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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在換嬸嬸》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新刀微微一笑

  幼嬸最終還是吃到了心愛的蘋果糖。

  那是糖果店的老闆為了感謝她的壯舉而特意熬糖當場製造的,並且還免費贈送了所有的付喪神一人一根蘋果糖。

  幼嬸拿著糖果,非常開心的對糖果店的老闆揮手道別。

  萌殺了全場。

  藤原咲看著自己仰慕的前輩笑得眉眼彎彎地拿著蘋果糖朝她揮手,頓時微微紅了臉頰。

  ……想,想擼貓。

  「前輩從武系審神者變成了萌系呢,殺傷力一如既往。」藤原咲手裡也拿著一根幼嬸友情捐贈的蘋果糖,感慨地舔了一口甜蜜的味道。

  「請注意牙齒的健康。」骨喰藤四郎面無表情地一口啃掉半個蘋果糖,相當不解風情的說道。

  「知、知道了。」藤原咲捂著心口,默默地掏出從現世帶來的手機,將骨喰吃蘋果糖的歷史性畫面拍攝了下來。

  ——感謝前輩的蘋果糖。

  「主人很喜歡吃蘋果糖嗎?」

  加州清光捻著一隻蘋果糖,湊到嘴邊舔了舔,蘋果糖鮮紅的顏色美得剔透好看,襯得他清秀的容顏越發可愛了起來。

  他身側的大和守安定同樣舉著一支蘋果糖,容貌堪稱清純秀美的少年拿著這樣童趣的糖果,居然半分違和感都沒有。

  幼嬸一隻手拿著蘋果糖,一隻手小心翼翼的環著江雪的腦袋,擔心自己一不小心就扯到了對方的頭髮。

  如果江雪跟骨喰鯰尾一樣有呆毛就好了。0v0

  這樣揪著就不用擔心會掉下去了。

  #快醒醒吧,呆毛是碰不得的。#

  #呆毛才是本體,拔掉會黑化。#

  #江雪小公舉長呆毛還能看嗎?#

  「不喜歡吃蘋果糖,但是喜歡蘋果糖。」

  幼嬸孩童似的邏輯無法正確描述出那樣矛盾的想法,她輕輕揮舞著手中的蘋果糖,認真地道。

  「我第一次去祭典的時候,有人給我買了一根蘋果糖。」

  之後對此一直唸唸不忘。

  加州清光倒是不疑有他,只是覺得自己的主君實在念舊,會問這麼一個問題也只是好奇那樣的女子居然也會像小女孩一樣愛吃蘋果糖。

  雖然她現在的確是個小女孩沒有錯啦。

  但是她往日裡那般清淺溫寧的模樣,實在不像是會喜歡蘋果糖的人啊。

  在萬屋兜兜轉轉了一圈,收穫了不少答謝的美食以及少女審神者的星星眼。

  幼嬸拿著蘋果糖卻不吃,離得遠了還能聽見少女們興奮的竊竊私語,百般無辜的瞪大了眼睛歪了歪頭。

  她偏首朝三日月看去,略帶疑惑地道:「三日月殿下,可萌可帥可美是什麼意思呀?」

  三日月宗近笑意盈盈地道:「哈哈哈,就是姬君很受歡迎的意思呀。」

  「哦。」幼嬸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絞盡腦汁地思索了半晌,又問道,「那『可愛,想日』是什麼意思呀?」

  加州清光一個剎車不及,蘋果糖全糊到了山姥切國廣的床單上。

  宗三步伐一頓,跟在他身後的小夜頓時跟糯米糰子似的糊在了他的小腿上。

  藥研藤四郎忍不住一巴掌拍到自己的額頭上,掩蓋住自己有些失態的表情。

  #這是何等的臥槽。#

  #三斬起步,最高真劍必殺。#

  三日月宗近唇角帶笑,略微思索的片刻,忽而笑道:「是耍流氓哦。」

  「以後如果有男子對姬君這麼說話,姬君就糊他們一臉蘋果糖哦。」

  結局是幼嬸塞了爺爺一嘴的蘋果糖。

  #不愛吃,就是愛看。#

  #看完了就塞別人一嘴糖。#

  #奇怪,這個習慣是怎麼來的?#

  回到本丸後,燭台切光忠溫柔地抱起幼嬸,一邊老媽子似的跟她說著晚餐的菜單,一邊跟她說了一件在他看來無關要緊的小事。

  時之政府將補償的資源一同送了過來,並且還送了一振尚未開封的刀作為這次萬屋事件的謝意。

  當然,隨同而來的還有一位神宮寺家族的巫女,照舊被他們拒之門外。

  「新刀?」幼嬸趴在燭台切光忠的肩膀上,跟一邊繞著光忠團團轉還喊著「讓我抱一下」的鶴丸互瞪眼。

  根本無暇顧及新來的小夥伴,幼嬸鼓著軟綿綿的包子臉,扯著嫩嗓子大聲地道:「鶴丸你不能再欺負小退了,這樣是不對的!」

  鶴丸一臉無辜的看著,只要不惡作劇,他的外表就如同光風霽月的美男子一樣:「我沒有啊,才不是我做的呢。」

  「你不打自招!」幼嬸伸出胖嘟嘟的小手指去撓鶴丸的額頭,看著他嘻嘻哈哈哈的模樣,生氣地道:

  「你上次趁著三日月洗澡偷他的衣服我就不說啦!還有趁歌仙把洗好的衣服拿回來的時候嚇他害得他把衣服掉進了水裡,這些都算啦!」

  「但是你怎麼可以把鶯丸的茶倒在小退的床單上騙他說是他尿床呢!」

  「你知道鶯丸的茶有多貴嗎?老人家辛辛苦苦泡的茶你怎麼能就這麼浪費掉?」

  「你知道歌仙洗衣服有多辛苦嗎?染上了茶漬會很難洗的!」

  「你知道小退出陣有多努力嗎?你怎麼還能把人欺負哭?!」

  幼嬸的小短腿被光忠抱著,上半身探過光忠的肩膀,半趴在鶴丸頭上。

  一個高難度危險的動作。

  鶴丸笑眯眯的伸出手掐住幼嬸的腋下,護著她不讓她倒栽下去。

  手上一個用力,就強行將幼嬸從燭台切光忠的肩膀上擼了下來。

  他趁著光忠還沒反應過來,立刻抱著幼嬸撒腿就跑:「哈哈哈光坊你快去準備晚餐吧,帶孩子的事情就交給我了!」

  燭台切反手一個漏勺就砸了過來,伴隨著一聲相當不帥氣的怒吼:「鶴丸殿下!不得對主君無禮啊!」

  然而鶴丸就如同摺紙的魔性鶴一樣放飛自我。

  「一期哥帶你回來的,你不能老是欺負他的弟弟,知道嗎?」

  幼嬸軟綿綿的小手摁在鶴丸的額頭上,軟糯糯的嗓音帶著說不出的老氣橫秋。

  鶴丸斂眉垂眸,微微低頭讓幼嬸的手可以摁到他的額頭,兀自低笑道:「生活總是需要一些驚嚇和意外的,不然心會先於身死,那可就太無趣了。」

  向來調皮搗蛋,少年模樣的付喪神,唯有在說這句話時,才會流露出幾分與其外貌所不相符的滄桑。

  然而幼嬸只是摸了摸他的額頭,摸了摸他的發,沒有多說什麼。

  曾經作為陪葬品的那一段漫長歲月,刃生就宛如一潭死水,點無波瀾,幾乎令人心灰。

  好不容易獲得了生命和自主能力的現在,無論如何都要讓生命精彩起來。

  也希望別人的生命能因自己而精彩。

  ——不過果然還是稍微過分了一點點吶。

  鶴丸笑著揉揉幼嬸的腦袋,被她不滿地拍開了手,然後反揉了回來。

  鶴丸乖乖低著頭給她揉毛,微笑著想道。

  ——大概是因為,這一次的主人是個太過於溫柔了吧。

  「作為懲罰,你今晚要吃兩倍的青椒哦。」

  「誒誒誒?能吃兩倍的肉嗎?青椒我真的不喜歡。」

  「不管,不然怎麼叫懲罰呢?」

  ——吶,連懲罰都這樣的溫柔呢。

  「對了,新刀放在鍛刀室裡,現在要去看看嗎?」

  鶴丸捏著幼嬸的小肥臉,這般問道。

  「新刀?」幼嬸這才迷迷糊糊地回想起來光忠跟自己提過的事情,有些好奇地道,「是什麼刀啊?」

  「不知道呢。」鶴丸抱著幼嬸朝著鍛刀室走去,一邊道,「似乎是還未出現的刀,政府將第一振送過來了,作為答謝呢。」

  幼嬸聽著覺得甚是有趣,便也不反對鶴丸朝著鍛刀室走去。

  政府送來的是一振太刀,刀身短,長度也就比脅差略長些許,刀鞘是淡金色的,有種古拙的華麗。

  「這是太刀?」幼嬸看著架上的太刀有些不知所措,「好像跟三日月殿下不太一樣……」

  鶴丸國永也是一臉懵逼,他左看右看,疑惑的道:「……上半部分是直刃,下半部分略彎,這是什麼時期的刀啊?」

  兩人看了半天也不知所以然,泯滅在歷史洪流中的刀實在太多了,根本猜不過來。

  「召喚來看看吧。」鶴丸國永躍躍欲試的慫恿道,「沒準會是一個天大的驚嚇哦~!」

  幼嬸想想也是,便伸出手,輕輕的握住了刀鞘。

  靈力如洪流般湧入刀身,哪怕在如今靈力被束縛的狀態之下,依舊純淨而渾厚。

  似乎有黑色的鴉羽從空中掉落,幼嬸只覺得掌心中冰冷的質感被柔滑的布料所替代。

  黑與紅交織的長擺,毛茸茸的小球輕蹭著她的臉蛋,冷冽的風裹挾著清雅的香氣,古拙而厚重,似暮鼓晨鐘,溫厚如山。

  幼嬸還沒回過神,便被人一把抱了起來。

  映入眼簾的,是少年邪氣妖冶的容顏,兩邊眼睛下方都點著黑痣,皮膚慘白,紅影妖嬈。

  高束的姬式馬尾宛如刀鋒,那唇角微微帶笑的模樣,昳麗詭譎,就像烏鴉童子,令人無端心悸不安。

  「吾名為小烏丸。名字中雖有小,但此為謙虛。過去在意味著上和大相關的詞上會故意用小來表示。」

  「吾小烏丸處於日本刀與直刀之間,如同日本刀之父。」

  「與外敵戰鬥乃是吾之命運。即使歷經千年,也未曾改變。」

  「哦呀。」少年伸出手,對著幼嬸的小臉蛋就是一揪,「這次的主君真是小得出人意料呢。」

  「簡直……像為父的女兒一樣。」

  幼嬸:「……0.0」

  鶴丸:「……=口=」

  小烏丸動作相當自然地將幼嬸單手抱在懷裡,目光平淡的移向一邊目瞪狗呆的鶴丸國永,笑起來的模樣格外邪氣凜然。

  「孩兒看到為父似乎很驚訝呢,真沒想到刀還能有化為人形的一天?」

  「不過這幅樣貌……呵呵,可不能以貌取人呢。」

  小烏丸的外貌不過十三四歲的少年模樣,但是其氣場之凌厲,竟是一時間壓得鶴丸說不出話來。

  白色的鶴,黑色的鴉。

  哪怕是微微仰頭注視著他人的模樣,小烏丸依舊神情從容,幾可傲視天下。

  「那個……」鬢邊鴉翅般的發被輕輕拽了下,小烏丸微微偏首,就對上了一雙乾淨澄澈的眼眸。

  那個軟軟糯糯彷彿麻薯糰子般玉雪可愛的女孩,語氣囁嚅地道。

  「……小烏丸殿下。」

  「你……褲子好像破了個洞誒……」

  鶴丸國永:「……噗……」

  ——不行,憋住,不能笑。

  #鶴丸國永,輕傷。#

  小烏丸根本不扭頭去看那內傷到蹲牆角的鶴球,器量極好的他只是微微勾唇,似是寵溺似是慈祥地一笑。

  「此乃平安京時期的服飾之一,因為那個時期誕生的古刀,所以下意識化形成這樣的服飾了呢。」

  「倒是主人喲,如此幼小的你,也要承擔與外敵戰鬥的重擔與使命嗎?」

  幼嬸沒聽懂,小拳頭抵在臉頰邊微微蹭了蹭,軟綿綿地道:

  「我不小了,只是不小心變小了,將來還會長大的。」

  仍然是這樣邏輯不清不楚的話語。

  因為要迎接新夥伴,所以晚間特意準備了宴席。

  這幾乎是這個本丸約定俗成的條例了,只要有新的同伴加入,總是難免要籍由這個機會好好熱鬧一番。

  但是當知曉新夥伴居然是日本刀之祖時,所有的刀劍都陷入了謎一樣的沉默。

  #並不想要給自己找一個爹。#

  #一大把年紀了能不能不要排輩分。#

  #時之政府根本就是在搞事情吧?#

  「所以,主人原本並非孩童之身?只是因為捨身祈求神降,才會變成如今這般軟弱無力的模樣?」

  小烏丸坐在席間,一手端著酒盞,仍然是唇角帶笑的妖冶模樣。

  「的確如此,因為自裁而呼喚高位神明降臨己身,幾乎可算是在忘川徘徊了一次。」

  石切丸唇角溫和的笑意微斂,眸光也微微黯淡。

  「我們本不是這個本丸裡的刀劍,原主也並非是一位合格的審神者。但是如今的主君,無論如何都是一位好孩子呢。」

  「人類真是神奇,有人會活得那樣的不堪,將不可一世的傲慢付諸於世,會因為他人的痛苦而欣然愉悅。」

  「但也有人會如此無私,寧可捨棄生,也要挽救死。」

  「會有人毫不愛惜刀劍,甚至不將已經化為人形的付喪神性命當一回事。」

  「但也有人會捨棄自己的生命,只為挽救更多刀劍免於破損的命運。」

  「成為主君的力量,在戰場上破碎,本是刀劍的職責與使命。」

  「但是作為被保護著的人類,居然也有一天會反過來保護刀劍。」

  「……真是,不可思議呢。」

  「為父對孩兒們的故事興趣不小。」許是因為太過於古老的緣故,小烏丸的話語總是帶著幾分古老的韻味。

  「但往昔正如朝露向陽,轉眼消散,唯有守望未來,才是成長。」

  他輕笑著搖著酒盞,動作不經意間便帶出幾分平安京時期貴公子的優雅氣度,綾羅絲竹包裹出來的秀逸之美。

  幼嬸似有所覺,微微的回過頭來,朝著小烏丸的方向微微一笑。

  小烏丸看著小女孩稚嫩的身影,忽而輕笑出聲,噙著唇角的一抹弧度,朝著審神者的方向高高舉起了酒盞。

  「敬,高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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