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節

　　午飯後，蘇秦抱著怪兔子和佩珀玩起了國際象棋， 兩人的技術都不算好， 鬧著玩的隨便下， 托尼看著他們那糟糕的下棋技藝就覺得憋得慌， 一會兒想幫閨女，一會兒又想幫女友，最終由於左右搖擺不定， 誰也沒幫， 自己滾邊上去確認一下各個點糧食收購完成到哪一步了，順帶聯繫了一下布魯斯，看看他那邊進展的怎麼樣， 哥譚講真還挺讓托尼擔心的， 這種大舉動的翻幾倍收購糧食行為，很容易讓一些犯罪分子盯上， 有些劫匪腦子連著黑洞，總覺得大財團運貨車裡一定都是好東西，甭管車子上的圖標是什麼， 劫走就對了。

　　而顯然布魯斯也是有這方面的考慮的， 在看出托尼的擔憂後，挺自信的讓托尼放寬心， 他那邊一切進行很順利，視頻通話的鏡頭頗大，和托尼談話的過程裡，布魯斯能看到他身後不遠處抱著詭異兔子坐在沙發上的少女， 女生側對著他們，一頭濃密散發光澤的深海藻綠長發辮成了一股麻花辮垂在左胸前，纖長濃密的眼睫毛宛如扇形的刷子隨著她的眨眼而搧動著，女生是在和人下國際象棋，並且沒什麼這方面的技巧，看她下棋時候一臉放棄計謀隨便放的樣子就知道，她只是單純地想合作在她對面的人玩耍，那種輕鬆有純粹的氣氛從她眼睛裡折射出璀璨的光，讓那雙鉻綠色的眼眸明亮如同繁星般引人沉醉。

　　布魯斯知道她，在托尼知道她更早之前，因為一封郵件。

　　其實當時只是莫名的衝動驅使，查了郵件掩碼IP地址，然後通過定位查處那戶人家原主人是誰，現在使用者又是誰，但無論是哪一組，都對應不上會發出這封郵件的人，因為那封郵件採用的是全中文，用詞造句也很明顯屬於中國人的口吻。

　　可房主跟租戶卻顯示資料明顯都是本國人……這就很耐人尋味了，總不會是專門偷偷鑽到別人家裡發了一封不知所謂的郵件吧？

　　凡事不查清楚，布魯斯是很難放心的，所以他開始針對性的調查目前正住在那棟房子裡的豪利特母女，隨著調查的展開深入，布魯斯對於這對母女中的女兒——蘇茜‧霍德華‧豪利特的興趣也就越發濃厚，或者說是疑問越來越多。

　　布魯斯認為，即使是基因作祟，一個人的性格還有行為方式言語慣性，也不可能前後差異這麼大，還不是在長時間裡緩慢改變的，而是……而是感覺就是幾天之內完成了全部的改造一樣。

　　宛如換了一個靈魂——產生這個想法後，布魯斯甚至開始研究起了所謂的靈魂學，神學等等諸如此類的東西，有段時間阿福都忍不住問他是不是打算信奉佛教道教了。

　　布魯斯並不信奉那些東西，他只是想知道一些真相罷了，如果他的疑問被證實，那麼那個看似無害的少女身體裡，恐怕居住著一個可怕又殘忍的惡魔。

　　「Sir，史蒂夫‧羅傑斯先生申請上來，是否給與通行許可？」賈維斯的聲音忽然響起，托尼還沒說什麼呢，他身後的少女一把站了起來，白皙的交織在沙發上伸直，指頭泛著健康的緋紅色，懷裡抱著怪異的兔子一臉興奮的嚷嚷著：「給給給，快讓他上來！」

　　「好的小姐。」賈維斯答應下來後接著說道：「建議您把襪子穿上，小姐，室內溫度雖然合適，但你這樣依然存在感冒危險。」

　　蘇秦一點也不在乎的踩在沙發上蹦跶：「我很健康的，賈維斯你最好別用普通人的數值衡量我，以及調整好攝像頭，接下來的畫面要錄像記載！」

　　「你這樣對待史蒂夫也太壞心眼兒了！」雖然嘴巴上這麼說，但是托尼臉上分明是非常期待的笑容。

　　布魯斯感覺接下來會發生點很有趣的事情，本打算假裝沉默降低存在感，結果托尼哪會免費讓他看戲，直接跟他說：「既然你那邊沒問題那我就放心了，不多說了，我陪我女兒玩去了，拜拜~」

　　布魯斯覺得挺無奈的，本來想假裝不在看場戲，結果被對方直接掛斷視頻了，沒看成之後會有什麼有趣的事情，他也只能在心裡嘆口氣，轉頭去看另一邊屏幕上顯示的基因螺旋圖樣，那是溫妮女士這段時間的研究成功——蘇茜的基因數列分析。

　　布魯斯趁著給托尼慶祝生日的時候，萬分小心採集到的一些血液和頭髮，他儘可能的想用科學的手段去解釋蘇茜的變化，但同時也用到了一些非科學的手段。

　　史蒂夫在走出電梯踏入到客廳後就感受到了微妙的氣氛，他有些困惑的看了看蘇秦盯著他露出的那種興奮表情，又看了看托尼那極力裝作不在意又忍不住偷偷瞥他的模樣，最後目光落到了試圖降低存在感甚至直接站起身對他說：「嗨，咖啡還是茶？」的小辣椒。

　　很不對勁——史蒂夫確定下來後反而越發冷靜：「一杯熱茶就好。」

　　小辣椒微笑著扭身朝廚房去了，她可不想成為坑害美國隊長的人之一，這對不住她的良心，但她也不能阻止蘇秦父女兩，畢竟比較起來這兩個跟她才是真的親人。

　　小辣椒一走，蘇秦就抱著怪異的兔子跑到史蒂夫面前晃悠：「史蒂夫，你看看這個~」

　　史蒂夫其實早在她抱著兔子跑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注意到這個玩偶了，他蔚藍的眼睛裡滿是驚訝，似乎覺得很不可思議：「這個……你怎麼會有這個？」

　　蘇秦更加興奮了：「所以這個兔子你認識咯！？是你的嗎？」

　　史蒂夫似乎有些懷念又有些驚喜的看著蘇秦舉起來的玩偶，眉目之間流露出了淡淡的愁緒，卻依然保持住了面容上溫柔的笑容緩緩搖頭：「不，這不是我的……」

　　蘇秦楞了一下，眨巴眨巴眼經有些訕訕的把手放下，將那個怪異的兔子包在手臂之間：「不是你的？」

　　史蒂夫伸了隻手輕輕撫摸兔子的面龐，目光珍視而又懷念，連說話語氣都放輕了很多：「嗯，這不是我的……」

　　「可是……」蘇秦偏頭看了眼同樣困惑的托尼，又轉臉緩過來蹙著眉頭看史蒂夫說；「托尼說這是我祖父霍德華從一個姑娘手裡得到的，說是這是你偉大愛情的見證……」

　　「哈？」史蒂夫顯然被驚嚇到了，他有些愣愣的瞪大了眼睛，而後哭笑不得似的搖起了腦袋，連聲說道：「不不不，這玩意兒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我只是知道這是誰做的而已，它絕對跟我沒關係……」

　　蘇秦頓時來了興致，眼睛恢復了明亮的期待看著史蒂夫，那雙眼眸裡完整倒映著史蒂夫的面龐，看清這一點的史蒂夫忽然間覺得心跳如雷般悸動，他耳根都有些發燙的錯開自己的目光：「唔……我的一位故友，你也許知道他…他曾和我一起並肩作戰，也是我隊伍中唯一為國捐軀的戰士……」

　　史蒂夫說話的語氣越來越沉重，他想唸著那個和他同生共死的兄弟，當他的容貌在他腦海裡一寸寸恢復生機染上色彩，他的胸口卻越發充滿了寒冷和寂寞：「……詹姆斯‧巴基‧巴恩斯。」

　　蘇秦有些悵然的低頭看了看手裡怪異的兔子，史蒂夫的手掌還耷拉在兔子的腦袋上，突然有種莫名的抗拒，蘇秦猛地把兔子包進懷裡後退了幾步，這動作太過突兀，史蒂夫分外不解的看著蘇秦這突然的警戒防備姿態，蘇秦卻噘著嘴說：「我不管啊，反正現在這是我的，我就給你看看而已，你別想我會給你！」

　　史蒂夫頓時無奈何的笑了起來，一副完全妥協的模樣張開手對著蘇秦誠懇的說：「我發誓，我絕對不會跟你搶……」他說話間目光在一次落到怪異的兔子臉上，太過老舊的布料顏色都有些斑駁了，兔子的眼睛也少了一個，他依稀能記起巴基縫製兔子的那段時間裡扎過多少次手指；「……如果知道有個那麼可愛的女生喜歡他的作品，巴基肯定會很開心，那傢伙總是很喜歡逗女生高興。」

　　蘇秦對此不置一詞，抱著兔子轉過頭滾回沙發上：「感謝他做了這麼醜萌的玩偶，這小東西簡直詭異萌！」

　　蘇秦說的一些詞彙史蒂夫並不是很能理解，但看女生吧兔子抱得緊緊的在懷裡不放，也知道小姑娘確實很喜歡，於是也覺得很高興的鬆口氣，轉而朝托尼走了過去。

　　沒看成什麼八卦的托尼十分想跑路，他百分之百的確定這位九旬老人絕對是來找他說教的，當他警覺地腳底抹油，卻被史蒂夫直接抓住了肩膀：「我想跟你談談托尼，關於昨天那個記者招待會，我覺得你的做法可以理解但還是太過了點，想讓他們之間撇清關係明明還有更多的辦法……」

　　蘇秦無限同情的看著被美國良心逮住的托尼，而自己卻考慮到種種後續的可能性，麻溜的滾回了自己臥室去，順帶再次登入臉書試圖聯繫上午的那個奇怪新聊友【亞特蘭蒂斯】

　　【Suzy：嗨()】

　　她發了消息過去，但對方遲遲沒有任何回應，蘇秦看了對方的狀態，發現已經是離線，就捉摸著可能稍微晚點上線了，看到她消息了會回覆吧，有些悵然的退出登錄，怪無聊的她就跑陽檯面前去了，此時外面的冰雹雨早就停了，連玻璃罩上原本凝結的一層冰渣也都消融了，蘇秦想讓賈維斯把玻璃罩子收起來，還沒開口說什麼，賈維斯先說了：「小姐，現在室外溫度仍在零下十五度，不推薦您離開房間，如果您想欣賞外面的景色，請您先穿好足夠的保暖服飾，我再為您打開玻璃罩。」

　　蘇秦也察覺到自己忘了什麼，有些尷尬的笑笑，轉頭去翻羽絨服給套上，把自己全副武裝以後才回到陽台前敲了敲玻璃罩，幾秒後她聽到了一些聲響，玻璃罩在她面前緩緩升起，伴隨玻璃罩一寸寸被收回，室外寒冷的空氣也毫不客氣的入侵到了室內，即便穿的很厚實，但面頰沒有被防護，所以蘇秦很清晰地感受到了那種寒風刺骨的刀割感覺。

　　蘇秦都不敢張嘴說話了，生怕哈氣成冰糊自己滿嘴的冰渣子，結果連呼吸都能在眼前生成濃郁的霧氣氤氳視線。

　　但她還是努力的去朝前方眺望，霧濛濛的天空上雲層翻湧成海浪，洶湧磅礴的壓迫感就好像隨時要墜落下來砸在地上一樣。

　　蘇秦吸吸鼻子縮回了室內，賈維斯特別貼心立即就放下了玻璃罩子：「小姐，您可以去洗個熱水澡，熱水我已經幫您放好了。」

　　「賈維斯你真是暖男QBQ」蘇秦歡欣鼓舞的脫了衣服奔進浴室，麻溜的躺進浴缸裡，頓時被那溫熱的水包裹住，舒服的喟嘆一聲，滿足的享受起來。

　　一個熱水澡泡下來，蘇秦再一次登入臉書，卻沒有來自【亞特蘭蒂斯】的消息回覆，這讓蘇秦有些微妙的焦躁，她再次戳開和對方的聊天框放了個消息過去——

　　【Suzy：你還在不在？】

　　而後進去群組看了下大家聊了些什麼，覺得有興趣就跟著一起扯兩句，還沒聊多少，路西法忽然發了個視頻。

　　蘇秦點開加載看，頓時被視頻裡的畫面給弄得有些心情沉重——視頻應該是在慌亂裡隨手錄下上傳的，整個畫面很顛簸，傳出的聲音也十分嘈雜，看一些店舖招牌還有嘈雜聲音裡的嚷嚷，可以得知視頻拍攝的是日本某城市的街頭，從天而降的冰雹體積巨大，幾分鐘之間就砸得很多路人措手不及的滿頭血，路上的車輛也都被砸得車頂坑坑窪窪，視頻畫面的最後滾到了地面上，可以推測錄製視頻的主人最後……

　　蘇秦感覺不是很好的關掉了視頻，群裡的路西法發了條消息——

　　【路西法：Suzy，國家有沒有什麼具體的說法或者安排，這個情況看來你之前說的很有可能是真的，大壞蛋也要活著才能幹壞事兒，現在這樣讓我很害怕呀！】

　　【Suzy：更多的我也不知道了，但我看新聞報導說斯塔克旗下的酒店啊餐廳啊，甚至包括他們各個分部大廈，今天都在加大糧食購買份量，連那個什麼奧斯集團韋恩集團都在這麼幹，估計都是收到了什麼消息，你們可以考慮就近找那幾個集團的產業躲一下，抱大腿總比一個人逞強好，當然防人之心不可無，去的時候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帶過去找點藏一藏，萬一出現意外，也要給自己留好後路。】

　　【溫柔野獸：我真的越來越懷疑Suzy你到底多大，你這考慮事情的思維方式成熟的可怕。】

　　【路西法：這個世界對你做了什麼你居然這麼想別人——但你說的都很有道理，為你有這樣的人性感悟喝彩，講真不如我們兩私下聯絡見面吧，你真的好對我胃口，就算你貧乳我都不介意了！】

　　【Suzy：敬謝不敏我有對象了謝謝！】

　　【小飛俠：斯塔克！！嗷嗷啊我這就滾過去嗷嗷嗷青梅我來了！！！】

　　【Suzy：…………樓上的病友還好嗎，他怎麼就不肯吃藥呢【痛心疾首.JPG】】

　　【溫柔野獸：Suzy，其實你應該多往好的方面想，也許這場災難只是個別區域的，也許就算全面爆發也會很快過去，人們會團結一致的挺過去，你所擔心的事情未必會發生。】

　　【Suzy：而你也說『也許』我也只不過是以防萬一，沒有發生就最好，發生了也不必意外，人心隔肚皮，世界上最經不起考驗的就人性，哎呀不說了，我家爸爸讓我下樓吃晚飯了，拜拜了各位！】

　　蘇秦沒有找藉口跑人，確實是賈維斯通知她托尼他們在客廳張羅好了晚餐，讓她趕緊過去一起用餐，還特別提醒道——查爾斯和鳳凰女琴‧葛蕾也來了。

　　蘇秦乍聽這兩個人來了還覺得有點微妙，也想不通這兩人為什麼要來，莫非是他們學院購買糧食的渠道被斯塔克這邊搶了，所以過來問問？

　　沒想出來個所以然，蘇秦差點想用感知去偷窺這兩人的想法，還好及時想起來這兩個也是心靈感應的小能手，自己要搞小動作肯定會被察覺，這才憋住了大招悻悻然的穿好襪子脫鞋出去。

　　蘇秦來到客廳時，最先察覺她的是查爾斯，不僅僅因為位置優勢，更因為他天賦上的優勢，老者的臉上依然是那種充滿包容性的溫和笑容看向蘇秦：「晚上好，蘇茜。」

　　蘇秦板著臉隨意的點了點頭，轉臉又對著史蒂夫挑了挑眉：「所以這段時間你是打算住在這了？」

　　史蒂夫笑著聳了聳肩膀：「我確實沒別的地方可去。」

　　「你明明可以回神盾局！」托尼直接拆台控訴這位美國良心居然說謊。

　　琴忽然走到了蘇秦身邊遞出一盒東西，蘇秦愣了下沒有接過，而是皺著眉往旁邊走兩步，有些警惕的看著她：「給我的？」

　　蘇秦的舉動讓琴有些尷尬，但還是維持住了笑容點點頭：「格蕾娜女士讓我帶給你的，說明天她沒法陪你，但至少可以為你做這個。」

　　蘇秦的眼瞼微微顫抖了一瞬，而後終於放鬆了表情，伸出雙手接過那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謝謝。」

　　那邊史蒂夫還很正直的為自己說明：「我跟尼克意見不合，目前他懶得管我，我也不想再被他管……」

　　「那也不代表我要管你吧？」托尼理解不了這特麼跟他有啥關係，這人非要賴在他家不走了！

　　史蒂夫瞥了一眼蘇秦，然後攤開手：「很顯然我是為了蘇茜才來的。」

　　托尼立馬朝著閨女發號施令：「蘇茜，快，快讓這個傢伙離開我們家！」

　　蘇秦提著那個盒子往廚房走，想把這一盒冷藏起來，突然被托尼叫住，她回頭看了下托尼指著的人，抿了抿嘴之後特別嚴肅的說：「好吧，那就讓你住幾天吧，希望你有帶換洗衣服，畢竟我爸的你肯定穿不合適。」

　　托尼下巴都差點脫臼了，史蒂夫很鎮定地點點頭：「放心，我帶了……你那盒是什麼？」

　　蘇秦又沒拆開看，所以只能搖了搖頭：「不知道……」

　　但她話沒說完，查爾斯便搶走了話頭幫她說道：「格蕾娜做的意大利杏仁脆餅。」他湛藍的眼瞳看向她，眼底一派溫柔寧靜，就好像包容萬千河流的海：「說是你每年生日都會做的。」

　　蘇秦沒接他的話，只是沉默的轉身繼續往廚房走，注視少女纖細的背影，查爾斯的笑容緩緩變得黯淡。

　　史蒂夫再遲鈍都意識到兩人之間的氛圍很不對，想說些什麼緩和一下，想著查爾斯剛剛說的話，就找到了覺得合適的話題開口：「對哦，明天是蘇茜生日呢……如果天氣沒問題的話，也許你們也能過來？」

　　查爾斯微微勾了勾唇角，笑容淡淡的垂下了眼：「也許吧……」復而又再抬起眼簾看向琴；「走吧，琴，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不留下吃頓飯再走嗎？」托尼雖然也感覺出來蘇茜現在對他之外的所有人態度都特別冷淡，查爾斯要是堅持留下來吃飯估計場面會非常尷尬，但禮貌上還是會問一句，畢竟這菜都上桌了。

　　查爾斯轉過頭看向托尼，眼光矍鑠的彷彿是在看穿他一般，笑容有些微妙的令人背脊發涼，但他說話的語氣卻依然溫和可親：「沒必要了，你們高興就好。」

　　托尼頓時皺起了眉頭盯著查爾斯，他意識到查爾斯的眼神非常不對勁，但不等他進行試探，查爾斯已經驅使著輪椅離開了客廳。

　　蘇秦從廚房出來的時候，查爾斯跟琴已經離開了，但是她感覺到托尼的情緒有些怪異，她把疑惑的眼神丟給史蒂夫，史蒂夫也是滿頭霧水的看著她，而從廚房裡端著沙拉出來的佩珀看他們三個表情各異的各自在一個地方，不明所以的問他們：「都傻站著幹什麼，坐下吃飯啦。」

　　托尼秒變笑臉的去幫佩珀端手裡拿一大玻璃盆的沙拉：「辛苦了，你先坐下，裡面還有那個薄餅對吧，我去拿就好。」

　　蘇秦也找位置坐好：「這都是佩珀小姐你一個人做的嗎，好厲害呀~比某人連個飯都不會煮真是好太多了！」

　　史蒂夫覺得自己完全知道蘇親口裡的某人指的誰，他幾乎連不帶遮掩的就抬頭看向了托尼，而托尼則理直氣壯的哼了一聲：「反正我心肝兒會做給我吃，我會不會有什麼關係！」

　　蘇秦直接翻白眼：「這種人最討厭了，根本不懂多少姑娘希望享受到愛人親手張羅一頓飯的浪漫跟感動，佩珀，真的，考慮一下分手，我娶你呀，我會做中國菜呀~」

　　佩珀忍俊不禁的對著蘇秦點點頭：「我肯定考慮……」

　　史蒂夫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回事，突然就看著蘇秦吐了一句：「我的話，也會做點簡單的菜式……有機會做給你嘗嘗？」

　　蘇秦不明所以的眨眨眼，然後思考了一下這個人說這些話的含義，最終定論就是畢竟他們都在一個餐館工作，但蘇秦卻是進得了廚房幫忙下手的，所以史蒂夫大概覺得蘇秦可以作為菜鳥美食家，給他的手藝評評分這樣？

　　蘇秦覺得很有可能，於是笑容可掬的點頭答應了：「好呀好呀可以呀~」

　　*

　　回到澤維爾學院的查爾斯，和在前廳樓梯口前等了很久的羅根碰了面，羅根緊皺著眉頭看著他，有些緊張的開口問：「怎麼樣，那丫頭看上去還好吧？」

　　查爾斯微笑著點點頭：「都還好……」然後他的意念在整座學院裡走了一圈，確認了格蕾娜和瑪莎都好好呆在他們給的客房，這才放鬆下來的繼續說道：「……羅根，如果……」

　　查爾斯抬起頭筆直地凝視著羅根的眼眸，湛藍的瞳孔蘊含著風暴：「假如，蘇茜其實不是蘇茜……」

　　「哈？」查爾斯的話沒說完羅根便露出了怪異的表情；「什麼叫蘇茜不是蘇茜……」舒爾又緊張起來；「該不會魔形女變成了蘇茜……！？」

　　「不，並沒有。」查爾斯有些苦澀的笑著搖了搖頭，他意識到有些事情告訴羅根，只會引起這個一根筋男人的無法理解，於是他嘆了口氣決定還是找到更多詳細的東西之後，在考慮如何進行說明——畢竟，這件事一旦要說明，真正最難說服的，是那個正躺在床上安睡的女人。

　　想通後查爾斯的目光放鬆下來了：「我開個玩笑而已，你別放心上。」

　　羅根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這玩笑太沒水準了，行了不跟你說了，我去洗洗睡了。」

　　「祝好夢。」查爾斯微笑著看羅根漸漸走遠，隨後而來的琴緊鎖著眉頭看著羅根消失的方向：「……教授，真的不現在說嗎？」

　　「……現在還不是時候。」剛剛也真的是……查爾斯想著那少女提著盒子沉默離去的姿態，整個胸腔都被失落還有想要質問的憤怒填滿；「口味可以變，記憶怎麼變……但究竟什麼時候開始不是的，我們也不能確定啊……證據還不夠多，現在說，格蕾娜是不會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