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錦娘
到了胭脂鋪門前,秋水把沐文軒攙扶下來,紅綾負責把馬車拴好,小石頭已經到門口叫門。
錦娘打開門,看到沐文軒過來,忙迎上來跪在沐文軒面前,「恩公來了,錦娘這廂有禮了,多謝恩公那天救命之恩。」
沐文軒忙扶起錦娘,他是最頭痛古人動不動就下跪的禮節 ,「姑娘快起來,莫要恩公恩公的叫,叫我公子即可。」
「是,公子!公子,快隨錦娘進來。」
沐文軒進來後,錦娘帶著沐文軒把整個三層的鋪面,以及後院住宅,還有二廂側院一併帶著給沐文軒看了看。
錦娘把手中府房契交代沐文軒手裡,「公子,這是主宅和側院的房契,那天韓少主是連院子一起買下的,只因房契還抵押在當鋪中,今天我剛從當鋪拿來,所以晚些日子才把房契給您。」
沐文軒接過放棄,問道:「錦娘,你是出什麼事情?這麼急需用錢,要把鋪面和宅院都抵押出去?」
錦娘歎了一口氣,苦笑一聲,說道:「公子有所不知,我家本來就是製作胭脂水粉,店舖也是祖傳下來的,生意一直不錯,只因一場變故,父母不幸去,爺爺這兩年又生了重病,我一個人真是力不從心,才導致店舖生意越來越差,為了給爺爺治病,幾乎花光所以的積蓄,不得已,我才到王二爺的地下錢莊去借錢,可是錢莊的利息高的實在嚇人,我真是無力償還,沒有辦法才把鋪子抵押給王二爺,那日幸虧有韓少主和公子幫忙,不然錦娘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哦,原來是這樣,那錦娘你爺爺現在如何?」沐文軒關心道。
錦娘道:「公子不必擔心,郎中已經給我爺爺看過了,爺爺現在好多了。」
沐文軒看了看胭脂鋪子,對著錦娘說道:「錦娘,這個胭脂水粉鋪,我想繼續開下去,不知你是否願意留下來幫忙?」
「自然願意。」錦娘眼神一亮,開心說道,「自從爺爺病重,我一個人已經無力經營店舖,這間鋪子錦娘真的捨不得讓它關了,錦娘對這裡早已有了深厚的感情,若是公子能讓這個店舖一直開下去,還能讓錦娘留下來,錦娘哪有不願的道理,錦娘真是求之不得,錦娘在這裡先謝過公子!」
沐文軒的話讓錦娘紅了眼睛,激動著又要跪下行禮。
沐文軒忙阻止下跪的錦娘,說以後無需這般客氣,錦娘心中感激,忙點頭說是。
沐文軒發覺整個店舖的裝潢,有些古板陳舊缺乏新意,不是很滿意,便對著錦娘說道,「這個胭脂鋪我要從新裝修,過段時間需要新開業,裝修期間恐怕要麻煩錦娘多操些心。」
「公子無需客氣,現在這裡的一切都是公子的,公子說如何做,只管吩咐錦娘一聲便是,錦娘願效犬馬之勞,以報到公子之恩。」錦娘雖然希望胭脂店舖能繼續開下去,但她還是擔心店舖位置太偏,於是提醒道,「這裡如此偏遠,怕是生意不好做,公子不妨再考慮一下它的位置。」
沐文軒胸有成竹道:「錦娘不必擔心,好酒不怕巷子深,我自有法子讓生意好起來。」
錦娘看到沐文軒明亮的眼睛,自信滿滿的樣子,笑著說道:「看公子如此有自信,必定已經有了辦法,錦娘自然相信公子,既是這樣,錦娘明日便和爺爺搬出主宅,好讓公子一起裝修。」
沐文軒卻道:「不用,你和你爺爺以前怎麼住現在還怎麼住。」
「公子,這怎麼能行。」錦娘忙拒絕道,「宅子都是公子的,我們萬不能再住下去。」
「買下宅子也是幫你們度過難過,你爺爺身體不好,就不要輕易讓老人家搬家。」沐文軒道,「若是還要你們搬出去,我與那王二爺有何區別。」
「公子快別這麼說,公子能讓錦娘留在胭脂鋪,我們已經很感激,怎麼還能住在主宅的院子裡!」
「有何不可。」
沐文軒讓錦娘和她的爺爺住在以前的院子裡,錦娘死活不同意,最後錦娘只願意住在東廂側院裡,沐文軒無法只得隨她。
沐文軒把以前胭脂水粉的秘方拿給錦娘看,錦娘看後,覺得只要稍加改動,這些胭脂水粉必是上上品,沐文軒便把這些秘法留給錦娘,讓她先製作樣品出來。
沐文軒不僅要給錦娘工錢,還要給錦娘干股,錦娘不同意,在沐文軒的堅持下,錦娘最後才同意要5%股份。
沐文軒到後院,看了看錦娘的爺爺,和老人家說了一會話,老人家聽說沐文軒不僅讓他爺孫兩住在這裡,還給他們工錢股份,頓時感動熱淚盈眶,忙要下跪給沐文軒磕頭作揖,嚇得沐文軒帶著小石頭秋水紅菱逃走了,在回來的馬車上紅菱一直感歎,『公子真奶菩薩心腸。』
回到西廂柳院,天色已經很晚,沐文軒進門,便看到韓重遠正面無表情的在桌上玩弄紙牌。
「少主!」
秋水紅菱對韓重遠行了禮,退了一旁。
因為早晨的事情,沐文軒看到韓重遠,頗有些不好意思,「少主你怎麼來了?」
小石頭和韓重遠打了聲招呼,剛要上去給沐文軒解開披風的紐帶,被韓重遠冷冽眼神嚇得退了回去,韓重遠起身走到沐文軒面前,伸手把沐文軒身上的披風解開,隨手遞給紅綾,深邃的眼眸看了看沐文軒反問道,「怎麼,我不能來?」
「不是。」沐文軒忙道,「我以為少主很忙,這麼晚了沒有時間過來?」
秋水沏好茶水放在桌上,知趣帶著紅綾和小石頭退了出去。
他確實很忙,不過在忙,心中卻總想過來看看他,韓重遠自然不會說:「看過胭脂鋪了?」
「是啊,少主。」沐文軒興奮說道,「正好我有事情想和少主商量呢。」
韓重遠冷冷吐了一個子,「說?」
沐文軒道:「少主不是說那鋪子一切隨我做主嗎?」
「嗯。」韓重遠看了沐文軒一眼,淡淡說道,「鋪子現在是你的,自然一切憑你做主。」
沐文軒笑著說道:「少主,我想做生意,把錦娘的胭脂鋪從新裝修一下,我想繼續經營下去,不知少主可同意?」
「隨你。」
沐文軒聽了韓重遠的話,頓時笑面如花,韓重遠不僅給了他自由,還能讓他做一份事業,他是由衷感謝韓重遠,「謝少主成全!」
「謝就不用了,我是你男人。」韓重遠鷹一樣眼眸深深注視這沐文軒,「過幾天我去一趟京城,你隨我一起去。」
能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而且是古代的天子腳下,就連韓重遠說『我是你男人』,沐文軒也沒有在意,早就把眼前男人有多危險拋到九霄雲外,喜笑顏開答應道,「好,好啊!」
看到笑容滿面光彩照人的沐文軒,韓重遠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從新拿起桌邊是紙牌隨意翻看,不經意問道,「這紙牌的確有意思,你是如何想出來的?以前聽說你對胭脂水粉有所研究,對於賭博可是一竅不通,你和以前變化可不是一星半點。」
沐文軒支支吾吾說不上來,面前的男人可不好糊弄,他可不敢隨便說點什麼。
看到沐文軒為難樣子,韓重遠道:「罷了,你不願說,便不說了,我希望以後在我面前你能做一個真實的自己,這裡沒人能傷害你。」
家宅裡面的內鬥,他最清楚不過,沐文軒的二個哥哥都不是善查,他的父母去世又早,他身體不好年齡又小,想要藏拙自保這也最好的辦法。
沐文軒心中很是感慨,讓韓重遠誤會也好,畢竟他不是以前的沐文軒,他我要是說出來真相,誰也不會信,還不當他是瘋子,沐文軒急忙叉開話題道: 「少主,你幫我買的鋪子花了不少銀子吧?需不需我給你寫個借條?」
「怎麼?」然後冷深邃的雙眼冷冷盯著沐文軒,危險的問道,「你想還我銀子?」
沐文軒知道若是他說『是』,他的下場一定很慘,眼前的這個傢伙武力值爆棚,自己絕不能和他硬來,再說他還要裝修店舖,做一些其他的事情,也確實拿不出多餘的銀子還給韓重遠,忙討好的賠笑道,「不是不是,我是想讓少主拿這些銀子做投資,等以後賺了錢我再還你、、、、、、」
沐文軒話還沒有說完,韓重遠冷冷的打斷他,「不需要。」
「少主,這樣不妥吧。親兄弟還明算帳呢。」他可不想生意中摻雜其他的什麼,他只是想找一個後台比較硬的人做後盾,這個男人太危險,他不敢,也不想,讓自己陷的太深。
韓重遠彷彿看出沐文軒的心思,臉色非常的不好,從鼻孔中哼出,「隨你。」
沐文軒鬆了一口,瞬間變覺得心花怒放,心情好的冒泡,「那就這麼說定了,你出了這麼多的銀子,我怎能讓你白拿呢,以後這個店舖就有你45%股份。」
韓重遠皺眉,「這是什麼概念?什麼是45%?」
沐文軒忙解釋道:「就是把店舖價值折成100份,你佔其中45份,我暫其中的50%。」
韓重遠不明白,「那還有5%是什麼?」
「5%是錦娘的,錦娘出技術,所以我給了她5%股份,現在你也股東之一,有權知道股份的分配,但是我是大股東,以後這店舖的經營權都在我手裡。」
韓重遠莫名不悅道,「你很關心那個女人。」
沐文軒沒有發現此時的韓重遠臉色已經變色了,仍然解釋道,
「她和她爺爺都是可伶之人,她爺爺年紀大了身體又不好,我堂堂男子漢,看到弱女子被惡人欺負怎能做事不理,再說了她有技術,理應給她股份,給她股份,只不過想讓她把這個胭脂鋪做自己的鋪子來經營,對這個店舖以後的發展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韓重遠聽到沐文軒的話,雖然為了生意著想很牽強,但是聽了沐文軒的解釋,他心情還是舒暢不少,「你若想開店,韓源城有的是好地方,沒必要在那麼偏遠的地方做生意。」
沐文軒搖了搖頭,「那裡也挺好的,所謂酒香不怕巷子深,雖然現在這個鋪子確實遠了些,不過少主不必擔心,我自有妙計,定不會讓你投資的銀子打水漂的。」
韓重遠眉毛一挑,不屑說道:「韓家有的是銀子,自然不怕你揮霍,只是不想你太辛苦。」
沐文軒彆扭道:「男人怎麼能怕辛苦呢。」
韓重遠覺得沐文軒話沒有說錯,怎麼從沐文軒口中說出,他聽了就那麼的不舒服呢,他是他的妾,難道不應該他養他,「需要什麼吩咐莫尋去便是。」
「嗯,知道了,多謝少主!」沐文軒討好對著韓重遠微微一笑,「少主求你個事唄?」
「嗯,說吧。」
韓重遠都沒有發現他此時說話的生聲有多溫柔。
「把四少爺放出來吧。」
害得韓重逸被關禁閉,沐文軒覺得這件事做到挺對不起韓重逸的,不管怎樣韓重逸是他來到這裡第一個朋友。
韓重遠道:「小逸還小,心性未定,關他幾天磨磨心性,過幾天自然會放他出來。」
不是真關一個月就行,沐文軒『哦』了一聲。
看著快到晚飯時候,秋水進來問道:「少主,今晚想吃什麼?奴婢這就讓廚房去準備。」
「不用。」
然後吩咐秋水拿一件厚實披風出來,韓重遠接過秋水手裡的披風,親自給沐文軒穿好,打橫抱起沐文軒,騎馬像韓淵城城內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