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最後這場鬧劇的結尾自然是以於繞狼狽的離開為句號。
這時候余曜才有機會和駱源赫插上話。他本來出登記處的門的時候對面前的人還充滿怨氣,不知道為什麼此時見著駱源赫反而心平氣和了下來,不僅因為這人剛剛才幫了自己的忙,還因為——
駱源赫真他媽帥,穿著制服真他媽性感。
餘曜剛剛便不動聲色地打量了很多眼,發現駱源赫實在是襯這套衣服。一等哨兵是沒有肩章的,他們的榮耀便是肩上刺著兩隻展開雙翼的鷹。這鷹襯得駱源赫意氣風發,隨意挑個眉都滿滿的少年得意之感。
和歪斜的帽子不同的是,駱源赫的腰帶倒是系得整整齊齊,愈發顯得肩寬腰細。順著腰往下去,便是筆直的雙腿。褲尾隨意的紮進了軍靴裡,愈發顯得雙腿修長。
生平第一次,餘曜意識到了自己原來還是個顏控,心中那點兒憤怒都奇妙的平靜了下來,他揚起了一個假笑,道:“非常感謝,我們扯平了,駱先生。”
駱源赫現在的心情十分好。
他這幾天都有點兒略微的失眠,閉上眼總覺得聞到了那股甜甜的嚮導素的味道。醒來的時候發現沒有的時候還有點兒失落。他感受到自己的情緒變得有點兒暴躁起來,好友說這是因為之前與某位嚮導建立了精神連接的緣故。
現在聞到那股熟悉的甜甜的氣息的時候,他終於覺得自己這些天來的焦躁好像安靜了下來。
於是他心情很好的說道:“舉手之勞,能幫上您的忙,我很榮幸。”
本來餘曜的心情還不錯的,此時聽到這句話,再加上之前駱源赫隨口便來的“我的人”這種話,讓他的心情有點兒不好了。
他再次開口的時候,語氣便有點不高興:“您對誰都這麼說話?”
心中還在暗暗的得意自己剛剛英雄救英雄的駱源赫顯然沒有意識到危險在悄悄地臨近,毫無防備的回答:“恩?是啊。”
余曜聞言冷笑了一聲,直接拔腿往外走,連道別都懶得說。走到一半發現自家的貓還在和大蛇膩歪,惡狠狠的望了過去,見自家的精神嚮導連給自己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欠奉,而是繼續和大蛇蹭了蹭。
餘曜第一次如此粗暴的直接將貓收了回去,突然失去了一團毛茸茸暖呼呼的貓的大蛇有點兒迷茫的望向了自己的主人。
駱源赫也有點迷茫的望向了餘曜,發現後者收回了貓之後便氣衝衝的往外走,甚至都懶得回頭再看他一眼。他下意識又眨了眨眼,覺得自己有點兒無辜地開口:“余先生!我哪裡惹您生氣了嗎?!”
餘曜頭也不回:“別叫我余先生!我與您沒這麼親密!請叫我‘那晚上救過我的救命恩人’!”
駱源赫:“……”
他望著同樣有點無辜的大蛇,道:“二狗子,爸爸對不起你。都是我,我惹怒了‘那晚上救過我的救命恩人’……”
餘曜開車回家之後,還是有點兒生氣。但是想想,反而開始覺得不對勁了,如果這個人一張嘴張口能給你說出花兒來,且還是一等哨兵,並且長得——
好吧,雖然不想承認,但是長得還這麼英俊。
為什麼到現在都還沒有嚮導?
看他的樣子,顯然是推介人的重點關注對象……
餘曜越想越想不通,忍不住將尹澤年從黑名單拖了出來,道:“那個駱源赫為什麼到現在都沒有嚮導?”
尹澤年顯然情緒激動,一連回了好多條,隔著通訊器餘曜都想像得出自家竹馬臉上的表情肯定很憤怒:“喲,余先生現在想起我來了?”
“我還以為我們幾十年情誼就此斷絕呢。”
“靠,你他媽居然還為著那個狗男人才把我放出來。和我一起念,男人都是畜生!”
餘曜:“……”
難不成他們兩個之間還有人不是男人?當然這話他也就心裡嘀咕嘀咕,本來這事兒便是他不對在先,於是他只好順著毛來:“我本來便要將你放出來了,澤年,年年,別生氣啦。”
年年是尹澤年的小名,一般只有尹澤年的爸媽叫,後來餘曜偶然知道了,每次惹他生氣便這樣叫。
“哦,生氣的時候把我拉黑,現在知道錯了就開始叫我年年了。”
尹澤年雖然還是在說這種氣話,但是看語氣已經沒有之前那麼生硬了,餘曜知道這是快不氣了,趕緊又哄了幾下。哄了一陣,尹澤年才彆彆扭扭地好了。
餘曜趕緊又問了一下:“到底怎麼回事兒,跟我說說。”
“這人其實還挺受歡迎,聽說剛來塔里那會兒還是很受歡迎的。只是駱源赫對誰都那樣……”尹澤年回的有點兒慢,看來是在斟酌怎麼和餘曜說,“他對誰都一樣,說的話特別好聽,但是有的時候我覺得他就是為了說這種話而說這種話,說完之後也不管了,就像是完成任務一樣。”
“他沒有嚮導,就一直靠著嚮導素和緩解嚮導嗎?”餘曜問道。
尹澤年回:“對,就是這樣。他很少出現別的狀況。我們都懷疑他是黑暗嚮導。所以都覺得他其實一個都看不上,前陣子還在打賭,說駱源赫以後會找個什麼樣的伴侶。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投給了他的精神嚮導。”
餘曜眼前浮現了那條大蛇黃澄澄的眼睛,沒忍住,笑了笑,道:“你們還挺過分的。”
“誰過分啊!他才過分呢!在塔里呆了這麼久了,我們都不知道他的社交帳號。”尹澤年情緒又激動了起來,吧嗒吧嗒的發過來,還補充了一句,“沒有一個人知道。”
餘曜看了這句話仿佛見了鬼一樣。
如果他沒記錯。
他前不久剛和駱源赫交換聯繫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