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沒幾分鐘的時間，林濤便和李大寶秦明以及幾個警察一起過來了。

　　其他人一過來倒是沒感覺什麼，目光都鎖定在江雪和小七的身上，倒是李大寶皺了皺自己的鼻子，開口說：「好重的血腥氣！是從這裡面傳出來的。」說著趴在連倩倩房門上確定了一下。

　　對此江雪倒是對李大寶格外另眼相待，她的鼻子靈敏，是因為她在有能力後，用藥浴改變，加上她修習明玉功，導致她的五官都要比普通人靈敏的多。但是李大寶這個，就她的觀測應該是天生的。鼻子裡鼻粘膜的嗅覺神經比常人的要密集的多，導致她的嗅覺比普通人要靈敏許多，就是俗稱的狗鼻子。

　　一般來說，這種人萬里挑一。沒想到居然也能夠用到，學的還是法醫專業，她倒是會選擇專業。有這樣的鼻子，對她未來的事業發展，很有用。

　　林濤也聽到了李大寶的話，對於李大寶的嗅覺，剛才在下水道的時候，他已經是驗證過了，在下水道那樣的環境裡，她還能夠利用自己的嗅覺，知道屍塊的方向。此時她說有血腥氣，那必定也是假不了。

　　所以現在是什麼情況？

　　真的是已經找到受害人家裡了？

　　立刻抬頭開口問道：「江隊，這是什麼情況？」

　　「就是這家了。小七在出發前聞過屍體的血腥氣，一定記得。我們下車開始它便直奔這裡來，應該不會錯。」江雪開口說，「我已經問鄰居打聽過，這家住的是一對剛新婚不久的小夫妻，男的叫夏紅，女的叫連倩倩，是四個月前搬到這裡來的。我剛才已經問過鄰居，連倩倩以前經常會到下面的小區，配老人們嘮嘮嗑，但是近半個月卻沒有，而且已經差不多有一個星期沒有見過他們夫妻，都以為他們是回老家了。便也都沒有在意。」

　　「我懷疑，他們夫妻這是已經都遇害了。所以才會有一個星期沒有出現。小姜，你和小周現在就去查查這家具體的資料。」江雪說道。

　　小姜和小周應了一聲，便是去辦不提。

　　「現在，我們進去看看是什麼情況？」江雪對林濤說道。

　　見江雪說的這麼肯定，林濤的心裡也犯嘀咕，對於小七，他還是有一定的信任度，別說是經過訓練的警犬了就是一般的狗，這鼻子也比普通人要靈敏百倍，像是小七這種經過訓練的警犬，比人的鼻子靈敏的程度更能達到四五百倍。應該不會錯。

　　再有大寶這個人形警犬也說這裡有很濃重的血腥味，退一萬步來說，即便是小七出錯了。那麼屋裡有這麼大的血腥氣，家裡也必定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心裡這麼一想，林濤立刻招呼小謝上前，先是按了門鈴，又是敲門，都沒有任何的反應，這更讓他確定這家多半就是他們要找的被害人的家。

　　「裡面多半已經沒人了。直接進去吧。你們讓開。」江雪早就知道里面沒人，立刻開口說道。

　　林濤和小謝立刻讓兩邊閃了閃，不過林濤看著江雪弱不禁風的身子，猶豫一下開口說道：「江隊，這種事情還是讓……」我來吧。

　　他的話都沒有說完，便聽得『砰』的一聲。

　　房門應聲而開，也掩蓋了林濤未完的話，往江雪那邊看了一眼，嚥了一下口水，當刑警的女人，果然都很彪悍。這江隊看著瘦瘦弱弱，風一吹就能倒的樣子。

　　這人未免太凶殘了一些！

　　不過很快的林濤就沒什麼功夫腹誹江雪了？

　　因為不等他抬眼看過去，便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血腥氣，讓人有乾嘔的衝動，他立刻往望房間裡看過去，便見入眼的便是蒼蠅嗡嗡飛舞的聲音，還有隨處可見的血跡。都已經幹了，牆面上的都已經發黑。

　　看來這裡就是兇案現場了。

　　「進去吧。」江雪因為鼻子靈敏，隨身會帶的東西便是口罩，立刻戴上，淡淡的開口對林濤說。微微的彎下腰拍了怕小七的腦袋，「小七乖，守在門口不要讓任何人進來。」

　　「汪汪。」我知道了主人。

　　江雪得了小七的答應，喂了它一塊牛肉乾，摸了摸它的腦袋以示獎勵。

　　因為這裡可能就是第一作案現場，故而在進去之前，所有人都得了李大寶的詳細說明。戴了口罩和頭罩，為了防止破壞現場，腳上也戴了腳套。並且還被叮囑，不要隨意的碰觸東西，特別是帶有血跡的東西。

　　交代完，人才陸陸續續的進去。

　　這房子並不大，兩室一廳的房子，不過從走進去，就可以看到到處都是血跡，蒼蠅在飛舞，客廳上方的燈泡還亮著。裡面的擺設相當的整齊，並沒有打鬥的痕跡。有的血跡是半乾，有的已經完全的幹了，還有大片大片發黑的血跡。江雪和林濤都算是老刑警，對於這樣的場面見的多，便也就淡定了。倒是跟過來的幾個實習的民警，可能是第一次見面這樣的場面，一時間有些忍不住，有的已經乾嘔起來。

　　「到處看看。不過注意，不要破壞現場。」江雪淡定的開口說道。

　　她朝著血腥味最重的廚房走去，便見到了更加慘烈的狀況。因為廚房更是一片的狼藉，蒼蠅更多。廚房不大，只有四五平方米左右，進門便能看到，兩口鍋裡，都漂浮著東西，有油炸還有煮熟，在煮的那口鍋上還有蛆蟲在蠕動，看著很是噁心。

　　李大寶跟過來，一眼，便有些受不了，摀住自己的嘴巴便乾嘔起來。

　　跟在她身後過來的秦明倒是淡定，看了李大寶一眼，淡淡的開口說：「看來這應該就是油炸屍體的第一現場了。」說著伸手打開了冰箱，李大寶勾頭看了一眼，又是一陣的乾嘔。

　　因為在冰箱裡居然有兩個頭顱，準確來說，頭髮和血肉已經沒了，只剩下光禿禿兩個帶著血的頭骨。

　　「…你去其他地方看看，有沒有有價值的指紋。」

　　李大寶立刻對著秦明伸手一個大拇指，「真的是太感謝了。」

　　江雪倒是淡定，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一切，老實說，她也不是第一次當警察，接觸過的大小案子也有不知道多少。慘烈的兇殺她見得多，但是這麼噁心的現場，她還真的不多見。幸好，她選擇的是刑警不是法醫，不然這場景不就是她要動手收拾了嗎？

　　林濤見到沒有絲毫不適的江雪，不由的伸出一個大拇指，這就是江湖上傳說的女漢紙，「江隊，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這些工作都是法醫和法證，我們最好不要隨便的插手，以免給他們收集證據帶來不利。另外立刻通知局裡，要求法證人員盡快的過來。」江雪抬腳走出廚房，開口說道。

　　林濤拍了拍秦明的肩膀，口中應道：「是。」

　　又到衛生間看了看，裡面也都是血跡，應該是分屍的第一現場，再有就是臥室裡比一般的地方倒是干淨不知道多少，只是有幾滴血，幾隻蒼蠅在床上飛舞。只是在打開衣櫃後，驚愕的發現，在衣服中間居然掛著兩張人皮。

　　是真的人皮哦！應該就是北海的夏紅和連倩倩夫婦了。

　　「真的是太殘忍了。也不知道和他們多大仇，不但殺人分屍，油炸，居然還把人皮給剝下來，掛在這邊，凶手真的太變態了。」李大寶忍不住感嘆說道。

　　江雪淡淡的開口說道：「應該不是仇殺。」

　　「你怎麼知道？」李大寶有些吃驚的反問道。這樣的情況，若不是和被害人有著天大的仇恨，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江雪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李大寶的話，而是揚聲叫了秦明：「秦科長，臥室裡發現兩張人皮，你過來看看，在這上面能不能發現指紋或是一些有用的線索。」

　　秦明雖然不爽江雪對他這種隨叫隨到的態度，不過卻也沒有反駁，不爽著一張臉來到了臥室裡，看到掛著的人皮，沒有說話。而是指揮著李大寶，把人皮慢慢的放到床上來，用工具掃瞄了一遍。在女性乳房上，發現了指紋，應該不屬於死者的丈夫。

　　足足的在連倩倩的家裡忙碌了一上午的時間，一直到下午兩點鐘，才打道回府。

　　時間因為實在緊急，壓根就沒有吃飯的時間，趙局還算是體貼，他們到警局的時候便已經叫好了外賣。江雪對外賣並不感興趣，泡了一桶泡麵，坐在那裡吃。趁著這一會兒吃飯的時間，眾人正在商討案情。

　　趙局先是對小七進行了表揚，若非它的話，他們也不可能會在短短的幾個小時裡便找到案發現場，還確定，受害人並非只有一個人而是兩個人。

　　小七對於這種表揚也已經習慣，不過還是搖了搖尾巴，微微的抬起下巴，表示十分高興。江雪餵牠吃了隨身帶著的牛肉乾和今早帶過來的狗糧，並且告訴它，先對付一下等這個案子破了會好好的獎勵它。

　　「……雖然說從發現油炸手指到發現受害人，我們只用了不到十個小時，但是現在關於凶手的線索卻還是一點都沒有。大家還是要加油。爭取在四十八小時抓到凶手，給人民百姓一個交代。」趙局說完這些便擺了擺手，很快的離開。反正他過來只是鼓勵一下。

　　李大寶跑了過來，說是指紋已經有了結果，連倩倩身上發現的指紋並非是她丈夫也不是周圍鄰居亦或者是和他們有關係的朋友，應該是凶手的無疑。李大寶忽然就想到了白天江雪的話，開口問：「阿雪，你今天說這不是仇殺？你為什麼這麼確定？」雖然說排除了情殺的肯定，但這樣殘忍，她倒是覺得是仇殺。

　　江雪開口回答說：「有幾點。其一，現場的情況，你們也都見過，一片凌亂，應該不是熟手而是生手所為，不然不會出現這樣的場面。二是連倩倩和夏紅的人際關係簡單，性格也老實，像是這樣的性格很少去主動的得罪人。即便是有，多半就是口角之爭，並不會引發殺機。其三，根據現場看來，凶手應該是多次到達過現場，反覆的對屍體進行處理。也就說明他不害怕，很有可能心理有問題。再有就是……」

　　「……總結這幾點來說。凶手多半是個臨時起意的變態。」江雪補充說道。

　　林濤點點頭，心裡認同江雪所說的話，但是同時也犯難，「既然是這樣的話，那麼久更難抓到凶手了。」這接下來該怎麼查啊？

　　「還是要從死者的身上查，大寶，死者的死因秦明查的怎麼樣了？可有結果了？」江雪開口說道。

　　李大寶搖了搖頭：「我還不知道。不過應該也差不多了。我回去幫你看看，若是沒有，給你催催。」說著便風風火火的離開。

　　沒三分鐘內線便響了，是李大寶的打過來的電話，說是兩名死者的死因都已經找到了。是一樣，都是被鈍物擊打頭部導致的死亡，而且根據傷口的形狀看來，凶器很有可能是圓形大錘子之類的東西。

　　江雪聽到李大寶這話，便立刻頭腦風暴了一下，想到自己剛才看過連倩倩的記賬本，裡面記載的都是一些日常花銷，其中有提到，兩個星期前連倩倩曾經請過下水道工人過來家裡修理下水道。便在抒寫案情的黑板上，把這一消息記錄下來。

　　林濤也是個聰明人，便開口說道：「江隊，您是懷疑……？」若是這樣的話，那真的是隨機作案了。

　　「對，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江雪坐到椅子上，把小七抱在自己的懷裡，「我們到連倩倩家裡探查的發現門鎖並沒有被撬過的痕跡，也就說凶手很有可能有鑰匙，而夏紅和連倩倩的鑰匙都在，也說明了這一點。但是根據我們的排查，情殺和仇殺基本上都能夠排除掉。現在死因也出來，一般來說，很少會有人在家裡放置大錘子或是同等的東西。而連倩倩的賬本裡剛好提起過，她曾經請工人修理過下水道……」江雪看這裡林濤說，「……我就大膽的推測一下，這個裝修工人趁著修理下水道之便，趁機配了鑰匙。好為偷竊做準備，只是他偷竊的時候，不巧被連倩倩夫妻給察覺，他便殺人滅口。」

　　江雪是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立刻說道：「林濤，你現在立刻聯繫電信公司，我要連倩倩兩個星期內的電話記錄。」

　　「好。」林濤雖然有些疑惑，不過還是立刻回答說。

　　在調出了連倩倩近兩個星期的童話記錄後，江雪一一的進行查看，很快的便找到了一個號碼，這個號碼，和連倩倩通話過兩次。讓移動公司那邊查看了一下，這個號碼是屬於一個叫李大狗的人。登記的基本資料顯示，他是個下水道裝修工人。

　　「去，把這個人帶過來問問。」江雪一看到李大狗的基本資料，幾乎立刻就確定了李大狗就是凶手。

　　林濤對江雪的推理有一定的懷疑，不過現在關於凶手沒有多少線索可以查看，她說的也十分合理，不防一查。便也順勢的點點頭，很快的查看了李大狗的基本戶籍資料知道他居住的地址，很快的便帶著幾個人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