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撿子這才從外面回來,便聞到了一股香味。
他心裡有些好奇,要知道他是個不會做飯的人,他的冰箱裡從來都知識放一些冷凍的速食產品,例如餃子或者餛飩這樣的東西。其餘的就是牛奶和雞蛋,再多就沒有了。至於一日三餐年,不是在外面覓食就是叫外賣解決。
這是誰在開火?不會是阿雪吧?
可是阿雪來這裡已經十多天的時間,自己從來都沒有見阿雪動過手,便默認她也是個不會做飯的。不過看著客廳這一桌子的色香味俱全的菜色,他覺得『阿雪不會做飯』這個想法,絕對是個錯誤的認知。
「撿子,你回來了。今天心情好,給你嘗嘗我的手藝。」江雪端著松鼠桂魚從廚房裡走出來,看到站在桌子前的撿子,笑盈盈的開口說道。
撿子輕聲開口說:「阿雪,這些都是你做的?」
「是啊,有什麼問題嗎?」江雪笑著點頭說道。
不知道為何?撿子看著端著才,身上還穿著圍裙的江雪,眼眶忽然有些發熱,想到自從媽媽過世,就再也沒有人會為自己做過飯,最一開始他還有過自己動手的想法,但是奈何他在這一方面的天賦一般,加上三五不時還要被父親叫回去,壓根沒有時間,這麼多年過去了他早已經習慣叫外賣的生活。
但是現在……他的手慢慢的放到心口的位置,咚咚,一下一下,快的讓他懷疑下一秒就要從自己的身體裡跳出來,抬頭看向江雪的目光越發溫柔纏綿起來,他和阿雪的相識相知相戀都是起於一場意外,但他卻很喜歡這個意外。
江雪看著慢慢陷入自己思緒中的撿子,輕嘆一口氣,放下手中的東西,屈指在撿子的額頭敲了一下:「傻愣在這裡做什麼?過來吃飯了。」
「哦,好。」撿子有點手忙腳亂。
雖然只有江雪和撿子兩個人,但江雪卻足足的捯飭出來七菜一湯,江雪一直都是秉承著『早餐吃飽午飯吃飽晚上吃少』的原則,是以,這晚飯她自己並沒有吃多少,全都進了撿子的肚子。
「大晚上你吃這麼多,不覺得撐啊。」江雪看著幾乎都已經清空的盤子,有些咂舌的開口說道。
撿子靦腆的一笑,似乎有點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吃太多了?」
「嗯,」江雪毫不猶豫的點頭說道,「這大晚上的吃這麼多不好。」說到這裡她不覺得自己很有先見之明,早準備了消食的山楂丸子。自然的往撿子的口中塞了兩個。
撿子感覺到味蕾的酸酸甜甜:「這是什麼?挺好吃的。」
「山楂丸子,消食用的。」江雪回答說,「起來,我們一起出去轉轉,順帶的也消消食。」別看外面的天色早就已經黑了,但實際上現在才晚上七點鐘,不過是因為冬日裡夜長天短罷了。
撿子笑著點頭答應下來,在兩個人出去之前,特意的拿了外套給江雪披上。
酒館出門就是無邊無際的大海,前幾日因為江雪的一時好玩,在酒館周圍纏繞了不少五彩小燈,現在到了晚上,就是一片五彩斑斕,到也為黑夜裡的海添了幾分色彩。江雪踩著沙子,側頭,忽然開口問道:「撿子,我聽說你義兄,就是那個叫鎖頭的人,被抓到警局了?沒事吧?」這幾日的時間她可沒有清閒,除了忙著自己的業務之外,也打聽了不少的事情。
其中就有這個鎖頭的消息。
他是秋門詹士禮的樣子,也是他很看重的人,現在詹士禮的身體不是很好,秋門大部分的事情都是由他出面,在道上可是個數一數二的心狠手辣的人。據說當年他曾經為了討好詹士禮,把自己的女朋友送到了詹士禮的床上,可見其心性如何?
如今伴隨著詹士禮年老,也沒個親身兒子,幾個養子之中,就屬這個鎖頭最出挑,勢力越發強大,很有可能就是秋門下一任的繼承人。
當然,秋門勢大,也是警察緊盯的對象。特別是在警局那邊來調來了一個叫李永基的高級督察,能力高,性子又最是個嫉惡如仇的人,當初漢清集團之所以敗落的那麼快,其中他功不可沒。
這不,詹士禮在別墅裡休養生息,輕易不出門,李永基找不到詹士禮的錯處,就拿鎖頭開刀。
撿子的目光閃爍了一下:「已經沒事了。」
「沒事就好。」江雪本也是順便找個話題來說,對於答案倒也不在意。
撿子看著江雪的側臉,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麼一樣,好像是下定了決心:「阿雪,我有話想和你說。」語氣也有點凝重。
「說吧。我聽著呢。」江雪看著十分鄭重的撿子,似乎也有所覺察。
「阿雪,其實我……」撿子本來還有點難以開口,但是看著江雪笑盈盈的面色,好像是給了他莫大的鼓勵,把自己所有的事情,一一的都擺在江雪的面前,「……阿雪,這樣的我,你還要嗎?」說完話他目光灼灼的看著江雪。
握著江雪的手也不自覺的緊了緊,生怕從她的口中聽到什麼不好的話。
只是好片刻的時間,都聽到江雪說一句半話。
「阿雪……」
「沒事,只是略有點吃驚。」江雪開口說道,「不過不管你到底是什麼身份,在我看來,你只是我的男朋友,那個稍微被人調侃一下就會臉紅羞澀的撿子。所以,撿子,你不用擔心也不比徬徨,因為我會在你身邊。」
被一句『我會在你身邊』給感動到的撿子,抱住江雪,把腦袋埋在江雪的肩膀上,說話的聲音都有些哽咽顫抖:「阿雪,我的阿雪。」謝謝老天爺把你帶到我的身邊。
*
就在江雪和撿子一起甜蜜的在海邊漫步,彼此坦白,互訴情意的時候,另外一邊,文初已經拉著行李箱坐在機場的候機室裡。他這一次的出行除了表哥之外,他誰也沒說。
他現在是一時一刻都等不了,每每想到江雪親吻那個叫撿子的少年的時候,他的心頭就有一團火在燃燒。連帶著他的理智都有點清空,他現在心慌的很,總覺得好像有什麼屬於自己的東西已經丟失了,在如花沒出國前,對他的冷淡的態度,他總覺得如花現在是在鬧彆扭,他們終究會和好。
但是現在他卻沒那個自信了。
不管如何他都要親自去一趟南島,好也罷,壞也罷,他想要自己求個明白。
忽然間聽到廣播裡,有甜美的女聲響起,大概的內容說是XX的航班即將起飛,請還沒有辦理登機手續的人,動作要快一點。
文初聽到這聲音,從椅子上站起來,一點點的消失在人群中。
*
「……我知道老頭子對我們有養育之恩,我也不會要了他的性命,更不會讓你為難。不過就是讓你在看到一些事情的時候,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等到事情塵埃落定,我會放你離開秋門。我看你很喜歡那個叫阿雪的女孩兒,也看得出來她是個好女孩兒,到時你們離開這裡,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豈不妙哉。」
江雪這才走到酒館附近,便聽到了這麼一番話,她聽得出來這是鎖頭的聲音。
撿子顯然是有些心動:「哥,你說的是真的嗎?」其實對於這一點他真的很心動,昨天阿雪已經和他說過,她買了一週後回去的飛機票,還問自己,要不要跟她一起走?他當時沒有立刻回答,倒不是不想,而是不能,箝制自己的事情太多他沒辦法立刻給她答案。
鎖頭語氣肯定:「當然是真的,我鎖頭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說過的話什麼時候食言過。撿子,我們雖然不是親兄弟,但總歸也算是一起長大,情分還是有的。」語氣頓了頓又接著說:「我也知道你的顧慮和擔心,我向你保證,事成後絕對不會傷害老頭子的性命。反而會好吃好喝的養著他。」反正按照老頭子現在的身體,他也活不了多長時間。與其像是漢清集團那樣,突然死亡,沒個準備,導致秋門瓦解,倒不如由他接手。
「好,我答應了。」撿子沉默了片刻,看著鎖頭,最終還是選擇相信他一回。
鎖頭本來有些微皺的眉頭,聽到撿子這話,忽然就平穩下來,臉上也露出了笑意,舉起手中的酒杯:「我不會辜負你的信任。」
撿子的表情沉默,最終也只是和鎖頭碰了碰酒杯,卻一句話都沒說。
…………
「阿雪,既然回來了。怎麼不進來?站在外面怪冷的,若是凍感冒了,我那死心眼的弟弟可是會擔心的夜不成寐。」鎖頭走出酒館,看到倚在牆面上的江雪,他的神色有一瞬間的怔愣,不過他到底是老江湖,很快也就反應過來,反倒是笑著說道。
江雪直接的說道:「我想和你談談。」
「沒問題,我們過去那邊。這裡不是個安全的地方。」鎖頭一口答應下來。
兩個人能倒也沒有走遠,只是順著海岸線往東走了百十米,從這裡已經有些看不清楚酒館門前的動靜。江雪才開口說道:「我知道你是個有野心的聰明人。接下來必定也有大動作,但是不管是什麼事情?我希望你不要把撿子牽連進去。不然……」雖然她接下來的話沒有說完,但威脅之意卻已經十分明顯。
鎖頭卻冷笑道:「你憑什麼這麼和我說話?」不過就是個女人,居然也敢在自己面前大放厥詞,若不是他對撿子還有一份兄弟情誼,就憑她剛才的一番話自己一槍斃了她,都不為過。
江雪沒有動怒,臉上的笑意反倒更深:「當然是憑我掌握著你的性命。」
「真是大言不慚!」鎖頭面上的不屑越發深了。江雪的底細他早在第一次在酒館裡見到她的時候,已經讓人去打探清楚。父母雙亡,有一個弟弟相依為命,是最普通不過的一個女孩子罷了。這樣一個普通的女孩兒竟然敢威脅自己。
「不信,看看自己的右手掌吧。一定會讓你有驚喜的發現。」江雪開口說道。
鎖頭幾乎是下意識的攤開自己的右手掌,赫然發現,在掌心居然多出一個小小的銀色月牙的記號,在黑暗下甚至還散發著微弱的光芒。他頓時大感驚奇:明明剛才走出酒館的時候,還一切正常,為什麼現在會忽然出現這麼一個月牙記號,他怎麼一點感覺都沒有?在道上混跡多年的經驗讓鎖頭的心裡有了一股不妙的預感。
「半月環,中毒者掌心會多出一個銀月牙,等到這個月牙變成一輪圓月,中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神志盡喪,受命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