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最後餘曜獲得了進入房間的權力,他一步一步地踏入這個陌生的地界,或許是因為曾經建立過精神連接的緣故,他進入房間便感覺情緒變得焦躁了起來,。
他還記得進來前邱思遠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是:“精神連接是非常不穩固的,雖然你當時的確是安撫住了他……可是這一次遠遠比上一次嚴重,如果可以,我建議建立肉體連接……我沒有逼你的意思。如果你不願意,那……也可以。”
他話雖然說得客氣,但是餘曜知道他其實就是那個意思。
他本能的抗拒這件事情,他不願意。
可當他進了房間看見了臉色蒼白的駱源赫之後,卻突然有點兒動搖了。他不算是一個矯情的人,他承認這些日子以來對駱源赫已經產生了好感,如果一定要……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他仍舊在猶豫,他覺得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了,從他救下駱源赫開始,到現在,一切都像夢一樣。
他猶豫著走到了床邊,盯著這個人看了很久。駱源赫睡著的時候很安靜,這時候餘曜才發現這個人沒有睜開眼睛、臉色蒼白的躺在那裡,竟然還有幾絲歲月靜好的意味。
他就這樣呆呆的看著駱源赫,心裡想,這人還是醒過來的時候好看一點。他眼睛綠的剔透,做什麼表情都帶著幾絲意氣風發。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站著都有點兒累了,才在旁邊找了個椅子坐下。二狗子也沒出來,或許是因為他的主人狀態不太好的緣故……
他目光一轉,掃視了一下周圍,隨即便頓住了一處地方。
桌上最顯眼的地方——放了潤滑劑和避孕套,還是超薄003。
看來邱思遠還想得挺周到。餘曜嗤笑了一聲。
他驀地想起昨晚上自己的小腹處被床上的這個人不輕不重的摩挲,那一瞬間他的身體都酥麻了一下,他原以為昨晚只是一個春色盎然的夢,直到剛剛他才明白原來那是駱源赫的精神圖景。
他自高中以來便很少做這種夢,第一次的幻想物件是班上的一個男生,男生有著極為燦爛的笑容,笑起來的時候像是丘比特的箭,嗖的一下便射進了餘曜的心裡。但是那男生後來悄無聲息的轉學了,這麼多年來餘曜也再沒有遇見另外一個動心的物件。
或許是因為名字裡帶著光的緣故,他很喜歡溫暖的人或者物。
沒由來的,他很想再看看這個人黃澄澄的眼睛——
那雙豎立的瞳孔,偏偏有著最溫柔的情緒。他看著他的眼睛,好像終於遇見了他一直追逐的、渴望的光。
餘曜心一狠,便開始脫起了衣服。
現在天氣涼了,雖然白噪音室裡有空調,但是當他的皮膚接觸空氣時,還是不免冒出了一顆一顆的雞皮疙瘩,餘曜也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他將駱源赫身上的被子一把掀開,躲了進去。
猶豫了一會兒之後,開始脫起了駱先生的衣服。
駱源赫依舊緊閉著雙眼,好像不是太愉快的樣子,眉毛一直緊鎖。餘曜沒忍住用手撫了撫他的眉心,直到這個人眉毛稍微鬆開一點兒才放手。
他身上穿著的衣服類似襯衣,只需要一顆一顆的解開扣子便可以。只是這本來簡單的動作餘曜愣是折騰了好久,最後一顆扣子直接被他的大力氣給崩開了。
“哎……”看著昏迷不醒的駱源赫,餘曜有點兒發愁接下來該怎麼辦了。
他將被子一掀,頓時他與駱源赫都暴露在了空氣之中,駱源赫的皮膚顫抖了一下,餘曜居高臨下的順著他的腹肌一路往下——
駱源赫的人魚線比蘇黯的頭像好看一點兒,他下了結論。
然後他手起刀落的扒了駱源赫的褲子。
駱源赫的腿筆直修長,小腿肌肉線條流暢,此時鬆弛著,顯出了幾分脆弱。身下的那東西也安安靜靜的待著,形狀可觀。
做到這裡餘曜便已經開始退卻了,然而瞟到一旁散落的衣物,他便只能硬著頭皮繼續。
都是男人,他自然是知道下一步該如何做的。於是他撇著眼隔著內褲揉弄了一下駱源赫的那處,慢慢地感受到他身下的溫度越來越燙,直到駱源赫輕輕地喘了一聲,他才仿佛回過神來一般鬆開了手。
餘曜下意識的往上望著,發現駱源赫依舊是閉著眼睛的,松了口氣,又有點兒失落。
他猶豫了一會兒接下來該怎麼做,然後才拿起了那支潤滑劑。餘曜有點兒羞恥的閉上了雙眼,將自己的內褲也脫了下來,他終於赤裸著對著駱源赫了——即便這人眼睛是閉著的,但是單憑這個場景便足以讓他的陰莖顫巍巍的立起來了。
他以一種羞恥的姿態跪伏著,將自己的屁股高高的聳起來,擠了一大坨潤滑劑抹在手指上便往後送去,摸索了一會兒,才先將中指插了進去。
裡面是滾燙的,也是緊窒的。餘曜沒有在其中感受到什麼快感,或許有點兒難受,但是光是想到接下來他要做什麼他便羞恥得什麼都感覺不到了。他閉著眼睛用手指深深淺淺地試探了一下,直到感覺最開始的緊繃感失去之後才又加了一根手指。
不僅如此,他發現面前的那根好像有軟下去的趨勢,著急的趕緊用另一隻手又套弄了幾下。他兩邊都不敢放鬆,而這樣的姿勢讓他簡直羞恥得快要暈過去。
他開始後悔了。
這悔意來得如此迅猛,他甚至都還沒有反應過來便已經將手抽回來,準備起身。卻在抽回來的那一刻被人抓住了。
他猛地抬頭,掉進了一雙金色的眼睛裡。
那人很是溫柔地笑了一下,道:“你把我甜醒了。寶貝。”
余曜自己聞不到,但是駱源赫聞得到,現在整個房間裡都佈滿著余曜甜蜜的嚮導素氣息。駱源赫滿足的深吸了一口氣,翻了個身猛地將餘曜壓在了身下。
餘曜還沒來記得做任何反應,便聽見這個男人低低地說:“剩下的交給我吧。”
他身下的那處還硬著,頂在了餘曜的小腹處,說這句話的時候,還惡意地頂弄了一下,餘曜被頂得整個人都往上了一下。更加覺得羞恥了,道:“不要……”
此時駱源赫已經開始擺弄剛剛餘曜用過的潤滑劑了,聽見餘曜拒絕有點兒稀奇的抬起頭,挑挑眉道:“那你來?像剛剛那樣磨蹭到明早上都弄不完的。”
餘曜剛準備說話,他又軟下了聲音,好像撒嬌一樣,“曜曜,我好難受……只有抱著你的時候,我才不難受……”
餘曜心裡想,去你媽的。
可是看著爛泥先生那雙黃澄澄的眼睛裡露出委屈的情緒的時候,他還是心軟了,最終將右手抬起來,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不再說話。
駱源赫見他的表情,知道他是默許了,輕輕地俯下身吻了餘曜一下,便抹了些潤滑劑在頭部,他剛剛隱隱約約的知道餘曜在做什麼,但是仍舊有點兒不放心的先用手試了試。
裡面溫熱濕潤,看來是潤滑得不錯。駱源赫想著,又親了親餘曜。餘曜依舊將手搭在了眼睛上,不願意看。
駱源赫隨即溫柔而又堅定地一寸寸進入了餘曜,感受到他的身體僵硬了起來,不停的啄吻著餘曜,觀察著他的表情小心翼翼的進入到了最深處。
他停在那裡,也不敢動作。見餘曜身體逐漸放鬆了之後,才伸手不容拒絕的將餘曜的手拉了下來,看著餘曜通紅的眼睛說——
“看著我。”
看著我,看著我們如何合為一體,看著你如何擁有我,我如何佔有你。從此以後,我們將是不可分割的刀鋒與壁壘——
餘曜愣愣的看著駱源赫。直到駱源赫開始動作了起來,他才咬緊了牙關別過了頭,偏偏駱源赫像是想逼他開口一般,從剛開始便動作十分大,幾乎每下都是抽出來再一下捅進最深處,餘曜隨著他的動作不受控制的往上頂,有點兒愣神。
似乎意識到這樣沒用,駱源赫過了一會兒又換了個姿勢,將餘曜的腿架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有點兒壞心眼的在剛剛發現的餘曜的敏感地帶研磨了起來。
餘曜被他弄得眼角發紅,終於沒忍住說道:“不……要……”
他剛開口,便沒有忍住細碎的呻吟,有點兒羞恥的閉了嘴。
“曜曜,你好甜啊。”
駱源赫嘴巴不停,一直在說這些話,餘曜反過頭想瞪駱源赫一眼,卻被那雙投入的獸瞳吸引住了全部的心神。那雙眼睛專注地看著他,在光下發出奇異的色彩,餘曜都有點兒分不清這是光,還是他的眼睛了。
他的全世界好像都只剩下這雙眼睛,忍不住伸出手想摸摸它。
眼睛的主人有點兒得意的笑了起來,道:“曜曜,你喜歡我,對不對?”
餘曜愣了良久,終於回答:“對。”
這一刻,他的手觸碰到了駱源赫的眼睛。
他抓住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