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豪門獨寵:億萬老公的小嬌妻》
傅亦琛就見蘇湛不緊不慢的朝他走來, 直到他走到路燈下, 傅亦琛才依稀可見他略顯黑沉的臉,眼中甚至帶著幾分半夜被吵醒的慍怒, 還透著幾分不耐煩。
「找我什麼事?」蘇湛的嗓音在半夜裡有些清涼, 但又透著幾分剛醒來的淡啞, 他雙手插在褲兜裡完全一副「有話快說」的模樣。
傅亦琛就見他走到離自己將近一米的位置站定, 雖然他的神情和聲音都在極力表達著此時他的不滿和不耐煩, 但傅亦琛卻忍不住的勾起唇角。
大半夜的頭髮一點兒不亂的,臉上似乎散發著某種洗面奶淡淡的清香,衣服也穿得井井有條,雖然故意超過了兩分鐘, 但傅亦琛此時無比愉悅,簡直要被蘇影帝的可愛萌出血來。
越是跟他接觸的多了,傅亦琛發現自己的自控能力就越差了, 當然這僅限於面對蘇湛的時候,他這也算是被美色所迷吧,或者更確切的說,他只是專注沉迷於高冷外殼下那個可愛到爆的蘇影帝。
於是, 控制不住也是理所當然了。
傅亦琛突然毫無徵兆的一下到了蘇湛身前, 然後在他愣住的情況下一下撲上去就將人半按在了車身上,幾乎是同時的,不等蘇湛發出聲音傅亦琛的唇就將他完全封住。
「嗚~」本來偽裝得很淡然的蘇湛直接被嚇到腿軟,但是容不得他多想,這吻來得突然也來得猛烈。
傅亦琛直接摟著人家後腦勺就是一通深吻, 一隻手甚至很是貼心的攬在蘇湛的腰上,用強有力的手臂阻止他下滑的身體。
直吻到蘇湛的臉上冒起了一股熱氣,紅暈在燈光下照耀得異常誘人的時候,傅亦琛才抬起頭來,但胸膛卻依舊緊緊壓著對方。
蘇湛有些蒙圈的眨了眨眼,胸膛劇烈起伏著,什麼東西在心裡脹得滿滿的像是要溢出來一樣,他自己根本不知道,一吻過後,什麼總裁架子高冷人設都在一瞬間崩到了九霄雲外。
傅亦琛對著這人舔了舔嘴角,而後扯起嘴角笑得異常滿足,「想我了嗎?」
「嗯?」這時候的蘇湛總是恍恍惚惚慢半拍,他甚至沒搞明白這人跟他怎麼就那麼自然的曖昧起來了?
傅亦琛卻也不為難他,又低頭在他唇上親了親,這才拽著他的手一把將人拽起來,「上車吧,帶你去個地方,待會兒來不及了。」此時的傅亦琛可以說是心飛揚了。
而蘇湛則是濛濛圈圈的,腦子裡漿糊似的竟然還在回味著剛才那個吻,然後才想起來他這是又被強吻了咋的。結果一扭頭發現人家已經坐進了駕駛位,甚至已經給他打開了車門。
「發什麼愣,」傅亦琛從車窗裡伸出腦袋,「上車啊。」他這萌樣子是要勾他在這裡犯罪嗎?這幾天他回去可是好好查閱了資料的,再不存在那種半路剎車的丟人事了,最重要的是,雖然被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但傅亦琛發現他的衝動似乎只是對蘇湛這個人,這幾天可以說是非常的躍躍欲試了。
陷入戀愛中的人總是處於某種亢奮狀態,願意去做很多平時不願意做的事情,說來奇怪,那些以往覺得特無聊特沒用的事情,兩個人之後就覺得意義非凡非常浪漫了。
比如大半夜浪費寶貴的睡眠時間,開兩個小時的車去海邊看日出這種事情,如果是以往的傅亦琛是絕對不會做的,哪怕他有了女朋友,他也寧願用那個兩個小時的時間來補充睡眠養精蓄銳,網上又不是沒有?圖片、視頻不都有嘛,犯得著大半夜出去吹冷風?但他現在卻亢奮得雙眼發亮。
兩個小時的車程,蘇湛是一路裝睡過來的,其實他根本睡不著,鬼知道他閉著眼睛卻滿腦子活躍得能開運動會的那種。
兩人到的時候,剛好太陽有冒頭的趨勢,吹著冷風的海邊已經是一片灰白,傅亦琛一手撐在車頭輕鬆一躍便跳了上去,而後直接上了車頂,這才彎腰對著蘇湛伸出手眼神示意。
稍作猶豫之後,蘇湛將手放在了傅亦琛的手心,傅亦琛嘴角一笑用力一拉,蘇湛也跟著爬了上來。沒什麼講究,傅亦琛一屁股坐了下去,然後一仰頭,卻見蘇湛還愣愣的站著,剛好一陣冷風吹來,蘇湛不自覺的打了個冷噤。
「坐下啊。」傅亦琛伸手一把將人拽坐下來,就挨著自己,然後自然而然的伸手攬過他的肩膀,隨即轉頭看向太陽即將升起的方向,「快出來了。」動作之快口吻之熟悉,彷彿兩人就是相識很久的戀人。
蘇湛盯著近在咫尺的臉愣了好幾秒,最終什麼也沒說轉向太陽,甚至連被攬著的身體都不打算象徵性的掙扎兩下。相擁看日出啊,真的是一件很浪漫的事,蘇湛是有些意外的。
而且,這不就是原文中男二經常帶女主來的地方嗎?心裡微怔,蘇湛望向遠方的眼睛一時有些恍然。
眼睜睜的看著太陽一點點越過海平面照亮海灘,從一開始的昏暗到後來穿越無垠海面的暖意,再到現在滿目的橘紅,望著懸在大海盡頭的那一輪新日,傅亦琛心底無端的閃過萬千思緒,包括現實中一直得不到機會的他,太陽升起的一瞬間,竟是有種迷茫中看到希望的激動感。
甚至在某一個瞬間,傅亦琛的心底閃過就那麼和蘇湛留在這個世界過到老的想法,只覺得如果可以這樣,也是一個很不錯的選擇。畢竟那個真實的世界對他而言,除了演員的執念和所謂夢想,還有就是對他而言存不存在沒有任何區別的父母以及一些朋友,他其實並沒有太多的放不下。
情不自禁的,傅亦琛扭身就吻上了蘇湛,讓他意外的是這一次的蘇湛跟任何以往的每一次都不一樣,不僅沒有拒絕的意思,反而是有些出乎意料的主動。
傅亦琛先是一愣,差點讓他趁虛而入,隨即才心情愉悅的搶回主動權。不僅傅亦琛,就是蘇湛,這一吻也吻得異常投入,大概是處在這樣的場景中,不自覺的就將一切煩惱和顧慮拋到了腦後,只想深入,交融,直到只聽得到彼此的喘息聲,直到自己的呼吸也變得困難。
情一動,那什麼一來,傅亦琛其實是想繼續完成上次沒有完成的事的,但他今天卻明顯感覺到蘇湛的抗拒,這讓他微微有些疑惑,明明那天他差不多是願意的意思。
伸向他衣服裡的手被及時阻止,傅亦琛有些詫異,抬頭卻見蘇湛臉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怎麼了?」
「我……」蘇湛不自覺的把他埋在傅亦琛的肩窩裡,事實上,現在這個姿勢,他真的羞恥得腳趾頭都蜷曲了。
就在兩人忘我的親吻過程中,傅亦琛不知道什麼時候將人攬到了自己身上,分開兩腿就岔坐在他d腿上,這姿勢真的曖昧到了極點,不過也好在傅亦琛身高體長,不然以蘇湛的身高,一般人還真駕馭不了。
到現在,再不承認他喜歡上一個小說人物,只怕是連自己都沒法相信了,而他也能感覺得出來這個人的真心,這本來是件令人喜悅的事,但蘇湛卻恰好因為這樣而滿心複雜。
因為他的結局是注定的,最後的命運也是必須的,他不僅注定要和女主結婚,他還必須離開這個世界回到真實的世界,那裡有他的責任和牽掛。
換句話說,如果結局注定了是那樣,那麼他現在的行為無異於欺騙別人的感情,如果是個無關緊要的小說人物也就罷了,偏偏這也是他真心實意愛上的人,這樣,他於心何忍?
所以其實蘇湛一直在猶豫,到底要不要把事情的真相告訴這個人,至少那樣的話他不會受到被背叛的痛苦。
「我其實是……」
大概是傅亦琛天性理智沉穩,哪怕在他陷入情慾的時候,一聽蘇湛這話他腦中突然警鈴大作一個激靈,於是不等蘇湛把話說完,傅亦琛便再次湊上去就是一個深吻,一個標點符號的機會都不給他說出口。
直到再次將人吻得喘不過氣來,這才將人放開,「你不用說什麼,也不用解釋什麼,我能理解你。」
明明說的是大實話,聽在蘇湛的耳朵裡卻只覺得異常的戳心。事實上,若不是蘇湛沉浸在愧疚的氛圍中,以他的聰明必定能從傅亦琛的這句話中聽出些不同的東西來,但此時滿含愧疚的他卻只覺得這個人是在用愛包容他的一切,於是除了感動之外就是更加的愧疚了。
傅亦琛只是怕他一句「其實我是蘇湛……」然後世界崩塌,game over !
「可是我……」
「不用說,」傅亦琛趕緊打斷,「做你想做的就好,我都相信你。」我就是要看看你最後到底要怎麼做,目的又是什麼。
蘇湛卻聽得無地自容,只覺得跟人家的愛比起來,自己可真是自私自利了,而且還畏手畏腳,所以事實上,傅亦琛的阻止是有些起了反作用的,因為蘇湛現在覺得自己更應該將真相告訴他了。
但偏偏就在這時候,蘇湛的手機響了,而且一看那顯示蘇湛臉就綠了。那是他派去專門監督女主的保鏢,任何時候都務必要將女主的一切行蹤告訴他。
於是這下,想說的還沒說出去,蘇湛先心虛起來了。
而傅亦琛則在蘇湛看不到的角落裡默默抹了一把汗,沒想到接個吻還伴隨著世界崩塌的危險,那要是跟他那什麼,他會不會一激動就說出口來,然後……
然後就見蘇湛啪的掛了電話,但是很快又響起來,接連不斷的幾個。傅亦琛有些狐疑,不過隨即就想到了什麼,有些慶幸自己剛才在路上就把手機關機了。
「接啊,」傅亦琛用下巴頂了頂坐在自己腿上的人,「誰的電話?」
如此緊密接觸著的兩個人,傅亦琛很明顯的感覺得到蘇湛的僵硬,於是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雖然比原劇情的時間提前了不止一天兩天。
面對眼前這人真誠又信任的眼神,蘇湛簡直無地自容,而且,他也猜到了大概劇情,於是似乎掛電話或者關機什麼的也推脫不了的節奏,最終只能硬著頭皮接通了電話。
「Boss大事不好了!」對方是個粗獷的漢子,一聽就是那種急得頭頂冒煙的情況,而且,就蘇湛現在的姿勢來說,電話那頭的聲音傅亦琛聽得清清楚楚。
蘇湛有些心虛的微微扭開了身體,這會兒真是恨不得整個人能縮小成一隻飛蟲趕緊飛走,兩人接觸的地方無一不讓他精神緊繃混亂,根本集中不了精神。
視線不自覺落在遠處的海灘上,而且這會兒幾乎已經肯定了自己的猜測,於是他只能硬著頭皮聽下去。
「大事不好了,我們剛剛在XXX機場發現朱小姐的蹤跡,發現她訂了七點十分的飛機,好像是要離開,怎麼辦boss?」
「我馬上過來。」說完蘇湛就掛了電話。
原劇情中,女主在銷聲匿跡之前有一場追逐戲,就是男一男二得知女主要離開之後瘋狂的衝向機場但卻剛好好死不死的與之擦肩而過,然後從此女主杳無音訊三年。
既然這個電話能打過來,也就是說這場戲必不可少了。蘇湛完全的心虛,剛才還在跟人家差點擦槍走火開了車,結果這還坐人家腿上呢就在關心別的女人,而且還要為了這個曾是他前未婚妻的女人著急火燎衝到機場?
情何以堪?
「我……」蘇湛恨不得把下巴戳胸膛裡去了,根本不敢直視傅亦琛的臉,「對不起。」
所料不差,傅亦琛為自己提前關手機的機智行為表示點贊,畢竟這場戲男二也有份,但如果自己也接到這個電話,場面就尷尬了,大概是失控。
兩個瘋狂親吻的男人其實暗地裡還關心著同一個女人?好一出大戲。不過現在好了,傅亦琛只要陰沉個臉一邊表示自己的不滿一邊展現自己對他的包容就好了,還能接收到某人的愧疚來著。
你看,現在不就因為愧疚都沒了霸總架子了,那小心翼翼飄過來的小眼神,傅亦琛表示很享受。
「唉~」傅亦琛一聲長歎,一副「作孽啊誰讓我要喜歡上你」的姿態,然後藉機拍了拍某人挺翹的臀部,「我送你去。」剛好,也順便完成男二的劇情。
而蘇湛:愧疚,深深的愧疚,簡直無地自容。
「對不起。」這大概是蘇湛的人生裡為數不多的幾次道歉。這三個字他只對自己的父母和哥哥說過,就是在明確自己是gay的時候。
於是在趕往機場的路上,兩個男人一個陰沉著臉專心開車,一個則時不時心虛的偷瞄兩眼,然後更加愧疚,就連那未來得及說出口的真相也再開不了口,實在無法想像,這麼一個全心全意愛他無限包容他的男人,如果告訴他他只是一個小說人物,而自己終究要跟女主結婚,要離開這個世界……蘇湛說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