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捉蟲】
在開始對蘇秦進行瞭解情況前,病房進行了清場, 這涉及的案件畢竟不宜對外公佈太多, 在場的人裡和蘇秦之間沒有法律上所認可的監護人關係, 所以沒有權利留在蘇秦身邊陪同進行筆錄, 儘管他們每一個人都顯得非常不情願,然而蘇秦說了句『那不如你們給我媽媽打電話,讓她來陪我。』之後, 這群人頓時寧可滾出去等著, 也不想感受蘇秦再他們面前跟格蕾娜秀恩愛的模樣。
「他們都很愛你。」JJ知道了蘇秦的特殊性,或者說整個小組成員都知道了,加西亞因此有些低落, 甚至開始質疑自己的工作, 為此霍奇不得不陪同加西亞一起去了心理輔導,在他們普遍的基礎認知裡, 他們願意為蘇秦的處境會異常尷尬甚至被動,但親眼見到之後,卻又隱隱感到了幾分安慰;「看來你這一天一夜並不那麼難熬。」
「傷口, 麻醉失效到現在多久了?」瑞德不是非常確定蘇秦傷口縫合的時間;「現在還是很疼嗎, 我看到那個女士喂你吃蘋果來著,還是不能動嗎?」
蘇秦舉起了雙手, 讓瑞德看到她手腕上包裹著的紗布,同時轉動了手腕並握了握拳頭:「實際上我不怎麼疼,並且活動自如,但是娜塔莎覺得我需要被照顧……事實上這一天一夜我相當難熬, 我感覺自己成了一個癱子,這真是讓我羞恥。」
「噗哈哈哈!」摩根沒忍住笑出了聲;「別羞恥,寶貝兒,你只要微笑享受就好了,雖然這貨肯定很多人說過了,但我還是要說……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謝謝……這個詞我也說的很多但是,你知道我很真誠。」蘇秦挑了挑眉毛,可愛又俏皮,整個談話氣氛,在她跟摩根這樣的互相耍寶調和下,變得非常的輕鬆。
「當然。」摩根衝她眨了眨眼。
JJ把那張明信片拿了出來,它被裝在透明的證物袋中,隔著那透明的塑料蘇秦看到了上面的鉛筆畫,JJ把它遞給她:「這個,你有印象嗎蘇茜?」
蘇秦將它抓在手指間靜靜地凝視,那是她在課堂上畫出的來,翻看著米莎的記憶故事書,一邊被那段記憶腐蝕,一邊顫抖著靈魂畫出來的:「……是我畫的。」
瑞德微微張大了嘴,大約只是一個彈指之間,他嘴裡發出了聲音:「聽著蘇茜,你知道你這句話意味著什麼,這幅圖畫上的城堡在六十年前就因為大火而遭到毀壞,並且之後再次修復也完全改變了原貌,我們能找到的相關資料也僅僅是立陶宛博物館裡的一幅油畫,你出生於十五年前,你的出生記錄還有成長相關痕跡,從未出國,更沒有接觸過任何立陶宛方面的東西……」
「我知道你的意思,瑞德。」蘇秦忽然把手覆蓋到他的手上,目光鎮定而堅定地注視著他;「我知道這很難接受,科學理論遭到了衝擊,事實上我一開始也覺得非常恐慌,我不敢相信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另一段人生記憶,而且它來得很突然,就在我和漢尼拔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在他的會談室裡睡了過去,夢到了一些很凌亂的東西,隨著接觸變多,那些夢境才終於連貫起來……」
「等等!」瑞德忽然意識到了某種可能性,他打斷了蘇秦的同時大腦快速的計算著這個概率,而後他緊緊盯著蘇秦的眼眸問道:「你是說,你是從跟漢尼拔第一次見面後,才開始逐漸夢到那些記憶的?」
「對,我想這就是所謂兄妹之間的羈絆……」蘇秦微微蹙眉,像是悲哀又像是陷入回憶似的勾起唇角;「和他相遇後,我沉睡的記憶才開始甦醒過來……」
JJ意識到的瑞德想做什麼,她嚴肅的思考了一下漢尼拔所擁有的學位,不得不承認瑞德的猜測是極有可能的,可如果一切是瑞德所想的那樣,為什麼最後漢尼拔會出現那種極為震驚的情緒崩潰狀態?
「我大概能知道怎麼回事了。」瑞德忽然說了這麼句話,注視蘇秦的目光充滿了疼惜;「蘇茜,漢尼拔不是你哥哥,他不是。」
「不,他是!」蘇秦不能理解他為什麼說這樣的話,有些激動的看著他說;「我記起來了,我們一起長大的城堡還有一起生活過的木屋,是我不好,我沒有完成答應過陪他一起去更多地方的諾言,我死得太早了,我拋棄了他,讓他一個人孤獨了很多很多年……」
「不,蘇茜,那不是你的記憶。」瑞德握住她的手眼眶微微泛紅,像是要哭出來了一樣看著她說:「那是他催眠了你強行植入你大腦的記憶,他確實很愛他的妹妹,所以為了讓他記憶裡的妹妹重新回到身邊,他對你進行了催眠……」
「不可能!」蘇秦甩開他的手有些惱怒的看著他;「為什麼你要否定我,因科學無法解釋所謂的靈魂所以你覺得我說的話都是瘋言瘋語嗎?那就是我的記憶,漢尼拔是我的哥哥!」
「嘿,瑞德別這樣,她才剛醒過來,這件事以後再……」摩根意識到這樣下去蘇秦很有可能情緒崩潰,試圖阻止瑞德繼續把殘忍的真相攤開給她看。
然而瑞德卻非常堅定,他再次抓住蘇秦的手,目光一瞬不瞬的看進她顫抖的眼瞳:「那麼蘇茜,你記得除他之外的人或物嗎,你記得米莎跟漢尼拔的父母嗎,記得米莎是為什麼死的嗎,你們一起住過的木屋是哪裡的木屋,你們共同經歷過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蘇秦的目光忽然就僵直了:「……我……」她像是在努力的去回憶瑞德提問的相關答案,可她的眼神越來越慌亂,呼吸越來越急促,那雙鉻綠色的眼眸在幾秒之間盛滿了淚水:「……不……他是我哥哥……他是的……他為了我才不停流浪……」
瑞德上前幾步將她攬入了懷中,他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目光沉痛而憐愛地注視著她的秀髮;「冷靜下來蘇茜,沒關係的,漢尼拔是非常優秀的催眠師,即使是我也不敢保證可以抗拒他的迷惑……仔細回想一下,你們每次的會談,他都給過你什麼,有什麼特定的動作或者別的什麼……」
蘇秦的身體有些顫抖,目光卻晦暗如同深淵:「……我每次去,他都會為我準備甜點,在我們談話過程裡,他會一直注視我的眼睛……」
「你,你還記不記得自己為什麼會割開手腕嗎?」瑞德有些艱難的說出了這個問題,他根本不相信是蘇秦自己對自己下的手,一隻手受了傷的情況下還能再去割開另一隻手,並且作為一個跟沒有任何醫學專業知識的人,蘇秦怎麼可能如此精確的一刀就割到靜脈,切割手法還如此的老辣,是豎切,而不是一般完全不懂醫學知識的人的橫切。
「……那天很突兀,我們原本是週六才見面的,但他突然說要給一個人送禮物。」蘇秦說的有些慢,大約是一邊回憶細節一邊說;「他說是很重要的人,他需要一些意見幫他,所以我提前跟他見面了……他在會談室裡放滿了百合花,那是……那是米莎喜歡的花,我以為他收到了我上一次塞進他郵箱的明信片,他知道了我是誰才準備的……」
瑞德鬆開了手臂低頭看她,有些焦急的問道:「你是說,明信片是你和他上一次見面時候放進郵箱的?」
「對,怎麼了嗎?」蘇秦有些疑惑他怎麼問到了這個,微微茫然的看著他。
而瑞德幾乎是立刻的相同了所有的問題:「你進入會談室以後,是一直保持清醒的嗎?」
「…我,應該……是吧……我不太確定,我總覺得自己像做夢,醒來的時候,就已經在這裡了……娜塔莎告訴我我差點死了,因為漢尼拔……我,我以為他恨我……」蘇秦陷入了低迷的模樣,像是愧疚極了;「我沒有實現諾言,所以他恨我……」
「不,不是的,這跟你沒關係蘇茜,你不是米莎,你必須清楚記得這一點!」JJ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腦袋;「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你的錯,你是受害者,你不該為漢尼拔而感到自責!」
「是的。」瑞德感到了無比的安心,事實證明果然不存在所謂的靈魂一說,而現在需要解決的是漢尼拔如何保持了明明八十歲,卻依然擁有四十歲的面貌,以及最後一個問題:「……蘇茜,你還記得你給我發的郵件嗎,你有你有個秘密,你希望我幫幫你以及某人,最後你甚至提到你會付出代價,你有可能悄無聲息的離開……」
「……我知道漢尼拔做過一些事情……」蘇秦閉了閉眼,似乎在跟自己作鬥爭,當她再次睜開眼,那雙眼眸如同寒冬凍結的湖面一般清冷孤獨;「有時候,我迷迷糊糊的聽得到他一些話,我不知道究竟能不能把這些作為真相,但我確實覺得我觸碰到了他的黑暗面……我是說,我能記住一些我並不清醒的時候,他對著我自言自語……他說過食用少女的……心……幫助他延長了壽命……我不確定!」
蘇秦哆嗦起來目光漂浮,像是受到了極大的恐懼干擾:「我是說,我不知道哪些是幻覺哪些是真實,我回憶不起來我跟他在一起的細節,我想不起來了!他究竟有沒有對我說過一句真話!?我的記憶還有沒有可以相信的!?我到底是誰!?」
伴隨蘇秦越來越恐懼越來越大聲的質問,門外的娜塔莎再也受不了的破門而入了:「她需要休息了!請你們盡快離開!」
將瑞德擠到一邊把蘇秦包入懷中的娜塔莎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你看到了,她現在很不穩定,我想你們需要的任何信息她目前都無法提供,請你們先離開好嗎?」
後續魚貫而入的史蒂夫幾個也顯得有些複雜的看著他們,史蒂夫率先開口說道:「我理解你們的職責,相信著你們也很無奈,但目前而言,蘇茜很混亂,她接二連三的收到了刺激,她還只是個孩子……請給她多點時間恢復好嗎,她一直很努力配合你們,但現在她確實需要休息了。」
「是的,是的我知道。」瑞德有些緊張的不停點著頭,摩根看著他這樣就覺得同情,安撫的拍了拍他的胳膊後對著史蒂夫說:「你是對的,很抱歉我們的到來讓這孩子……你能理解我們的工作,非常感謝。」
「蘇茜……」JJ對著孩子遭遇的一切感到痛心,雖然無法感同身受,但她真心為這孩子感到了命運的不公,她看了眼娜塔莎冰冷的目光,終究沒好意思伸出手撫摸蘇秦顫抖的肩膀,而是真誠的說:「很抱歉讓你知道了一些不好的事……你好好休息吧,謝謝你願意配合我們。」
而知道他們一行人離開,蘇秦也沒從娜塔莎懷裡抬起頭,娜塔莎也就這麼靜靜的抱著她,一遍又一遍拍撫她瘦弱的背脊,輕柔的對她說:「沒事了,沒事了蘇茜,我在這,別害怕……」
羅根和托尼靜靜互瞪一眼別開了臉,查爾斯接通了突然的來電,聽著那邊漢克告訴他的訊息,緩緩蹙眉。
史蒂夫卻大大的鬆了口氣,事實上漢尼拔這個案子帶給他們的不僅僅是蘇秦差點死的衝擊,還有著關於所為靈魂一說的不可思議,但現在看來一切迷題都解開了,沒有什麼靈魂一說,不過是□□的催眠術罷了——這也就意味著蘇秦會被繼續盯上,用來進行靈魂實驗的可能率大大降低了。
「羅根。」查爾斯忽然開口喊了羅根一聲,目光溫和卻透出幾分無奈的說道:「我需要回去學院一趟,你打算留下還是陪我回去?」
羅根的目光朝著依偎在娜塔莎懷裡的蘇秦瞥了眼,而後走到沙發便拿起自己的皮夾克穿上:「讓你自己回去?半路出事了我可付不起責任!」
查爾斯頓時笑容越發溫柔:「感謝你對我的關懷。」而後扭頭看向了蘇秦,目光有些遲疑,他緩緩眨了眨眼後,還是說了句:「蘇茜,我需要去處理一些事情,我們回頭見。」
羅根反倒沒說什麼,徑直打開了門就走,查爾斯也沒等蘇秦回應,按了按輪椅扶手上的自動模式,便驅動輪椅行動起來。
當輪椅將從門框經過,有虛弱的聲音從屋內闖出來:「注意安全。」
羅根邁出的步伐微微停頓,而後忽然笑了回頭衝著屋內坐直身體看著他們的蘇秦問道:「回來時候要不要再給你帶兩本漫畫?」
蘇秦眼眶還有些紅彤彤,但神情卻冷靜了下來,對於他的提議歪了歪腦袋思考說:「我要看睡魔!」
「那個我也可以買。」托尼覺得太詭異了,明明最有錢的是他,怎麼蘇秦買東西老不跟他開口;「我能買到最早珍藏版!」
「但我想看最新的。」蘇秦撇了撇嘴對他一臉嫌棄地說道;「以及你為什麼還不走,你是一個企業家慈善家,難道不是最忙碌的那個嗎?」
「……你對我的身份定位有問題啊!」托尼豎起了一根手指頭搖晃;「我是老闆沒錯,但是我可以僱人給我幹活,我只要看最後結果就好了……你看我這個很輕鬆吧,又能賺很多的錢,你考不考慮來繼承我的位置啊,只要每天隨便到處玩就有錢拿了!」
「謝謝你的好意,我這人沒啥野心,還是老老實實朝九晚五上班比較好。」蘇秦冷漠搖頭,然後開始鑽被子;「我想一個人安靜一會……你們都去忙自己的事情吧,讓我安靜會兒。」
娜塔莎看著小姑娘的後腦勺有些心疼,但她尊重她的意願,她把被角給她掖好,而後站了起身對托尼跟史蒂夫使了個眼色,史蒂夫雖然有些擔心蘇秦,但接到娜塔莎的眼神後還是很乖的率先朝門外走去,托尼有些不太樂意的抿了抿嘴巴,沉默幾秒後也離開了。
娜塔莎走到門口將門帶上,對這還在門外逗留的史蒂夫微微笑了笑:「我想最好別逗留,隊長你應該不是喜歡偷聽少女哭泣的人吧?」
「……我只是放心不下。」他說著眉宇間出現了褶皺;「被植入虛假記憶,但始終產生了真實的感情,這對她來說……實在是太痛苦了。」
蜷縮在被窩裡的蘇秦面無表情靜靜思考著,今天這齣戲表演成功了多少,虧得她把一切都安排好,從郵件到明信片,沒有一個字不是她精心算計,精神的崩潰點都是她細細策劃的——只有存在漏洞的記憶才能稱得上是被植入的虛假記憶,如果一切毫無漏洞反而容易讓人覺得太過精確,有些事情過於完美反而令人懷疑,尤其是記憶。
以這樣的方式才能讓人從所謂的靈魂上移開視線,而對於催眠這個事情,漢尼拔承不承認都沒關係,她所提供的那些訊息,足以讓瑞德他們相信漢尼拔就是對她做了這件事。
不過蘇秦很確定,瑞德他們肯定會有方法讓漢尼拔願意承認對她做的一切,或者說,她會讓漢尼拔承認那一切。
即使不相見,那種無法言說的一線牽連,蘇秦可以感覺得到漢尼拔的一些想法,至少她是這麼認為的。
從枕頭下摸索出手機,看著屏幕上顯示的時間日期,蘇秦有些憂愁的想著明天就週五了,自己手腕都沒拆線,哈利的那個邀請到底還要不要去呢……不去的話其實沒什麼,自己真的受傷了嘛,哈利知道了肯定也不會對她有意見。
但是如果自己不去,彼得那個傻白甜,搞不好會被奇怪的阿姨拐走什麼的……唔,畢竟這年頭喜好可愛男孩子的阿姨還是很多的,要不要為了小夥伴的真鈔帶傷赴約呢……
讓她猶豫一下,這問題太深奧了,她要好好計畫一下——然後蘇秦選擇了去。
別問她為什麼做了這麼個蛇精病的決定,大概是想到哈利再過不久就要被送去寄養形式高中繼續學業,這很有可能是他們三個好基友最後一次聚會,所以她感覺別說傷了手,她就是瘸了一條腿都要去赴約。
蘇秦這樣不聽話的行為自然是遭到了托尼跟娜塔莎的極力反對,尊重人身自由的史蒂夫也表達了一定的不認同,但蘇秦就是鐵了心:「我答應了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我不想自己不守信用。」
她的話似乎讓托尼聯想到了什麼,終於他有些頭痛的鬆了口問道:「OK,OK我知道了……篝火晚會是吧,你有合適的禮服了嗎?」
「……我只是去跟朋友見見,不用那麼隆重吧……」蘇秦說這句話的時候非常心虛,一度眼神漂移不敢看托尼。
托尼哼笑了一聲,伸手攬住她的肩膀帶著她往外走:「得了吧我的小公主,你那可不是普通朋友,那是奧斯工業的少爺,那是他們家為最新發行的動物轉基因召開的晚會,你要真穿著這一身過去,你會成為全場最佳的,相信我!」
「……對不起我很窮買不起禮服。」蘇秦意識到他想幹什麼就麻溜的想跑路,結果被托尼靈活的一個轉身就給逮住:「不買,買什麼呀,我送你的能叫買的嗎?就當你送我生日禮物的回禮,我們禮尚往來不用彆扭!」
蘇秦頓了一下,覺得這個理論好像沒什麼毛病,心裡舒坦多了:「我那禮物不值錢……但我也不反對你送我很貴的高定,畢竟我確實喜歡高級貨。」
托尼楞了一下頓時笑了:「我就喜歡你這直白不虛偽的嘴臉,以及你怎麼能質疑我送禮物的水平,托尼‧斯塔克送禮物從不廉價。」
「我知道,我只是說,其實我對金錢充滿愛意,但我不喜歡無緣無故獲得,如果我能自己奮鬥滿足自己,我會更驕傲。」蘇秦說著用意有所指的目光看著托尼,笑容有些高深莫測的接著道;「就像你一樣。」
托尼的眼瞳在一瞬間驟然緊縮,下一彈指他恢復了原本的浪蕩隨性,但那笑容多了些溫柔和驕傲:「我很期待,但我覺得,你對我還是有點誤會……我是說,我能成功的基礎是我父親給了我很多的幫助,你要知道研究需要資金的運轉,包括經營公司的前提是我有一個公司……我是說,其實被幫助成長並不等於扼殺可能性,而是讓可能性更好的發展。」
「……如果我真的需要。」
蘇秦承認自己被說服了,她滿臉認真地看著托尼說道;「到時候我會說給你聽,但我不需要的時候,你可以相信我多一點嗎?」
「當然。」托尼從未如此快活,他能感覺出蘇秦對他的態度在轉變,這是一種訊號,他確定再過不久或許他們相處會更好;「我尊重你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