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算了，當我沒說過。”

餘曜說完這句話便繞開了駱源赫低頭往冷風裡走。駱源赫反應不及，待回過神來，餘曜已經沖出好遠，他頓時什麼都顧不上了，連忙追了上去一把扯住了餘曜的手。

餘曜被拉住的時候突然想起不久前的晚上，駱源赫也是這樣拉住了他的手，那時候他什麼都沒說甩手便走，可是現在……

他深吸了口氣，回頭問道：“你幹什麼？”

“曜曜，我沒有那個意思……”駱源赫有點兒委屈，“你怎麼又生氣了？”

餘曜乾脆轉過身看著面前這個人，駱源赫很高，他甚至還得微微抬起頭才能看著他那雙綠色的眼睛。駱源赫此時也正微微低下頭來看他，這個角度看他甚至有種說不出的溫柔。

餘曜覺得自己又心軟了，於是乾脆別過頭不再看他。直到覺得自己心情平復下來，才問他：“那你覺得我不該生氣是嗎？駱源赫，我說我們去見家長，你這樣的反應，我難道不該生氣？”

“不是啊曜曜！”駱源赫急了，“我沒有那個意思！……你為什麼會這樣想我？”

“懷疑不是一下子才有的啊。”餘曜輕聲說道，“你為什麼到現在還沒有撤銷你放在推介處的資料？”

駱源赫愣住了。

他突然不明白自己今天下午跑這幾趟的意義是什麼，更不知道自己笑嘻嘻的去接受眾人的打趣的意義是什麼。他盯著依舊偏過頭不願意看他的餘曜，說：“你要真這麼想，那我也沒辦法。”

“行。”

餘曜點點頭表示自己聽清楚了，便轉回身重新沖進了冷風裡，他走著走著，覺得這風刮得人臉頰生疼，他嘗試著裹緊了大衣，仍有風從脖子那一塊鑽了進來。

他這才想起，圍巾還在駱源赫脖子上。

“操。”他難得的爆了粗口，加快了步伐。

回到家之後餘曜依舊氣不過，晚飯也懶得吃，直接將自己往床上一摔，外套都沒脫。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一遇上與駱源赫有關的事情理智就靠邊了似的，他知道駱源赫的沉默或許有由來，但是他卻……

通訊器一直在旁邊響個不停，他連忙拿起來，本以為是駱源赫給他發消息，誰知道點進去一看只看見了一個騷包的頭像——

蘇不暗：寶貝兒，聽說你和駱源赫吵架了？

余曜發現不是駱源赫之後心中便感到一陣失落，不想再回，然而剛準備放下通訊器，他便看見了蘇黯又發了一條：“我看見狀態是已讀了，寶貝你不能這樣過河拆橋啊，我還幫你請了假的呢。”

餘曜：“……”

他只好耐著性子回道，“你從哪聽說的？”

“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蘇黯回的很蕩漾。

“……那別告訴了。”

“誒，開個玩笑嘛，真是。怎麼這麼不經逗。”

餘曜愣了一下，這時候他才反應過來，雖然蘇黯與他的對話雖然沒什麼營養，但是被這麼一攪和，他剛剛滿肚子的氣倒是真的消弭無蹤了。於是他回道：“沒有。”

蘇黯見他態度軟和，便又嘴欠了一句：“那你的意思是要親我咯？”

“滾蛋。”餘曜笑駡。

“哎，可惜可惜。不過我告訴你，像駱源赫這麼單純的哨兵，有什麼東西，都寫在他的個人主頁了唄。”

餘曜：“……”

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麼，蘇黯又發：“你別忘了我兩還有次約會啊，雖然現在看來是不可能了，但是過場可以走走。”

“行吧，在哪。”或許是因為餘曜的心情沒那麼糟糕了，這次他答應得很爽快。

“星期六我們xx咖啡廳見~心情好點了沒有？：）！”

余曜心裡想，蘇黯這個人居然還真是有不為人知的溫柔啊，或許是看了他們吵架之後才特意來找他聊天的吧。

以前駱源赫對他說蘇黯這個人當朋友還不錯，他當初還不信，說蘇黯趾高氣昂的樣子實在是讓人喜歡不起來，現在看來，這樣高傲的外表下不明顯的溫柔，或許才是最打動人的吧。

他想起那天看見的邱思遠的頭像，蘇黯的背影看起來簡直熠熠生輝，他第一次能夠感受到原來照片是真的可以反映出人的心緒的，那張背影看起來就像是拍攝者的世界。

他一邊想著，一邊發了個謝謝的表情回去。

等了一會兒，確認蘇黯沒有再回復之後，餘曜才猶豫著點開了駱源赫的個人主頁。駱源赫先前對自己的限制很早便解開了，餘曜後來有事沒事便喜歡來看看，也著實領略了一把駱源赫的雞毛——這人不管是吃喝拉撒都要寫一寫，吃一頓飯都能寫個三條。

他本以為這次點進去會看到很多新動態，然而只有一條——

“很難受。/快哭了/快哭了。”

下麵蘇黯難得回了句：“怎麼了？”

駱源赫回了句：“吵架。”

蘇黯：“哈哈哈，早就說了我比你體貼一點了，真是苦了曜曜寶貝。”

駱源赫：“滾，別叫他寶貝。”

餘曜一路看下來，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心裡想這個人就算難受也不忘宣誓主權，好氣的是這個人就算在這裡發這種亂七八糟的動態也不願意像之前那樣主動找自己說兩句。

餘曜沒忍住，點開了這人的頭像，發了句：“你在不在？”

誰知道駱源赫居然沒回，餘曜等了兩分鐘，掐著時間把那句話撤回了。

剛剛到家的駱源赫一點開視窗就看見“對方撤回了一條消息。”

駱源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