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襲
「師父,我們為什麼不把馬騎上了!」
楊康對著丘處機大吼著,因為下大雨的原因,更本聽不見,不僅雨大,天上雷也轟個不停,將楊康的聲音直接蓋住了。
丘處機根本聽不見楊康說什麼,只能牽著楊康,不被大風吹到,「你就省點力氣吧!這麼大的雨,你說什麼我也並不見!」
楊康只聽見丘處機嗡嗡的聲音,其他什麼都聽不見,於是又大喊。
「啊?什麼!師父你說什麼呢?」
丘處機:「……」
這下他們真的成聾子了,丘處機也不再理會楊康,將身上的草帽蓑衣帶正了點,繼續有條不紊的向前走著。
楊康見丘處機也聽不見,也就將小蓑衣攏緊點,和丘處機的動作如出一轍!
丘處機看著眼前濃濃的大霧,黑壓壓的雲壓了下來,根本看不清前面的路。附近也沒有什麼人家,丘處機只好帶著楊康走夜路!
眼見天要黑了,大雨狂風下個不停,楊康心裡也有些害怕,緊緊的抓著自家師父的手。
丘處機走了一會就覺得不對了,這根本不是他以往走的路,丘處機停了下來,雨依舊下著,但也可以聽到對方說的話。
楊康心裡有些抖,又見丘處機不走了,心裡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師父怎麼了?」
丘處機搖搖頭,示意楊康別說話。環顧了四周,依舊看不出什麼,丘處機覺得可能真的是自己太敏感了,明明什麼事都沒有。
「康兒抓著師父的手,我們繼續走!」
丘處機將楊康的手抓牢,趁著天還沒全黑,盡快找個可以避雨的地方。要不然被淋了一天,丘處機是沒有事,但是楊康可受不住。現在楊康就已經快堅持不住,嘴唇發白,明顯是被凍的。
「師父,我冷!」
楊康開始發抖了,終於忍不住和丘處機抱怨了。
丘處機將自己的內力通過手傳給楊康,並引導著楊康,「康兒,你用你的玄天攻,運轉一個周天試試!」
楊康按照內功心法來,運轉了一週天,果然身體熱了起來。
「師父,沒事了,我們繼續趕路!」
經過這麼一耽擱,天已經徹底黑了,雨還在下,風也挺大的,倆人漸漸的感到體力的不支!
最糟糕的是原本丘處機就已經分辨不出原來的路了,現在天黑了,更是看不清路,可附近根本沒有避雨的地方。
丘處機煩躁地踹了踹樹,樹上的雨就這樣「唰」的一下,全落了下來!
站在樹底下的楊康:「……」
丘處機尷尬的咳了一聲,「康兒,我們繼續走吧!」
楊康白了自家有暴躁症的師父,也沒有說什麼,現在這個時候根本不適合閒聊。
原本沉悶的氣氛經過這麼一鬧,也就好了些許。
可好景不長,之前那種壓抑感,又來了!
丘處機這些年經常在江湖走,對危險的感覺還是很準的,側身拉住小楊康,將背後的劍拔了出來,防備的看著四周。
雨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小了,但是周圍壓抑的氣氛依舊還在,丘處機神經依舊緊繃著。
楊康的小臉也繃得緊緊的,緊張的看著四周。
這完完全全的脫離大漠劇情了,饒是楊康神經大條也知道了,這下楊康這的是後悔死了!
好好的待在王府不就得了,現在整個線都歪了,可能下一秒,他這個第一男配就得死了。楊康哭喪著個臉,眼珠子不住的往四周看。
四周黑漆漆的,又沒有燈光火把,可見度不過一米,更增加了楊康的恐懼。
突然,四周的樹響了起來,樹葉之間的摩擦聲,不僅是一顆樹,而是許多棵。這種情況就不正常了。
實在太黑了丘處機只能靠著耳朵聽方向,還得護著小楊康。
眼睛看不見的感覺這的好不舒服,楊康將郭靖送給他的匕首拿了出來,又往懷裡掏了掏,掏出一個和他手差不多大小的珠子。
那珠子散發著柔和的光,頓時將楊康和丘處機四周照亮了。
「我都忘了,我還有這個!」
丘處機:「......」
這玩意兒他一直帶著,要不是剛剛低頭,看到從自家的懷裡冒出微弱得光芒,他還一直就沒記得呢。
這東西是他從完顏洪熙那拿來的,當時完顏洪熙還不肯呢,楊康軟磨硬泡了好久,完顏洪熙才面為其難的給了他。
楊康當時還覺得完顏洪熙摳門呢,完全沒注意他四伯那肉疼的表情。
結果楊康拿來沒多久,玩了玩,就扔到了一旁。臨走之時楊康看到掛在他床頭的夜明珠,一把扯了下來,就放到懷裡揣著。剛剛一直趕路,楊康也沒想到那兒去。
現在這個微弱的光照亮了四周,周圍的樹葉也不響了。
楊康慢慢的抬起頭,和樹上的黑漆漆的一坨不明物體的目光碰到一塊。
忍不住的發出了一聲尖叫,「啊!」
那人也沒有想到楊康竟然有夜明珠,而且還看到了他,一時也有一些慌了,又被楊康的尖叫刺痛了耳膜。
和周圍的幾人對了對眼,點了點頭,立即朝著丘處機襲去。
楊康呆呆的看著四周的人,那些人重頭到腳都蒙著面,只留了兩個眼睛,顯得陰邪無比。
剛剛楊康是把那人看成什麼怪物了,因為夜明珠光太弱了,楊康眼力也沒有那麼好,只是看到兩個會發亮的眼睛,所以才尖叫起來的。
那些黑衣人以為是已經被發現了,所以立馬發起進攻。
丘處機用這全真教的劍法,但四周都是絲毫不低於他的高手,重來沒有見過的服飾,也不知哪路人馬。
漸漸的丘處機有些不支了,身上的傷口也多了起來,楊康都問到了血腥味,知道丘處機怕是不好了。
「師父,你走吧!再下去我們都得死!」
楊康雖然怕死,但是這種情況下他還是寧願丘處機能活著逃出去,畢竟沒有他,丘處機應付起來會得心應手點。
丘處機趁著空隙吼了楊康一聲,「說什麼傻話呢!啊!師父一定會帶你出去的!」
這些人一看就是衝著他來的,也不知是哪路人馬要取他丘處機的命。只是可惜了楊康,和自己一起死在這不知名的山頭。
對方人多,丘處機一人,根本奈何不了,楊康拿著匕首,趁著大家沒有注意,從丘處機的前面飛了出去,刺向其中一個黑衣人,黑衣人沒有想到楊康竟然會刺中他,沒有防備,一時也就沒了氣息。
周圍的同夥見楊康竟然會武,砍向了楊康,丘處機俯身一擋,背後被砍了一刀。
血從丘處機的身上留到了楊康的臉上,流進楊康的心裡。
「師父!」楊康失聲的喊道,眼淚一下奪框而出!
在楊康心裡,其實一直把丘處機當作他的父親,在完顏洪烈不喜歡他的情況下,楊康在丘處機這感覺到了父親感覺。雖然丘處機會動不動的吼他,責罰他,但是丘處機還是真的把他當作孩子來教養的。
丘處機嘴角溢血,輕輕的將楊康臉色的血抹開,「康兒不哭,師父對不起你,沒有將你帶出去!」
楊康搖搖頭,眼淚珠子四處飛濺。
楊康真的很怕死,但此刻他卻覺得死沒有那麼可怕。只是想到郭靖,楊康心底還是有些難過。
不知道他死了郭靖傻子會不會難過呢?要是死了可以回現代那該多好,至少不會再這樣擔驚受怕。
楊康都閉上眼了,突然耳邊傳來破空聲,接著馬鈺的聲音響了起來,「師弟,沒事吧?」
丘處機只是受了外傷,其他並未有什麼,只不過因為失血的原因,臉色蒼白,在火把的照射下更甚!
「師兄,你們怎麼來了?」
丘處機以為這次必死無疑了,還得害了楊康丟了性命,沒想到馬鈺竟然趕來了。不僅馬鈺,還有全真教的其他幾位師兄弟。
「等會再說,先料理完這些玩意兒,我們再好好聊聊!」
說完便加入戰局,和那些黑衣人打鬥起來。
前些日子,也就是丘處機下山去接楊康那幾日,全真教被人襲擊了。
雖然全真教人多勢眾,竟然絲毫不佔便宜,又因沒有準備,死傷倒是也挺多的,但也將那些惡賊打退。
結果絲毫查不出他們的來路,馬鈺怕丘處機上山的時候也遇到,便叫了教眾一起來尋找。果然不久就聽到了打鬥聲,和其他幾位快步的朝丘處機那處去。
馬鈺幾人苦戰,竟然和黑衣人不分上下,馬鈺一驚這黑衣人的功夫也不知屬於那一路子,竟然沒見過。江湖什麼時候有了這個幫派,他們竟然渾然不知!
全真教的人越來越多,黑衣人也漸漸不支,朝天空發了個信號,繼續和馬鈺等人鬥著。
突然其中一個黑衣人,伸手摸了自己身上的雨水,用內力凝結成水珠,朝全鎮教眾人撒去,一些小道士被射中,全身奇癢無比,癱在地上四處抓著,沒一會便抓的血淋淋的。
其他幾個黑衣人見這方法有用,紛紛效仿,一時全鎮教教眾都被水珠射中,攤到在地上。
黑衣人別打邊退,退到一顆樹下,狠狠地踹了樹一腳,因之前的大雨,樹上的水珠特別多,那領頭黑衣人,用內力全射向了全鎮七子。
全真七子躲開了,那水珠濺到楊康身上,楊康頓時覺得身上有火在燒,有螞蟻在咬!
楊康用手抓著,可根本不抵用。
那黑衣人見這個空隙,一手抓著楊康就朝遠處逃去,周圍的黑衣人也立即朝四處散去。
丘處機立馬朝抓著楊康的黑衣人追去,馬鈺等人緊隨其後。
楊康漸漸的感覺不到癢了但是腦袋依舊昏昏沉沉的,接著便聽到丘處機好像在叫他!
「康兒!」
丘處機腳下生風,追著黑衣人不放。
黑衣人也覺得抓楊康簡直就是壞事,但是若剛剛楊康沒有發現他,現在丘處機就已經死了,所以剛剛才也將楊康抓走,現在簡直是通了馬蜂窩。
黑衣人心下著急,腳小飛快,路卻越走越偏,直直的來到一處斷崖處!
身後是馬鈺丘處機幾人,前面是懸崖!
黑衣人詭異的笑了笑,「你們既然那麼看重這個小孩,有他和我陪葬,我也夠本了!」之後直接轉身從懸崖跳了下去。
丘處機痛心的叫了一聲,「康兒!」
朝黑衣人方向奔去,但卻被馬鈺等人拉著,丘處機還只有在楊鐵心郭嘯天死的時候流過眼淚,這麼些年一直這麼過來,現在也漸漸的感覺到了眼眶的濕意。
其他幾人也沉默著,看著面前黑壓壓的深不見底的懸崖!
楊康迷迷糊糊的聽到了丘處機在叫他,微弱的應了一聲,「師父!」
之後便陷入黑暗,什麼也感覺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