神。
喪屍都能有異能了,他們人類還要怎麼活?
寧安緊緊攀著傅邑的脖子,努力不給他帶來麻煩,看著傅邑一揮手就放倒一片喪屍,他自豪的同時卻也覺得難過,因為並不是每個人都有傅邑這樣的能力。
像這種喪屍潮應該是有頭領才對,他四下觀望,努力想要找出發動這次喪屍潮的頭領來,喪屍頭領沒找到,卻再次看到了鄭博。
從把鄭博交給潘鶴到現在已經一個禮拜左右了,再看到鄭博的時候,他簡直無法相信那個瘦的皮包骨而且神色麻木的人就是他認識的那個鄭博。
許是他的眼神太過明顯,而他們又距離不算太遠,鄭博竟然順勢看了過來,在看到寧安的時候,他麻木的神色飛快起了變化,眼裡陡然射出仇恨的光芒,想都不想就想往寧安這邊跑。
看出他的異動,潘鶴直接一道風刃過去割斷了鄭博的腿筋,讓他剛跑出兩步就啪的一聲摔倒在了地上,很顯然,潘鶴已經折磨夠了,不想再帶著鄭博這個累贅了,而鄭博空間裡的物資也被潘鶴掏了個精光,完全沒有利用價值了。
所以寧安眼睜睜看著鄭博在摔倒在地後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內,就有喪屍一撲而上,將毫無反抗力的鄭博撕了個粉碎。
直到死,鄭博的眼神都怨毒的看著寧安這個方向。
看著這樣的鄭博,寧安卻沒有絲毫愧疚的感覺,反而想到了記憶中比鄭博還慘的徐彤和顧齊生,兜兜轉轉,鄭博也落了個跟徐彤和顧齊生曾經一樣的下場,被潘鶴折磨,最後再扔給喪屍,死在喪屍群中。
也算是一報還一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