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解毒
「重遠!」
沐文軒從夢中驚醒,看著窗外已經發白,夢中的場景像真的一樣,韓重遠滿身是傷倒在血泊中,沐文軒擦了擦額上的冷汗,穿好衣服,心煩意亂從屋內走出來,不知不覺便來到林簫夙的房間門口,突然看見夜銘背著包袱,從屋內急匆匆出來,後面跟著神情凝重的林簫夙。
沐文軒心中一驚,看到本該在京城的暗衛,此刻也在這裡,沐文軒便知事情不對,慌忙上前問道:「炫影,你怎麼會在這裡?是不是重遠出事了?」
「夫人,主子他、、、、、、」炫影看著驚慌的沐文軒欲言又止,為難看了看林簫夙一眼。
看到炫影的吞吞吐吐樣子,沐文軒小臉也白了,更加著急的問道:「舅舅、銘叔,你們不要騙我,重遠到底怎麼了?」
「軒兒。」林簫夙歎了一口,「重遠他中了毒,炫影是來接你銘叔為重遠解毒的。」
「什麼?」沐文軒兩腿發軟,差點沒有摔倒,被夜銘扶住了,若是一般的□□,京城韓夫子便能解,能讓炫影連夜趕來接夜銘過去,怕是韓重遠中毒不輕,沐文軒心中萬分擔心,黝黑的眸子堅定看著林簫夙,懇切說道,「舅舅!求你帶我一起去京城。」
林簫夙看了一眼夜銘,夜銘道:「軒兒去了也好,重遠需要軒兒,我和炫影先過去,你帶著軒兒隨後過來吧。」
一路上風餐露宿,馬不停蹄的趕路,沐文軒身體極度疲憊,卻怎麼的也睡不著,心裡一直掛念韓重遠的傷勢,恨不能長上翅膀飛到韓重遠身邊去,看看韓重遠傷的到底怎麼樣了?
林簫夙看著沐文軒沒有血色的小臉,聽了炫影的回話,知道韓重遠這次中毒頗深,心中很是憂慮,面上卻雲淡風輕安慰沐文軒道:「軒兒放心,重遠素有百毒不侵的體魄,你銘叔可是江湖的神醫,定會讓重遠逢凶化吉平安無事的!」
「嗯,我知道,舅舅!重遠一定會沒事的。」沐文軒勉強的笑了笑,堅定說道,「因為他答應我要照顧我一生一世的,他不會說話不算話。」
京城
韓府
夜銘不眠不休為韓重遠針灸解毒,夜羽宏和炫影墨竹等人更是日夜不停為韓重遠運功逼毒,經過兩天二夜才把把韓重遠身體的毒素控制住。
五彩雙疊毒蜘蛛的毒液是世間奇毒,這麼霸道□□,若是尋常人中毒,根本來不及救治,便會立刻見了閻王。
若不是韓重遠有百毒不侵的身體,再加上內功深厚,傷口也及時被清理過,這次恐怕神仙也救不了他,夜銘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把韓重遠肩膀上的傷口從新包紮好,讓人把韓重遠放在解毒的藥浴中,吩咐墨竹在旁邊仔細守著,發現浴桶裡面的水變黑以後,即刻叫他過來,他要從新配解毒的藥浴,直到沒有黑水出現,方可解毒成功。
此毒非常凶險頑固,要想徹底清除韓重遠體內的毒素,還必須泡上三日夜銘特製的解□□浴,方能根除,否則毒液再次侵襲體內,誰也救不了韓重遠了。
夜銘出來後,夜羽宏忙迎了上去,急切的問道:「九叔,重遠他怎麼樣了?」
「這次算小遠命大,體內的毒已經控制住了。」夜銘一臉疲憊,有氣無力說道,「只要小遠能醒過來,便能確定無事了。」
「太好了!」夜羽宏出了一口氣,看到夜銘蒼白的面孔,關心說道,「九叔您先回房好好休息一下,師弟那邊我去守著,有什麼事情,我會即刻通知您的。」
「也好。」夜銘揉了揉太陽穴,一路飛奔,再加上日夜不停為韓重遠解毒,已是讓他心力憔悴,再不好好休息,他實在是受不住,夜銘走了兩步,回頭叫住了要走的夜羽宏,不滿的說道,「自古皇位之爭,不是你死就是我王,皇兄現在這個樣子,明知大限將至,為何遲遲不肯退位早立太子?要讓你們自相殘殺到何時方能結束!」
「即使冊封太子又如何!」夜羽宏道,「誰又肯輕易放棄那個位置?」
「自古最是無情帝王家,權利面前,親情人性都不值一提,這次虧得重遠替你當了一劍,不然你早就見了閻王,你和重遠無論是誰有個不測,我和你師傅都承受不了。」
「我知道的,九叔!」夜羽宏冷冷道,「這次我定會給重遠一個交代。」
夜羽宏眼中透著狠絕的殺氣,轉身向韓重遠的房間走去。
沐文軒和林簫夙三天後的深夜,這才趕到韓府,近臘月的天氣非常寒冷,大雪還在不停的下著,剛到韓府門口,沐文軒還來不及披上狐裘披風,便迫不及待從馬車上跳下來。
「小心,軒兒!」
霜寒地動沐文軒差點滑倒,被眼疾手快的林簫夙扶了起來,林簫夙為沐文軒披上狐裘披風,沐文軒一邊道謝,一邊繫著披風的帶子,忙奔著向韓重遠的臥房奔去。
守在門口的小斯,看到沐文軒的馬車,早就機靈打開韓府的大門。
「夫人,你慢點!」
來到韓重遠臥室,看到韓重遠閉目靜坐在在浴桶裡,臉色發白,氣息微弱,沐文軒眼眶有些紅,他還從來沒有看見過韓重遠這麼虛弱的時候,沐文軒走到韓重遠身邊,用手輕輕點了一下韓重遠的鼻子。
「我都來看你了,你怎麼還不醒來!」
在路上的這些天,他們一直接到暗衛傳來的消息,知道韓重遠只要醒來便可無事,但是此時看到韓重遠如此虛弱,沐文軒心中還是無比擔心難過。
炫影莫竹看到沐文軒和林簫夙,忙行禮打了招呼,便退在一旁,守在不遠處。
林簫夙走上前,探了探韓重遠的脈息,覺得韓重遠脈息雖然虛弱,但是還是比較平穩,一路上提著的心,也終於放了下來,對著著急沐文軒勸道:「軒兒放心,重遠他恢復的很好,不會有事的。」
沐文軒勉強的笑了笑,說道:「嗯,舅舅,你先去看看銘叔吧。」
「也好。」林簫夙道,「這一路上你也累了,你身體不好,還是好好休息吧,不然等重遠醒了,他會擔心你的。」
「我會的,舅舅。」沐文軒道,「現在我還不累,我想在這兒陪著重遠。」
林簫夙無奈的搖了搖頭,示意墨竹好好照顧沐文軒,便離開臥室。
林簫夙走後,沐文軒就坐在浴桶旁陪著韓重遠,目不轉睛盯著韓重遠俊美的五官,像是要把韓重遠眉眼都要印在自己的腦海中似的。
墨竹怕沐文軒著涼,給沐文軒拿了虎皮褥子蓋在沐文軒腿上,又在沐文軒不遠處放了炭火盆。
快到天明的時候,沐文軒發現韓重遠浴桶的水突然變的烏黑如墨,驚慌叫道:「墨竹,你快去喊銘叔過來,水變黑了啊!」
「是,夫人。」
墨竹看著比前幾次還要黑上數倍的浴水,心中一沉,不知是好是壞,答應一聲,忙奔出去。
不一會,夜銘和林簫夙一起趕了過來,看到韓重遠浴桶的漆黑如墨的浴水,夜銘忙讓林簫夙把韓重遠扶出浴桶,並讓人從新送來一桶熱水,再次新配了藥,這才讓林簫夙把韓重遠放到浴桶裡。
林簫夙把韓重遠抱在浴桶中,探了探韓重遠的脈息,伸出雙掌抵在韓重遠的後背,凝神運氣用內力給韓重遠逼毒療傷。
「銘叔,重遠他怎麼樣了?」沐文軒小聲問道,「這毒快清理乾淨了嗎?為什麼水還是這麼黑?」
「無妨,水越黑說明重遠體內的毒素清理的越乾淨,重遠的體質好,體內的毒素清理的還算順利。」看著面色難看的沐文軒,夜銘道,「倒是你,小軒兒,你看你一臉憔悴的樣子,比重遠的臉色還難看,我給你配的養身藥這幾日你可別忘了吃?不要等重遠醒了,你再把身體熬誇了。」
沐文軒回道:「不會的銘叔,藥我一直在吃,在路上舅舅也一直提醒我呢。」
「那就好。」韓重遠體內的毒素清理異常順利,夜銘也放下心中一塊石頭,眼中精光閃現,調笑說道,「吃了,日後對你和重遠都有好處。」
沐文軒此時只關心韓重遠的傷勢,根本沒有把夜銘說的話放在心上。
林簫夙夜銘走後,墨竹擔心沐文軒的身子吃不消,便讓沐文軒先睡一會,若是少主醒了,他自會通知沐文軒,沐文軒不肯,墨竹無法,只得由著沐文軒陪著韓重遠。
第二天中午,韓重遠動了動眼皮,慢慢睜開眼睛,便看到沐文軒趴在浴桶旁,黑漆漆的眼睛正目不轉睛盯著自己,韓重遠動了動喉結,低沉暗啞的聲音在沐文軒耳邊響起:「軒兒!」
沐文軒站了起來,驚喜喊道:「重遠,你終於醒了!」
話剛剛落音,沐文軒只覺得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