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你們在幹什麼?表演深情對望嗎?」
江雪剛一下樓便看到了『你看我,我看你』的兩個人,像是對比眼睛的大小一樣,誰也不肯服輸。就這麼一直看著,囂張拔弩沒有看到,反倒是莫名的有那麼一點點的喜感,讓江雪忍不住開口笑出聲。
「阿雪。」
「如花。」
兩個人同時叫喊出聲。
江雪挑了一下眉頭,嘴裡有點含糊不清的發出一聲:「唔」早先似玉告訴自己,文初來南島的時候,她就已經有了如今的預感。雖然心裡已經是有了準備,但是她還是討厭。
她生平最討厭的就是死纏爛打的人。
「文初,我們出去說吧。」江雪覺得這種事情還是早處理早解決為妙,不然拖的時間越長越不好。她還是十分愛惜羽毛的好嗎?
撿子卻有點不安的走到江雪的身邊,拉著他的手:「阿雪…」他不想要阿雪出去,但卻沒有辦法阻止。
文初聽到江雪的話,沒有喜悅,反倒是一沉,心中便有了不好的預感。
江雪拍了拍撿子的手,眼睛看著撿子,開口問道:「撿子,你相信我嗎?」
「相信。」撿子沒有絲毫猶豫的回答。但是雖然是相信,但心裡還是會不安,會徬徨,會擔心。
江雪是何等眼力界的人,自然看得到撿子內心裡的那一絲不安,輕輕的踮起腳尖,給了撿子一個安慰的臉頰吻:「撿子,等我馬上回來。」
「好。」
文初看著這一幕,頓時握緊了自己的雙手,很想要把他們分開,但是好在還知道自己沒有資格,只冷哼一聲摔門離開。
*
「說吧,你追過來到底想要做什麼?如果說是為了告白的事情,我記得我上一次已經和你說的十分清楚了。對於你的告白,我已經明確拒絕。你這樣過來有意思嗎?」兩個人剛剛一到海邊,江雪沒有絲毫溫婉的開口,語氣也帶了那麼一絲冷酷。
文初本就不是好脾氣的人,剛又受了刺激,此時聽到江雪這麼說,頓時就激動起來:「我已經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所以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以前明明我們的感情很好,很默契,我一直都以為你是在生我的氣,氣消了就好了。為什麼你只是出一趟國,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是不是剛才那個人……」
江雪看著激動非常的文初,臉上的表情依舊淡定,「你說完了沒有?」說這話的時候微微帶了一點內力,保證可以準確無誤的傳達到文初的耳朵裡。
文初的神情頓時靜下來。
「文初,你知道我們的問題出在什麼地方嗎?是不信任。你口口聲聲的說喜歡我,但卻又不相信我。」江雪看著面色陡然變得更難看的文初,沒有理會,接著說道:「最重要的一點是我已經不喜歡你了。所以你這麼糾纏也沒用,不如放手,我相信你終會得到屬於你自己的幸福。」媽啊,最一句話真的不像是她會說出來的。不過看在原主喜歡他的份上算是給他最後的終告。
文初頓時面色慘白,就在他還想要說什麼的時候。
又一把被江雪打斷:「文初,你回去吧。這裡不適合你留下。」現在秋門內鬥這麼激烈,剛好那麼不巧,撿子也會牽扯其中,如果有個萬一,再把文初給扯進來,就有的麻煩事情要做了。
而江雪最討厭的就是麻煩。
雖然說江雪的話並沒有多嚴厲,但是介於文初先前是個不懂疾苦的大少爺,從來都沒有受過苦,又因為長得還可以,家裡也有錢,所以在女生圈子裡也備受歡迎。從來都沒有受過挫折,是以,他的心理承受能力有點差。
在江雪這裡跌了一個不大不小的跟頭,已經足夠讓他好長時間都反應不過來。
當天下午,江雪便從撿子的口中知道,文初有些失魂落魄的坐上了回去的輪船。便第一時間給方洛打了電話,告訴他們,明天一早不要忘記去接文初,並且註明他被打擊了一回,讓他們接的時候多注意一點。
送走了文初。
「阿雪,你能不能先不要走?」撿子抱著江雪,腦袋放到她的肩頭,低聲開口,聲音輕的像是在呢喃,說給自己聽一樣。不過還不等江雪回答,便自我否定:「還是不要了,南島現在的局勢混亂,你還是早點離開,我也不用擔心你的安全。」雖然捨不得,但是讓撿子選的話,他還是想讓阿雪早一點離開,這樣也安全。
江雪開口說道:「撿子,你不用這麼擔心。我向你保證,所有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無論如何你都要記得,我在海城等你。」
「好。」
「撿子,你知道嗎?其實我今天還是有點小失望的?」江雪忽然就轉化了話題,開口說道。
撿子有點不明所以的抬頭:「什麼失望?」
江雪回答說:「就是文初來的時候啊!我還以為你們會打上一架,為我,現在看來倒是有點自作多情了。」說著輕輕的嘆了一口氣一副失望到不行的樣子。
「這不都是因為你沒有給我發揮的機會嗎?」江雪輕笑一聲回答說道。
「放心!以後一定給你機會。」
「這種機會還是不要了。」撿子說完這話說話,像是怕自己被誤會一樣,又解釋補充說道:「阿雪,我倒不是說怕打架,我只是不想要有那麼多情敵。」
江雪看著一臉認真給自己解釋的撿子,莫名的被戳中了萌點,心中一動,沒有絲毫猶豫的便撲倒撿子身上,熟門熟路的在他的嘴上叨了一口:「撿子我真的是太愛你了。」明明就是冷面殺手的人設,但真人卻完全不符合人設,可愛的想讓她下嘴咬一口。
好吧,雖然她也確實這麼做了。
撿子卻沒有給江雪離開的機會,而是忽然伸手托住了江雪的後腦勺,親吻了下去,動作溫柔而纏綿,帶了兩分小心翼翼和珍惜,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情意都傳達給江雪一樣。
慢慢的空氣中的氣氛也都變了。
曖昧的氣息開始發酵,大概是因為江雪也要在後天離開,所以動情的兩個人從客廳裡滑向了房間裡。其實除開第一天認識的那一次意外,兩個人便再也沒有一起過。
一夜纏綿。
*
天還未亮的時候,江雪便睜開了眼睛,側頭看到床頭櫃上的鬧鐘,凌晨四點鐘。
側頭看了一眼睡的香甜的撿子,江雪悄無聲息的從床上下來,穿好衣服,為了以防萬一,江雪在離開之前,點了撿子的睡穴。保證他中途不會因為一些細微的聲音醒過來,要知道撿子在自己的身邊雖然是放鬆。但是從小到大接受過的特殊訓練,讓他的神經線異常的敏感,有任何的風吹草動都可以讓他醒來。
「方律師,很準時啊!」江雪裹著大衣從酒館裡出來的時候,便見到在海邊已經站了一個人。雖然天色還黑著,但是藉著酒館門口的路燈,江雪還是大概的看清對方的樣子,一身黑色的西裝,四十多歲的年紀,手中還拿著一個公文包,雖然說臉上的表情看著很有幾分無害。
但是做為詹士禮的律師,江雪不覺得他是什麼無害的角色。
方律師頭也沒回:「我是律師,時間觀念強,準時是自然的事情。倒是魯姑娘,也這麼準時,倒是讓人有點吃驚。」本以為是個小白兔沒想到卻是一隻披著兔子皮的劍齒虎。真是讓人吃驚啊!
江雪笑了笑,沒有再接話。
方律師來這裡也不是為了誇獎江雪,見她沒有回答倒也不在意,開口說道:「魯姑娘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我之所以找你的用意?」
「哦,知道啊!不外乎就是讓我做說客,去說服撿子,留在南島繼承秋門,不能讓詹士禮一輩子的心血毀在鎖頭這個小人身上。我想大概就是這個意思了。」江雪輕描淡寫的說道。
方律師雖然知道江雪不是個簡單的人,但聽到她這樣清楚事情的前因後果,心中還是免不了吃了一驚:「魯姑娘聰慧。」她其實若是能留下來輔佐少爺的話,將會是少爺身邊最得力的助手。
「可是我不願意。」她雖然是喜歡刺激的生活,但卻不喜歡這麼一個刺激法,而且事情太多,她嫌麻煩。「撿子秉性良善,不適合秋門這種打打殺殺的生活,我倒是覺得撿子應該和我一起離開南島,過普通人的生活。」眼見方律師又要開口,一把打斷:「我知道你想要說什麼?不外乎不想詹士禮一輩子的心血落到外人手中,或者說秋門關係著多少人的性命,都是廢話連篇。又有什麼用?這和撿子有什麼關係?少給我提什麼詹士禮對撿子有養育之恩。即便是有養育之恩,那也是秋雲女士,而非是他詹士禮。方律師,我說的沒錯吧?」
方律師:……太聰明也未必是一件好事,特別是她對他們有敵意。
思索片刻,方律師在心下定了定,像是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一樣,「魯姑娘,你大概不知道,其實老爺他……」
「他是撿子的親生父親對吧?你想說的是這個吧?」江雪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