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到了最後慄深也沒弄清楚小傢伙在害怕什麼。
現在就只是知道他在引導著伊爾迷走在安全的路上。
慄深也沒提醒什麼,而是跟著伊爾迷順著路走去,不到一天的時間他們就來到了窟廬塔族聚集地。
說是聚集地其實就是個小小的村子,看起來並不大,到也符合糜基給的資料。畢竟窟廬塔族的族人總共也就那麼一二百人。
見到外人的窟廬塔族人們很是好奇、戒備,有兩個青年人向村子的中央跑去,大概是去找主事的人。而其他人都在家裡偷偷的用奇怪的視線注視著慄深他們。
正當慄深他們不知道是去敲門還是怎麼著的時候,一個青年男子皺著眉走了出來,到他們身前,疑惑的問,“你們是誰?怎麼來到這裡的?”
慄深見狀,溫柔的笑了笑,輕聲的說:“我是慄深,他是伊爾迷,我們來幻魔森林是找鳴吱獸的,沒想到卻迷路了,這裡是?”
那人看了看一直安靜著的伊爾迷還有他肩上的鳴吱獸,雖然還是不大相信慄深的話,不過他也沒再表現出來,“是這樣啊,這裡是彌撒斯鎮,我們都是被困在幻魔森林裡的人。”雖然他們都是自願留在這裡的,但是也算是被困吧。
“那麼,來到這裡是出不去了嗎?”仿佛很相信這男子的話,聽到他的話,慄深就表現的很是擔憂的詢問著。
男子不著痕跡的勾了勾脣角,仿佛很滿意慄深的信任,狀似無奈的說,“嗯,我們就從來沒出去過。”當然沒出去過,因為從沒嘗試過。
“是嗎。”輕輕的喃喃著,慄深的樣子看起來很是失望。
“吱——”四毛不知道怎麼了,突然驚叫了起來,爪子深深的刺進了伊爾迷的肩上。伊爾迷抬頭,面無表情的注視著它。
乖乖的縮回爪子,四毛看了看慄深,直接跳到了他的身上,“吱——”小小的爪子直直的指著剛才對慄深說話的那個男子。
“咦?怎麼了?”男子仿佛很疑惑,奇怪的看著炸毛的小鳴吱獸。眼角的余光卻在看著伊爾迷。這個人的氣息,好危險,會不會危害到族人?要不要……
“啊,可能是看到陌生人不習慣吧。”慄深順了順四毛的毛,他的話也正好打斷了男子的思路。然後慄深輕聲的在四毛的耳邊說,“乖,別鬧。”
等到四毛聽話的安靜下來後,慄深看了眼伊爾迷,才對著那男子說,“不知這位先生怎麼稱呼?”
“啊,真抱歉,慄先生,我叫米歇爾。”米歇爾這才發現自己忘了自我介紹,有些抱歉的說著,然後他還想在說什麼。可是卻注意到慄深看著他的後方,於是他轉頭就看到身後跟著幾個族人過來了的一個老人,於是他趕緊的迎了上去,很是恭敬的請示著,“先知大人,這位先生和他的朋友迷路了,所以來到了這裡,您看?”
頭髮花白的先知,聽到米歇爾的話點了點頭,然後對著慄深和伊爾迷和藹的說:“既然來了,就住下吧,雖然不知道出去的方法,但是留在這裡至少還是安全的。”
慄深覺得米歇爾似乎對這個先知的恭敬不是來自內心的,聽到先知的話,他點了點頭,還沒說話,就看到先知又對著米歇爾說,“就讓他們住在你家吧,正好你家也有空房間。”
“好的,大人。”米歇爾點了點頭,恭敬的說著。
得到了米歇爾的回答,先知才再次看了慄深和伊爾迷一眼,理所當然的吩咐著,“你們先住下吧。”然後就沒在管慄深他們的反應,徑自走開了。
慄深覺得有趣,但是面上卻依舊保持著之前的失落,對米歇爾說:“那麼,麻煩你了。”
“沒什麼,你們跟我來吧。”米歇爾在前邊帶路,慄深與伊爾迷在後邊跟著。
邊走,慄深邊若有所思的想著,‘這裡,看起來,比想象中還要有趣呢,先知嗎?不是應該叫族長嗎?而且看樣子,那個先知的臉有些不對呢,窟廬塔族……真是有趣。’
“你們就住在這個房間吧,抱歉,只有一間空房了。”米歇爾領著他們來到了他家,推開了一個房間後,對著慄深他們抱歉的說著。
“沒關係,我們是戀人,住一間房正好。”慄深勉強的笑了笑,仿佛還沉浸在不能出去的失落之中。
米歇爾見狀拍了拍慄深的肩說,“天色不早了,你們早點休息吧,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好的,麻煩你了,米歇爾先生。”慄深點了點頭,走進了房間。
米歇爾笑著道了句,“沒事。”隨即離開了。
關上門,慄深這愛笑了出來,“小伊,你說他們打算做什麼?”
“有殺氣。”伊爾迷從慄深懷裡把四毛抱了過去,言簡意賅的說著。
“哦?”慄深挑眉,“米歇爾還是那個所謂的先知大人?”
“都有。”翻身上床,伊爾迷躺了下來。
慄深坐在床邊,一手抱胸,一手托著下巴思考,“那麼,你說他們會怎麼做?”
“不知道。”閉上眼,伊爾迷打算休息了。
“……”慄深無語,撇了撇嘴,看著伊爾迷,還真是無趣。
“吶,我出去轉轉。”摸了摸伊爾迷的頭髮,慄深輕聲的說著,隨即隱去了身形。
……
“族長大人,您看先知大人留下這幾個外來者是要做什麼?”之前在慄深面前一副好人樣子的米歇爾神情嚴肅帶著不解的問著前方的青年人。
青年看起來不大,也就二十來歲,金色的短發泛著光澤,幽藍的瞳孔深不見底。他坐在窗前的椅子上,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著窗台,若有所思的看著窗外,“我怎麼知道呢,先知大人既然這麼做就一定有他的用意,米歇爾你就不要多想了。”
“可是大人,那個長髮的叫伊爾迷的男子看起來很危險,我怕他們的目標是……”米歇爾很是擔憂的看著青年。之前他就覺得那個叫伊爾迷的看上去雖然安靜但是身上的氣息卻那麼的黑暗,也不知道就這麼讓他們住下是好是壞。
“好了,不要亂猜了。”青年族長轉過頭來,幽藍的瞳孔溫柔的注視著米歇爾,“按照先知大人的吩咐去做就行了,米歇爾。其他的什麼都不要做,無論他們想做什麼,你也不要管,嗯?”
“是的,大人。”米歇爾單膝跪地恭敬的低下了頭,眼中的情緒晦暗不明。大人啊,米歇爾只想要你安好,其他的一切米歇爾並沒有想去管啊。
收回視線,青年族長看著窗外嘆了口氣。
跟著米歇爾直接來到這個族長這裡的慄深,看了這麼一出好戲。
目前正饒有興趣的看著這個年輕的族長,聽到他們的話,慄深覺得他有些明白這裡的情況了。
內訌嗎?呵,總共才不到兩百人,先知與族長就形成了倆個派系,不知道這族長是想利用自己和伊爾迷做什麼呢?還有那個先知,似乎應該過去看看。
默默的想了想,看著這族長和米歇爾沒有在談話的想法了,慄深還是去了那個先知那邊。
可惜他去的晚了,只聽到最後幾句話。
“……一個月後的祭祀絕對不能出現任何問題,注意隱瞞特洛西那邊。”穿著寬大袍子的先知,語氣已經沒有了先前的和藹,聲音很是嘶啞的說著。
旁邊站著的倆個青年,有一個欲言又止,另一個直接說了出來,“可是,大人,特洛西畢竟是族長,祭祀的話,他不出現會不會引起不滿?”
“沒關係,我會安排好的,下去吧。”先知也沒解釋什麼,直接讓他們下去了。
“是,大人。”
“是,大人。”
而慄深看到那倆人退了出去,則摸著下巴,光明正大的走到了先知的身前。反正隱著身他也看不到。
慄深是想要好好看著這個所謂的先知到底想長什麼樣的,畢竟之前他就覺得他似乎是易過容的。而很巧,這先知還真的把易容卸了。
“來的還真是巧,正好趕上我的計劃呢。特洛西……”
伸手拿過來一個鏡子,先知撫摸著自己的臉,輕輕的從上邊揭下了一層皮,而下方露出來的面孔,卻跟之前慄深所見到了那個族長特洛西長得一模一樣。
慄深好奇的仔細看了看,確實一模一樣。他饒有興趣的看著這個先知,不知他與那個特洛西是什麼關係呢?兄弟嗎?長得完全一樣,很有可能是孿生兄弟呢。就是不知道特洛西知道不知道他的存在了。照之前特洛西讓米歇爾放任他的所作所為看來,難道特洛西知道他的存在?而且能當上先知,不知道他憑藉的是什麼呢,還有他的計劃,關於祭祀……那麼。我們正好這陣來,他是想把我們當祭品?還是想要做什麼,然後讓我們背黑鍋?亦或者他是想要……
因為沒聽到前邊這先知的話,慄深是越想越複雜了,不過,他摸了摸下巴。都知道了也沒意思了,這樣未知的看起來還真是有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