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身處迷陣
天亮以後端木傾發現他們在第一次來時那個像是世外桃源一樣的地方,休息一晚,體力也儲存夠了,李越天拿出藏寶圖看起來,沈北絲毫不心虛,湊過去和他一起看,一邊看還一邊嘖嘖道:「我怎麼看不懂這圖,上面好像沒畫這個地方……」
李越天也看出來了,但是他沒吭聲,萬一是他看不懂豈不是很丟人,剛才聽沈北這麼一說,他便附和道:「是呀,上面沒畫這地方,說不定這圖上顯示的是進去以後的路線?」
他門派下的弟子都稱讚他,其他人有的和同伴研究,只有端木傾他們悠然自得,有人忍不住問道:「端木樓主怎麼一點也不擔心?難道是以前來過?」
「我要是來過你覺得你能有機會站在這裡?」端木傾嘴裡叼了根草,斜了他一眼。
被頂的說不出話,他便去找同門師兄弟了,端木傾也沒繼續說什麼,看了十九一眼,道:「別藏了,把最後一塊梅子糕吃了。」
「……」十九不甘心地把背後的手伸出來,端木傾眼睛太尖了,他剛有動作就被發現了。
「我跟他說話餘光也看著你呢,還想瞞我?」端木傾看他不甘不願的樣,解釋道,「心都在你身上,更別說眼睛了。」
十九把糕點放進嘴裡,自己叼了一邊,把另一邊留給端木傾,傾身送過去,端木傾無奈又寵溺地和他一起吃掉了。
每次十九吃不了都來這招兒,他拒絕不了,就只能幫他分擔一半。
吃完十九還主動在他唇上親了幾口,笑的明媚,端木傾伸手摸摸他的頭,溫柔地笑。
沈北目睹了全部過程,幾乎是咬牙切齒道:「你們就是欺負十三不在我身邊!」
端木傾不去看他的表情,只用氣人的語氣說道:「十三在這兒你要是敢這麼和他吃東西,他一定會讓你嘗嘗他判官筆的厲害。」
十一他們就在暗處,能把端木傾他們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十三看十九那麼喂端木傾的時候內心毫無波瀾,但是聽沈北說完話以後他不禁想像若是他和沈北這樣……
嗯,端木傾說的對,沈北絕對會只道他的判官筆不是浪得虛名。
草草地解決完早餐,眾人繼續趕路,端木傾對十九噓寒問暖的,一會兒問「十九餓不餓呀?」,一會兒又問「十九累不累呀,用不用我抱你?」,要麼就問「十九熱不熱?冷不冷?」
一路走過來停留在他們身上的目光讓十九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悄悄和端木傾咬耳朵:「主子,你低調一些,他們都看著呢。」
端木傾摟住他的腰,配合地同樣小聲說:「有什麼可低調的,他們沒有老婆還不許別人有?看不慣的可以站出來,懟他幾句就是了,懟不過的就動手嘛,又不是打不過,挺久沒活動了,正好練練手。」
十九:「……」好吧,你總是很有道理。
江湖中人聽力一向很好,武功越高聽力也越好,所以雖然他們的聲音低,但還是被聽清楚了,那些人臉色不太好,但也沒說話。
打不過他,有什麼可說的,還是忍著吧。
可能是人多事情也多的緣故,他們走了很久也沒走出去,一直往前走總也走不到盡頭,端木傾認為他們可能是迷路了,或者是在什麼陣法裡,可是上次他和沈北來就沒有出現這種情況。
端木傾感覺到耳邊的風速有些快,連忙把十九拉到身後,用手接住了一枚暗器。
接下來的羽箭就像不要錢一樣紛紛朝他們射過來,端木傾一手抽出劍擋住箭矢,一隻手拉住十九看好他。
十九不能劇烈運動,只能在端木傾的後面被保護著,他想動手又怕動了胎氣在這裡不好處理,只好瞅著端木傾站在他面前為他擋住一切危險。
大概有一刻鐘左右,箭矢終於停了,端木傾沒顧上去看這些箭哪來的,而是先檢查十九身上有沒有受傷,萬一有他沒護住的地方受了傷,十九也不知道疼,他得仔細看看。
十九被他弄得臉都紅了,輕輕推他,「主子,我沒受傷,你去看看吧,先不用管我。」
「沒事,寒冷和沈北會去看的,什麼事情都沒你重要。」端木傾給他檢查完和他一起走向人群。
他們正圍著一個機關,剛才就是有人不小心踩到了,才會出現這麼多狀況,踩到的那人是早上被端木傾懟過的那個,李越天手下的徒弟,莫城。此時他正一臉歉意的看向他家,「對不起,諸位,是我不小心踩到了機關,害得大家差點丟了命。」態度還算誠懇,雖然是裝的,但端木傾也懶得和他計較。
但其他門派的人就有些不樂意了,五毒教的一個弟子受傷了,他捂著胳膊上的傷口,道:「你走路難道都不看路?那麼多人走的時候都刻意避開了就你踩到了,你到底長沒長眼睛,而且剛才就說了可能會有機關讓我們注意些,你是眼睛不好使耳朵也不好使,還是出門根本就不帶腦子?」
端木傾看了眼這個人,唐林,以前和傾城樓做過生意,用五千兩僱人把他大師兄殺了,成功坐上了首席大弟子的位置。
莫城被他說的有些抬不起頭來,不服氣地回頂道:「我都道歉了你怎麼還這麼咄咄逼人,再說你受的傷又不重,幹什麼大驚小怪的!」
唐林被他這態度氣得火冒三丈:「就你那態度也叫道歉?也太不誠心了吧,我們這裡是沒有死人,要是有人死了你一句道歉能解決?」
「那還有一個不會武功的呢,他都沒受傷你卻受傷了,只能說明你功夫不到家怪不到別人。」莫城用手指著十九,很明顯,他說的那個不會武功的人是十九。
十九很無辜,他什麼都沒做怎麼就讓人拿來說事了,不過就是因為他什麼都沒做才讓人抓住話頭。
端木傾見他竟然把火往十九身上引頓時就不樂意了。他懶得和這種人廢話,直接一枚暗器甩過去,把他的一隻手插在了樹上,「說話就說話,別把十九插進去,這是給你的教訓,還有下次你就可以交代後事了。」
莫城忍痛把暗器拔ba出來,另一隻手要拔劍,「端木傾!」
劍剛出鞘就被按回去,他回頭一看是李越天,「師傅?」
李越天按住他,帶他走到端木傾跟前,「給端木樓主道歉!」
莫城不甘不願地鞠了個躬,嘴裡道歉:「對不起,是我口不擇言了。」
端木傾挑刺:「不誠懇,重說。」
莫城重複了好幾遍端木傾才放過他,李越天又拉著他到唐林面前道歉。
武林盟主都這樣了,其他人就算有氣也不能說什麼了,只能把這件事過去,繼續往前走。
走來走去他們就像在原地轉圈一樣,大家還在走著試圖發現破綻,端木傾不著急,帶著十九待在原地,怕他著涼,還讓十九坐在他腿上。
沈北跟寒冷跟著大部隊走,沒一會兒就又轉回來了,寒冷在他面前一坐,也不走了,沈北更是。
「怎麼,發現什麼了?」端木傾問。
「沒有,讓他們走吧,也許到了晚上能看出什麼。」沈北道。
沒一會兒,那些人又繞回來了,莫城捂著肩膀,走到寒冷面前,「寒閣主,麻煩你幫在下看看傷勢。」
寒冷頭都沒抬就讓他滾。
「你這是什麼意思?都是同道中人,幫個忙怎麼了?」
這種喜歡自以為是又覺得別人幫他是理所當然的人最令人討厭,寒冷更是。
「第一,我救人看心情。第二,我不救嘴欠的人。第三,我來這兒是看端木傾的面子,如果他和十九還有沈北受傷了,我會救,其他人,免談。」寒冷口氣很冷地說道。
「你這個人怎麼這樣?」莫城的傷口還在流血,他忿忿地說道。
「我這個人怎麼樣和你沒關係,不過我可以提示你一句,再不包紮你會沒命。」寒冷指了指他的傷口,輕蔑地說道,他一向殺人比救人多,要是每個人都等著他來救還不得忙死,況且不是每個人都能付的出他救人的代價。
也有不用付出的,比如端木傾這樣的。
莫城還要說話,沈北指間夾著一根針威脅道:「你再不滾我可以幫你上天。」
莫城恨恨地走了。今天也不知道怎麼了,機關都被他踩到了,剛才他又踩中機關,被裡面的暗器所傷。
回去的時候被唐林冷嘲熱諷:「呦,武功那麼高還受傷了?看來這機關很厲害嘛。」
李越天警告莫城:「你給我老實點,別到處惹事生非的,沒事你去端木傾那裡湊合什麼?萬一他不耐煩了弄死你我也保不住你!」
莫城臉上的不快被李越天看出來:「我們又不是沒有藥,你上什麼趕子?難道是看上人家了?那我更要警告你,別找死!」
莫城被訓得心裡來氣,跑到一邊樹下生起了悶氣。也沒人去搭理他,讓他一個人在那兒待著。
已經是傍晚了,他們在這裡走了快一天都沒走出去,端木傾靠在樹下,手枕在腦袋後面,十九躺在他腿上,一起看落日,畫面溫馨又美好。
「快一點到晚上就好了。」十九道。
「怎麼?困?現在就可以睡,反正不走路了。」端木傾道。
「沒有,就是想和你看星星。」
「……那你睡一覺吧,睡一覺天就黑了。」
端木傾找出一件衣服給他蓋上,十九是說睡就睡,剛才還說不睏,這會兒已經睡著了。
再醒來時天已經黑了,端木傾躺在地上抬頭觀察星空,十九身下鋪的是軟墊,蓋著的也是端木傾的衣服,比下午的厚了好幾層。
「主子,看出什麼了?」十九爬到端木傾身上,摟著他的脖子問道。
「還沒呢,我剛抬頭你就醒了,冷不冷?」
「有你溫暖我,冷什麼?」十九最近嘴甜了不少,經常哄端木傾開心。
作者有話要說:
十九:端木,我冷,我們來做一些不冷的運動吧。
端木傾:等會兒我脫衣服。
十九:比武而已,脫衣服幹嘛?
端木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