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王老闆
山莊是趙家大少爺的,管事的卻是聞老闆。不用細想,自然也能知道兩人定是關係不凡。
莫殷之前在山莊湖邊閒逛的時候,有聽無聊的客人說起,這聞老闆和趙家大少爺趙和安似乎是情人關係。
趙家家大業大,趙大少爺又是個天生的風流性子,他自然不會只有聞老闆一個情人。
但聞老闆卻是趙和安眾多情人裏跟他時間最長、也最得他歡心的一個。
聞老闆本名聞今歌,她本身並沒有多麼傲人的家世——要是真家世不凡也不會去給趙和安做情人了。
聞今歌家境一般,家裏父母只堪堪支持著她念完高中就再幫助不了她什麼了。聞今歌上不起大學,就只能自己外出打工養活自己。
也正是在外出打工的時候,她遇到了趙和安。
那年聞今歌才18,眉眼清純,氣質嫵媚。趙和安是個愛慣美人的,見她長得實在好看,就收了她做情人。
聞今歌和其他人不太一樣。她並沒有覺得被包養有什麼不好,既不愁吃也不愁穿,空閒下來的時間還能自學去考大學。簡直是再好不過是生活了。
趙和安又沒有結婚,她連做人小三的罪惡感都沒有。
聞今歌知道趙和安風流,也知道他看上她只是因為喜歡她年輕美麗的外貌。可是那又怎樣?她也從沒有奢求過愛情。
她跟他也不過是看上他能給她的錢財。
錢貨兩訖,多好。
如果聞今歌的父母知道自家女兒這種想法,一定會哭天喊地地懷疑自己這些年對寶貝女兒的教育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怎麼會把好好的女兒教成了這樣。
也許正是因為聞今歌的這份乖巧、識時務,趙和安才能這麼放心大膽地寵了她這麼多年。
趙大少爺何其薄情善變的性子?能在他身邊待超過半年的情人都算是了不得了。
能一跟就是十多年的,也就聞今歌一個罷了。
後來趙和安甚至把自己投資的山莊交給聞今歌打理。
可見對其的寵愛。
難怪帝都裏的人都說,趙家大少爺的眾多情人裏,也就聞今歌一個是真的入了他的眼的。
聞今歌坐在趙和安的大腿上,捂嘴笑著沖他斜飛了個媚眼:“趙少您怎麼這麼粗魯,把我嚇了一跳。”
聞今歌在外人面前一向只叫趙和安“趙少”,確實是個相當符合她識時務的性子特點的稱呼。
至於私底下的……兩人情熱時的親密稱呼,趙和安自然是不介意對方怎麼叫自己的。
趙和安只笑著捏了捏聞今歌的腰:“這不好些日子不見小今了嗎,久別勝新婚啊。”
聞今歌含笑嗔了趙和安一眼,隨即卻是風情萬種地從他身上起來,走到一旁拿過身邊服務人員手裏的茶壺,親自給眾人滿上。
她先給嚴漠倒了一杯,笑道:“這可是趙少特意囑咐留下的好茶,五爺可一定得好好嘗嘗。”
說完又將桌面上的其他幾個茶碗滿上。
嚴漠這次談生意的對象是“外地來的富商”,趙和安是帝都趙家的人,可想而知嚴漠這次的客人一定不是他。
莫殷特意留意了一下,聞今歌一共倒了五杯水。
多了一杯。
待聞今歌這第五杯水剛倒滿,包廂的門突然被打開。
進來的是一個看起來有些年紀的中年男人。
約莫50來歲,穿金戴銀、肚滿腸肥,一臉的急色之像。
懷裏還抱著個穿著暴露的女人。
那女人倒是年輕,年紀看著不要說叫男人一聲“爸爸”,說誇張些都可以直接叫“爺爺”了。
模樣生的尚可,並不算多傾城的美人兒,但眉眼水靈又嬌媚,這種類型的女子向來最是得男人特別是這種上了年紀的老男人喜愛。
莫殷看著來人,只皺了皺眉。
他覺得眼前這人似乎看著有些眼熟,但卻又實在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
倒是那老男人看到莫殷眼睛亮了亮,跟屋子裏其他人打完招呼後就直直地朝莫殷看來:“這不是莫小哥嗎?居然在這裏又遇到了。之前嚴五爺說他有個朋友也要來一起用晚飯的時候我就想著會不會是你,沒成想居然還真是!嚴五爺果然很寵著莫小哥,小哥好福氣啊!”
他這話說得雖然恭維,但莫殷還是忍不住又是一皺眉。
連嚴漠眉峰間也似是動了動:“你們以前見過?”
那老男人很有自知之明,知道嚴漠一定不是對著他說的,便沒有回話,只謙卑地笑著站在一旁。
看著倒是不錯。
莫殷又盯著那人看了片刻,才恍然大悟:“是……王老闆?我們在酒會上見過。”
他說著又沖著嚴漠笑了笑:“那次你也去了。”
他說眼前這男人這副急色像怎麼好像看著眼熟,這不就是當時在《道乾坤》的酒會上遇到的那個和張書富在一起的做房地產的王老闆嗎?
當時他還想調戲莫殷來著,可惜被孫導和李立人三言兩語給帶走了,後來又被嚴漠說了一句,嚇得他再沒在莫殷面前出現過。
現在竟是在這又遇到了?
嚴漠說的要談生意的合作夥伴竟然就是他?
王老闆這才開口:“是啊,五爺您貴人多忘事,可能已經不記得了,我可一直記著呢!我記得那時莫小哥也就像現在這麼,跟在您身邊呢。”
嚴漠並不知道王老闆之前和莫殷的衝突,當時事出突然,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張書富身上。畢竟跟王老闆比起來,明顯是張書富更是威脅感。
現在竟是對王老闆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不過縱是沒多少印象,面對合作夥伴嚴漠也不好表現得太過,便點了點頭,算是應了王老闆之前說的,又道:“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落座吧。”
眾人自然應允。
現在桌面上算上聞老闆一共有六個人,又是兩兩組合,便正好對應著一一落座。
聞老闆給嚴漠留的自然是很寬敞的大包廂,桌面也大。
現在只坐了六個人,倒是顯得有些空蕩蕩的。
但有錢人嘛,吃飯規矩多,空曠些才能顯出那種氣場來。
這種生意場上的酒宴自然不會少了酒。
聞老闆之前就叫人在一旁備著了,都是些陳釀的好酒,裝在現在少有的古式酒罎子裏。
拍開的那一瞬間,香氣撲鼻。
王老闆不停地敬著酒,兩大罎子酒都被他倒的快見了底。
他身邊的美人兒和聞老闆似是有些不勝酒力,酒過三巡便已經醉眼朦朧、粉頰豔紅。酒後觀美人,果然最是令男人心神蕩漾。
趙和安也被敬了不少酒,他算是來者不拒的那種人,一場酒宴下來他可能是酒面上喝得最多的那個人了,兩大壇酒裏,起碼有四分之一是他一個人喝的。
可人家楞是仍眸色清明,一點醉像也不露。甚至還有心情對著一旁似是醉得厲害了的聞今歌戲弄。
嚴漠和莫殷倒是沒喝多少。
嚴漠那個性子,王老闆也不敢怎麼敬他酒;因為嚴漠看著很照顧莫殷,連帶的他連莫殷也不怎麼敢灌。
整場酒席下來,就屬他們兩個喝得最少。
王老闆自己也喝了不少,到了後來自己受不了了,便跑到外面說去洗把臉去了。
他帶來的美人也跌跌撞撞地跟了出去。
兩人外出後許久不回來,也不知道幹什麼去了。
趙和安又給自己倒了杯酒,道:“就這樣貨色的,你也和他談生意?可別虧了你嚴家。”
卻是明顯跟嚴漠說的。
之前幾人吃飯時,趙和安、嚴漠和王老闆三人便時不時地在聊起生意。
莫殷整場都只顧著低頭吃飯,並未出聲。
現在趙和安突然開口,他也仍只顧著趴著自己碗裏的東西,一副並不關係兩人聊天內容的樣子。
嚴漠原本正在夾菜吃,聽趙和安這麼說也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仍自顧著慢條斯理地夾了拿筷子菜吃了,才道:“人品是人品,生意是生意。”
趙和安聽了只嗤笑一聲:“跟這麼個東西談生意,對你的生意能有什麼用?”
嚴漠:“對生意沒用,可不代表著對其他也沒用。”
趙和安聽了似是反應了幾秒,才道:“真不知道你一天天的在想什麼。”
他和嚴漠都出身帝都那些百年世家之中,也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
帝都那麼多“二代”、“三代”的,也就一個嚴漠最讓他看不懂。
就好像之前嚴漠自己出車禍,多重的傷?那麼明顯的線索指向嚴家那些旁系,嚴家姐姐都氣得恨不得直接拿刀過去砍了他們了。偏就嚴漠自己,冷靜得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還攔著嚴洛說是現在證據還不確鑿,讓她不要輕舉妄動!
帝都那些主權者弄權哪有這麼幹的?還不是都抓到了個把柄就恨不得把對方整鍋端了?證據不全?全不全還不都是律師一張嘴說的事?
也不知道他在等什麼。
嚴漠這次連頭也沒抬。
趙和安:“算了。不過這姓王的據說為人邪性的很,你自己注意著些。我聽下面人說,他似乎跟那張書富關係很不錯的樣子,誰知道這次巴巴地過來談生意心裏在打些什麼主意。”
嚴漠和人談生意,趙和安本是不該出來摻和一腳的。但無奈王老闆的人品實在不讓人信服。
兩人在自家山莊裏談生意,要出了事趙和安能脫得了干係嗎?再加上他和嚴漠關係其實也算不錯,這才厚著臉皮巴巴地趕來,硬是死乞白賴地在這坐了一下午。
現在倒好,嚴漠竟是不領情。
趙和安自己也覺十分無奈,看王老闆實在是長時間不回來,索性狠狠道:“算了,跟你說也說不通。我看這姓王的也不打算回來,他帶著他那新找的情人,也不知道跑來風流快活去了。我們啊,還是趁早乖乖地去休息算了。”
說著招了招手,示意身邊的服務員上來收拾桌子,自己扶抱著聞今歌離開了。
聞今歌似乎真的是醉得厲害了,整場酒宴裏就沒怎麼說過話。
趙和安走了,王老闆又一直不回來,嚴漠和莫殷自然也沒必要再在這裏多待著,就也招呼了個服務員,讓對方帶著自己離開了。
這麼大個山莊,自然不會連個睡覺的地方都沒有。
事實上,酒店的後面就有個很大的供住宿的建築。
就在湖的另一邊,打開窗外面就是湖面,風景極好。
服務員帶著兩人到了房間門口就退下了。
可能因為這次一起來的另外幾個人,都是兩兩組合的“情人”配置,山莊分配給嚴漠和莫殷的也是兩間連著的房間。
倒不是完全相連,只是兩個房間公用一個陽臺,通過陽臺上的玻璃門可以隨意出入。
兩人都是男人,莫殷也不在意這一點,只道了晚安就進去洗漱準備睡覺了。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明明之前還覺得聽清醒的,可能因為洗了熱水澡讓酒色蒸發了的緣故,莫殷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只覺得整個人都有些頭暈眼花的,竟是有些無力的感覺。
他走到床邊坐下,想著等一下就直接拉了窗簾睡覺吧。
這時候,一側的玻璃門卻被拉開了。
嚴漠端著一杯牛奶站在門外,道:“酒店裏剛送來的熱牛奶,服務員說敲了你半天門你也沒反應,就一起送我這裏來了。”
莫殷楞了楞,一邊接過嚴漠遞來的牛奶,一邊道:“剛在洗澡,可能沒聽見。”
嚴漠便點了點頭,見莫殷似是臉色不怎麼好,道:“醉了嗎?要不要叫杯醒酒茶上來?”
來酒店裏的客人喝酒的多,山莊自然會提供這個服務。
莫殷似乎反應有些慢,過了幾秒才搖搖頭:“不用,我睡一覺就好了”。
說著端起牛奶慢慢喝完。
不知怎的,原本喝前只是有些頭暈的大腦,在喝了這杯熱牛奶後竟更是困倦。
莫殷低著頭看著手裏的牛奶杯,只覺得自己一時之間似乎連眼睛都快睜不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