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好不容易走到杭州城，宮雁雪可謂是累死了，這一路上，因為自己的腳程慢，可受了不少苦。

　　到了落腳的客棧，宮雁雪就等不及要去嚐嚐杭州的美食了。

　　「今天妳就休息吧，我去跟各商鋪的掌櫃談事情。」還好到的時候是中午，下午就可以談事情了，留她一個人在客棧應該沒有關係吧？

　　宮雁雪滿臉的答應，她就是巴不得他快點走呢，這幾天簡直是看他都看煩了。

　　「妳不要出門，杭州城太大了，要是走丟了，我可不去找妳回來。」殷旭炎威脅的說，其實他還是很不放心，但是談生意帶著她去不方便，而且她也會無聊的。

　　「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宮雁雪不耐煩的說，他當她是小孩子嗎？不認識路不會問人嗎？

　　殷旭炎最後看了她一眼，才關門離開。

　　在房裡慢悠悠地喝了一杯茶之後，宮雁雪才偷偷的跑出門。

　　宮雁雪從客棧出來，剛剛已經詢問了客棧的小二，杭州城有什麼好玩的、好吃的，她現在可就要好好玩樂了。

　　早在很久之前，她就藏了一筆私房錢在身了，現在剛好用得上，不用殷旭炎的錢，他應該就不會知道她偷溜出來了吧？反正也是因為他沒空，她才自己出來的，玩夠了她就回去了。

　　嗯，對了，今天不能去太遠，傍晚的時候一定要趕回客棧才行，不然被殷旭炎知道就要被訓了。

　　杭州最著名的當然是西湖啦！她第一個就是奔向西湖去的，真的太美了。

　　西湖太大了，一下子她也走不完，乾脆就走走吃吃的，眼看就要傍晚了，想著也該回去了。

　　玩得開心的宮雁雪一點都不知道後面有人一直跟著她，而且跟蹤很長的時間了。

　　宮雁雪問了路邊的小販，知道繼續向前走就是自己住的客棧，所以她也就放心了，看著街邊的攤位，有賣首飾的，有好玩的，她就駐足玩樂。

　　當她走到一條人比較少的街道時，突然被人抓進了一條巷子。

　　宮雁雪看著抓她進來的兩人，害怕地問：「你們要幹什麼？」

　　胖一點的男人說：「把身上的錢交出來！」

　　不是吧？她被搶劫？

　　宮雁雪害怕地向後退著，「你們不要過來，外面那麼多人，我一喊就有人進來了。」

　　瘦男人一臉噁心的說：「你就叫吧，別人頂多以為是在打架，不會有人進來救你的。」

　　什麼？杭州的人不會那麼見死不救吧？

　　「你們只要錢嗎？」如果只是要錢那就好辦了，反正她現在是男裝，不會有人知道她是女人，所以不會劫色的。

　　「廢話，當然只是要錢，難道還要劫你的色不成？如果你是大姑娘還好說，你還只是個乳臭未乾的小子而已。」胖男人好笑地說。

　　宮雁雪拿出自己的錢袋，還好，錢財是身外之物，也還好，今天她可沒有帶太多的錢出來，要不然就全被搶光了。

　　「就這麼點？」瘦男人數了一下，才幾兩銀子而已，那麼少？

　　「我剛剛也用了不少。」她的錢在剛剛都用了，當然就只有那麼多啦。

　　「你騙誰呢，趕緊把錢交出來！」剛剛他們觀察了很久，發現他一直不斷的花錢，錢袋還是鼓鼓的，怎麼可能才一下子就用了那麼多？

　　「我真的沒有了。」宮雁雪解釋說：「我剛剛吃了很多，用了很多，才會剩不多了。」

　　「我不相信，瘦猴，搜身！」胖男人發號司令地說。

　　搜身？那不就會知道她是女兒身的事情，那他們肯定不會放過她的。

　　「救命啊！救命啊！」她閃躲著瘦男人的魔爪。

　　她喊了好幾聲的救命，還真的沒有一個人進來救她，而這時胖男人也看不過去了，過來幫忙。

　　完了！清白不保了！她緊緊的捉住自己的衣襟，但是她一個女人怎麼可能抵擋兩個男人的攻擊，馬上就被推倒在地，那兩人的雙手向她的身上摸來。

　　「殷旭炎，救命啊！」宮雁雪害怕的哭了起來，並且呼喊著不知道在什麼地方的殷旭炎，現在她真的後悔了，早知道就不要出門了。

　　「殷旭炎！殷旭炎！救命！」宮雁雪無助的呼喊著，最後被瘦男人給捂住了嘴巴。

　　瘦男人按住她，胖男人用力的拉扯她的衣服，眼看就要被他拉開了，突然胖男人飛到了一邊，狠狠地撞到了牆上。

　　宮雁雪驚喜的看著出現在眼前的男人，是殷旭炎。

　　殷旭炎眼神充滿了殺戮，他抓起瘦男人就是一拳，然後又是一踢，讓他跟胖男人一樣撞向了牆，接著再把兩人暴打一頓，才心滿意足的放手，回頭看向一直躺在地上的宮雁雪。

　　「妳沒事吧？」殷旭炎擔憂地抱起滿臉無助和害怕的宮雁雪。

　　宮雁雪搖搖頭，「我沒事，還好你來了。」

　　殷旭炎看她可以自己站起來了，便幫她整理好衣服。

　　「妳確定妳沒事嗎？」他還是不放心，雖然表面上看不出有任何的傷痕，但是她是真的沒事嗎？

　　宮雁雪點頭，「我真的沒事。」

　　殷旭炎這才稍稍放鬆下來，他剛剛在跟掌櫃們開會的時候就覺得不放心，所以就及早的談完，好快點回去找她，只是才剛回到客棧，小二就說她出去了。

　　他就知道她不會那麼聽話的，所以就出來找人了，沒想到她還真的遇到危險了，要是他再晚一點，那些男人可能就會對她……

　　可是那些男人怎麼知道她是女人呢？

　　「他們對妳做了什麼？」

　　宮雁雪生氣的看著地上的兩個男人，「他們以為我有很多錢，想要打劫我，但是我的錢早就在剛剛差不多用光了，他們不相信，就想搜我的身啊，還好你來了，才沒有被他們搜身。」

　　殷旭炎把她抱入懷裡，緊緊的摟著，「嚇死我了！我不是讓妳在客棧等我嗎？居然還跑出來，還好妳沒事，要是妳有事了，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宮雁雪驚訝並且僵硬的讓他抱著，他怎麼會突然說這些話，她只是個下人不是嗎？主人會這樣對下人說話的嗎？

　　「你……你怎麼了？」

　　她不明白，在他剛剛沒看到她的時候他有多擔心，如果不是她大喊他的名字，他也不會知道她在巷子裡面，很可能就錯過了，很可能他就沒有把她救出來。

　　而且當他看到兩個男人壓制在她身上的時候，他有多害怕，害怕得心都要跳出來了，可是這個女人現在居然問他怎麼了？

　　算了，反正現在還不是該讓她知道，他對她有感情的事情。

　　「我怎麼了？我很想懲罰妳。」殷旭炎放開她，捏著她的小臉說。

　　宮雁雪吃疼的捂著自己的臉頰，「不是吧，我只是不小心而已。」

　　「妳的不小心，可讓我嚇破膽了。」

　　殷旭炎扶著宮雁雪走出巷子，向客棧走回去，至於巷子裡面的人，他就隨便告訴一個路人，讓路人報官就好了。

　　宮雁雪嘲笑他說：「原來你的膽那麼小啊，只是這樣就被嚇破膽了。」

　　殷旭炎搖搖頭，這個女人還真的一點警覺性都沒有。

　　「是啊，因為妳，我才會被嚇破膽。」殷旭炎看著她鬼靈精的眼神，「而且下次不要再這樣嚇唬我了，要是我被嚇壞了，看妳怎麼向殷家賠償呢？」

　　哼，才懶得管你的死活呢！宮雁雪冷哼一聲不回答。

　　其實她剛剛也很害怕自己會真的出事啊，可是一看到殷旭炎出現，所有的害怕都消失了，轉成了安心。

　　雖然她現在是在跟他鬥嘴，但是心裡真的很感謝他，而且心裡也暖烘烘的，因為他說的那句話，讓她覺得他在乎她。

　　「下次，沒有我在身邊，妳絕對不可以出門。」殷旭炎宣布說。

　　宮雁雪不依，「不要啦，你都要去商議事情，我自己在客棧很無聊。」

　　「那妳陪我去商議事情。」殷旭炎作了另外的決定。

　　「不……」剛想說不好，但是想到他們是商議生意上的事情，那是個可以聽到機密的地方，「好吧，我就陪你去。」

　　殷旭炎覺得她答應得那麼快，是不是有詐？而且她的表情也告訴他，她在密謀什麼事情，不過算了，只要她安全就好了，管她在密謀什麼，反正他覺得最後勝利的只會是他。

　　杭州之行，因為宮雁雪遇險，讓殷旭炎加快速度處理完了事情，早日回蘇州了。

　　◎◎◎

　　剛回到蘇州，殷旭炎又馬上去談其他的生意了。

　　「你要去哪裡？」看到殷旭炎準備出門的宮雁雪，就順口的問了一句。

　　「去茶館談生意。」殷旭炎回答說，自從那件事之後，發現她也已經沒有那麼排斥他了，也不會天天想著辦法回整他了。

　　宮雁雪聽到去茶館，眼睛一亮，她因為要到殷家來完成任務，已經兩個多月沒有到茶館去聽說書了，不行，這次她也要去。

　　「我也跟你去。」

　　殷旭炎奇怪看著她，「妳去做什麼？在杭州時，妳不是說我談生意很無聊嗎？」

　　是這麼說沒錯，但是她又不是去聽他談生意的，她是要去聽說書的。

　　「可是我想去茶館啊。」

　　「為什麼？」他一副「她不說理由不讓去」的樣子。

　　宮雁雪皺眉瞪著他，接著才解釋：「我是要去聽說書啦。」

　　「說書？」茶館是有人在說書，她喜歡聽這些？

　　「對啊。」宮雁雪猛點頭。

　　殷旭炎想了一下說：「好，帶妳去可以，但是妳必須要一直待在我身邊聽，不可以四處走。」

　　「好啦好啦，我聽說書會乖乖的。」宮雁雪答應，這個又不是太大的問題，她只要能去聽說書，哪裡管坐在什麼地方啦。

　　宮雁雪果然是乖乖坐在茶館的包間裡，聽著大堂裡的說書人在說書。

　　殷旭炎在一旁品著茶看著她，今天的她滿臉揚著興奮，感覺像是遇到了失而復得的東西一樣，在殷家那麼長時間，她可能一直都沒有機會出來聽說書，現在有機會出來了，看是茶館不休息，她是不會走的了。

　　他來茶館的目的早已完成，連對方都走了，可是看她如此興奮，他也就不想打攪她的興致，不過如果她對他的興致有聽說書的高的話，那就好了。

　　殷旭炎吩咐小二把一些點心拿上來，打算讓她的注意力不要太集中於說書。

　　「阿宮，這裡有妳喜歡的杏仁酥和棗泥糕，過來吃吧。」殷旭炎引誘她。

　　宮雁雪應了一聲之後繼續看著大堂。

　　殷旭炎不高興了，居然那麼無動於衷，他正想把她的注意力牽扯回來，她居然就自己走回來了，原來說書人已經講完了，怪不得會過來吃東西。

　　看她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他問：「就那麼好聽嗎？」

　　宮雁雪用力的點頭，並拿起桌上的杏仁酥吃了起來。

　　殷旭炎坐在她身邊，看到她的嘴角沾上了碎，便自覺的伸手幫她弄掉。

　　宮雁雪停下口，看著他的手在自己的臉上擦拭著，這樣親密的舉動讓她終於有點反應了，而且覺得害羞，「可以了，我自己擦。」

　　殷旭炎微微一笑，故意逗她說：「一個男人也會害羞嗎？」

　　她當然不會承認自己這樣是因為害羞啦，一個男人會對另外一個男人這樣的舉動感到害羞嗎？只是會覺得奇怪而已。

　　「我才沒有害羞，只是覺得很奇怪。」

　　殷旭炎沒有那樣的自覺，只是覺得這樣很好玩而已，「我倒不覺得怪，我可以讓妳見識更怪的。」

　　他伸手把她拉入自己的懷裡，讓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宮雁雪的臉爆紅，她現在的身分是男人，但是卻像一個姑娘一樣坐在一個男人身上，還真的是太怪了。

　　「你……這真的太怪了，放開我。」宮雁雪想要掰開她腰間的大手，但是卻被他給牢牢扣住了。

　　「我覺得這樣抱著妳，很好。」殷旭炎對她揚起笑臉說。

　　「你一個大男人，這樣抱著一個男人妥當嗎？我是下人沒什麼關係，但是你是殷家大少爺，要是讓人誤會你有斷袖之癖就不好了。」她急著想離開他的懷抱，不管是因為他，還是她自己。

　　殷旭炎一副不介意的樣子說：「我不怕，而且我們是嗎？」

　　他一語雙關地說，不說他們是沒有那種關係的人，更重要的是，她還是個女人，他當然不怕啦。

　　「當然不是！」她急急的否認。

　　「那不就行了。」殷旭炎放任自己不顧場合緊緊地擁住她。

　　宮雁雪緊張地看著腦袋放在她肩膀上的男人，他是在做什麼啦？雖然她是個女人，但是在外人眼裡她是個男人，他莫名其妙的抱住一個男人，難道真的不怕人家誤會嗎？

　　「你不要這樣。」她推開他的腦袋，但是很快的他又繼續放下來。

　　殷旭炎還是留戀了一下之後才把頭?起來，「阿宮，如果我說我喜歡妳，妳會怎麼樣？」

　　宮雁雪倒吸一口氣，他在說什麼？

　　「妳沒聽見嗎？要我再說一次？」他雖然認為現在不應該跟她說這些，但是自己還是忍不住說出口了。

　　宮雁雪還是處於吃驚的狀態，她從來都不知道原來殷旭炎真是個有斷袖之癖的人，明明她現在是男人的身分，他卻說他喜歡她？

　　殷旭炎湊到她耳邊說：「我喜歡妳。」

　　她嚇得跳了起來，而這時的殷旭炎已經沒有用力扣住她了，所以很輕易的就掙脫了他的懷抱。

　　「你瘋了吧？你怎麼會喜歡我？我是男人！」宮雁雪跑得遠遠的，但是卻也不敢高聲地說。

　　殷旭炎看著她的樣子，低笑地拿起茶喝了一口，「為什麼不可以？只要我喜歡就好啦。」

　　「可是，你是殷家的少爺，要是讓大家知道你喜歡……人家會怎麼想你啊？」他難道就不怕她到處亂說嗎？她可不是跟他一掛的。

　　「妳會出去說嗎？」殷旭炎倒不怕人家知道，大家知道了，他正好可以逼她承認自己的身分，主要的問題是她對他的感覺如何？

　　宮雁雪想了一下，自己也沒理由去說吧，這可是人家的隱私，「應該……不會吧。」

　　「那妳喜歡我嗎？」殷旭炎收起笑臉，認真的詢問她。

　　宮雁雪愕然，不是因為她奇怪他會問這樣的問題，而是這個問題她居然沒有辦法直接回答不喜歡。

　　她是怎麼了？為什麼沒辦法脫口而出的說不喜歡，難道她也……不是吧！他喜歡的可是男裝的她，不是女裝的她呢！

　　「驚訝嗎？驚訝完之後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嗎？」

　　殷旭炎站起來向她走過去，嚇得宮雁雪哇哇大叫：「你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殷旭炎站住了，「很難回答嗎？」

　　宮雁雪緊皺眉頭，她真的不知道怎麼回答。

　　「啊！少爺，我出門的時候忘了餵小乖了，我現在回去餵牠。」說完就馬上跑了。

　　殷旭炎看著早已不見人影的門外，是他問得太唐突了嗎？果然，她被嚇跑了。

　　不過沒關係，他有的是時間繼續跟她聊。

　　◎◎◎

　　宮雁雪走在蘭竹苑的院子裡，時不時的看著四周，警惕地注意著有沒有殷旭炎的影子，她可是躲了他兩天了，就為了他那天的話。

　　在院子裡遠遠看到他，她都馬上掉頭就走，有東西要端給他，她都直接交給另外的下人幫忙端進去，雖然這樣對工作很不負責，但是她真的不知道要怎麼面對他啊！

　　宮雁雪想說還是到獸園去看看白虎吧，才剛走出蘭竹苑，就看到了從對面走過來的華瑞啟。

　　華瑞啟一眼就認出是宮雁雪，宮雁星早就跟他說過她在這裡當臥底，這一次他也是為了她才來的。

　　「喲，小姨子，真巧啊。」華瑞啟笑嘻嘻地說。

　　宮雁雪飛奔到他身邊，捂住他那口無摭攔的大嘴，「你要死啊！別這樣叫我，要是讓人聽見怎麼辦？」

　　華瑞啟拉下她的手，「這裡又沒人，放心吧。」

　　宮雁雪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來這做什麼？」

　　他才沒打算那麼輕易告訴她，故意玩弄一下這個小姨子，「我當然是來找旭炎的啦，難道來找妳嗎？」

　　她馬上扁著小嘴，難道大姊和二姊她們還沒有想到辦法嗎？她現在真的覺得在殷家是度日如年了，特別是發現殷旭炎好男色之後。

　　華瑞啟好笑的看著宮雁雪的表情，這個小姨子的表情可真是多變啊，剛剛還很生氣呢，現在就變成委屈了，像是他欺負她一樣，不過好像也有點吧。

　　「旭炎在哪裡？」

　　「在裡面啦。」宮雁雪指指裡面說。

　　「帶我去。」華瑞啟說。

　　宮雁雪才不想見到殷旭炎，「不去，你自己去。」

　　「哦？小雪，妳別忘了妳現在是殷家的下人，妳現在對客人可是很沒禮貌的哦。」華瑞啟用手指戳了一下宮雁雪的額頭說。

　　從認識宮雁星那天開始，他也當宮雁悠和宮雁雪是自己的妹妹一樣的對待，而他知道兩人也是真心當他是哥哥一樣，所以才敢這麼明目張膽的這樣對待宮雁雪。

　　可是在不遠處的殷旭炎看到的可不是這樣的，因為一開始知道她在躲著他，所以他就跟在她後面，想要嚇她一下，沒想到在他走出蘭竹苑的時候，會撞見這樣的一幕。

　　雖然聽不到兩人在說什麼，但是她跟華瑞啟認識，而且關係還匪淺，看兩人這麼親密的互動，絕對不是陌生人，可是他們又是什麼關係呢？

　　難道她就是因為華瑞啟，所以才不回答他問的問題，才躲著他的嗎？

　　「對你，不用那麼禮貌。」宮雁雪當然也不會知道，在不遠處有殷旭炎在看著。

　　「真是讓人傷心。」華瑞啟歎了口氣說：「本來還想說把妳姊姊捎給妳的話告訴妳，但是既然妳不是很想聽的樣子，那我就不說了。」

　　宮雁雪驚喜的抓住華瑞啟的袖子，「你說什麼！姊姊有話要告訴我？是什麼？」

　　華瑞啟還是在賣關子不打算直接說。

　　「快點說嘛！」宮雁雪著急地說。

　　「妳現在的態度，讓我一點想說的意思都沒有。」華瑞啟還是沒打算說。

　　宮雁雪馬上改變態度，溫柔地撒嬌說：「好啦，姊夫，我們宮家最好的女婿，你就說嘛。」

　　華瑞啟聽她這樣一叫，那是馬上開心了，也就不逗她了。

　　「好吧，我告訴妳，妳姊姊說，讓妳再等待兩個月，如果還是沒有發現祕密的話，那就離開吧。」

　　宮雁雪聽完就一直看著他。

　　「妳看著我做什麼？」

　　「你確定你說的就是全部嗎？」

　　「當然。」

　　宮雁雪馬上甩開他的手，「這跟沒說有什麼兩樣？」

　　華瑞啟也是這麼覺得，當初他在聽完宮雁星說的事情之後，第一個直覺就是，殷旭炎是絕對不可能這樣做的，她們這些行動完全是白費力氣。

　　「我也這麼覺得。」

　　宮雁雪真想衝回去問問兩位姊姊是什麼意思，又說想辦法，結果就是把她扔到這裡當了幾個月的男人，簡直無語到想死。

　　「你們在說什麼？」在不遠處的殷旭炎看不下去了，他沒辦法看著自己喜歡的女人跟別的男人打情罵俏，他出聲制止了。

　　華瑞啟看向殷旭炎，微微一笑。

　　宮雁雪看到殷旭炎出現了，心裡想的只有躲起來，但是卻一時找不到藉口。

　　「我在跟你的下人聊天呢，發現她還挺有趣的。」華瑞啟忍住笑意說著，要是殷旭炎知道眼前的下人是他的小姨子的話，會是什麼表情呢？

　　殷旭炎看了她一會才轉頭對華瑞啟說：「你到我這來，不會就是想找我的下人聊天吧？」

　　華瑞啟挑眉，他從來沒看過殷旭炎停在一個女人身上的目光那麼長，而且還是一個身穿男裝的女人，就連看著他的眼神都帶著一絲妒忌。

　　「當然不是，我只是覺得好玩而已，不過現在我覺得有樣東西更好玩了。」華瑞啟目不轉睛的看著殷旭炎說。

　　殷旭炎的目光垂下，隨即?起，掩飾了自己眼中的妒忌，不過他知道，華瑞啟已經看到了，沒想到自己表現得那麼明顯。

　　「什麼事情那麼好玩？」宮雁雪沒聽出他們的弦外之音，傻愣地問華瑞啟。

　　華瑞啟哈哈大笑起來，「這個嘛，我看妳還是問旭炎吧。」

　　她看向殷旭炎，而殷旭炎也剛好看向她，兩人的視線一個交錯，讓她渾身不對勁起來。

　　還是算了吧！她才不要問。

　　殷旭炎有點傷心，現在連跟他鬥嘴的心也都沒有了嗎？

　　他對華瑞啟說：「到我書房說吧。」

　　華瑞啟點頭，便跟著殷旭炎進去了。

　　看著殷旭炎的背影，她怎麼覺得他的背影有種落寞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