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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娛樂圈演技翹楚》第122章
第122章 熱血難涼

  第二天莫殷到《未來》劇組片場的時候,時間已經有些晚了,大部分演員都已經到了。

  蕭高格看著一邊走一邊打哈欠的莫殷,忍不住湊上去打趣:“你昨晚幹什麼去了,這麼困?做賊?”

  蕭高格嘴欠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了,同劇組的人聽了都忍不住轉頭看向他們,似是沖莫殷紛紛投了個同情和愛莫能助的眼神。

  蕭高格笑嘻嘻地等著莫殷反駁他,誰知道莫殷卻只是對著他愛理不理地掀了掀眼皮,有氣無力地道:“出去鬼混了。”

  蕭高格:“……”

  這傢伙自從紅了之後就越來越不好玩了!以前在《道乾坤》劇組的時候他明明不是這樣的!

  莫殷不理一臉懷疑人生表情的蕭高格,逕自走到化妝間的化妝鏡前坐下,正想示意一旁的化妝師幫他上妝,卻見那化妝師取過化妝盤之後就一直呆呆地站在原地、低頭擺弄著手裏的手機,就是遲遲不上前來為他上妝。

  莫殷忍不住皺了皺眉。

  這化妝師雖然年輕,但能在《未來》劇組工作身份一定是不簡單的。莫殷不清楚她的底細,也不好太過分,只能微皺著眉、語氣和善地提醒道:“你好?請問可以給我上妝了嗎?”

  莫殷這話一說,化妝師才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似的。

  小姑娘臉一紅,忙放下手機朝莫殷走來,嘴裏不住地道歉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剛才發了下呆。我這就給你上妝!”

  說著沖莫殷不好意思地笑笑,手腳麻利地打開化妝盒。

  莫殷見她上妝的手法確實熟練,而且上妝的時候神情也一直很專注,想著剛才可能只是人臨時有事,就沒多說,只閉著眼睛安靜地讓她上妝。

  誰沒有個臨時情況?在娛樂圈裏,好說話的人總比處處得理不饒人的人要受歡迎得多。

  莫殷在這圈子裏這麼久了,對這點還是清楚的。

  那小姑娘一邊幫莫殷上妝,一邊卻頻頻地皺眉,似是有心事。

  過了半晌,小姑娘看著眼睛緊閉的莫殷,終於忍不住道:“莫先生,我聽說你和蘇維很熟……請問是真的嗎?”

  小姑娘這話問的有些吞吞吐吐,似是很不好意思似的。

  莫殷聞言終於睜開眼,沒有回話,卻用明顯疑惑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像是在問她為什麼突然問這個問題。

  化妝師看了莫殷一眼,抿了抿嘴,良久終於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似的。

  她小心地朝四周看了一眼,確定周圍沒什麼人,才匆匆地跑到一旁自己剛才放手機的地方,把手機拿到莫殷面前給莫殷看:“網上說的……這是真的嗎?”

  莫殷沒有回話,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只見化妝師手機打開的頁面螢幕上,赫然寫著《清純女神蘇維兒子被拐?!女神悲痛欲絕?!》幾個大字。

  下面還配了蘇維的照片。

  照片裏的蘇維還是那個模樣,容貌清純嬌豔,身材姣好,一點看不出是已經生了個孩子的。

  只是照片裏的蘇維看上去卻遠遠沒有之前她在莫殷記憶裏那麼狀態好、光彩四射。

  女人頭髮散亂、眼眶紅腫,身上的衣服也是邋遢得很,明顯是沒有經過任何的打扮。

  照片中的蘇維眼裏滿是淚水,照片拍到的是她正痛哭著跪倒在地的樣子。

  她神情裏的悲痛絕望,誰能都看得出來。

  蘇維這幅樣子,配上新聞標題裏的“兒子失蹤”幾個大字,確實是極能引起人的悲憫之心,特別是像眼前這個小姑娘一樣年輕而富有同情心的女人。

  莫殷看了那新聞幾眼,卻是搖搖頭道:“我最近都在拍戲,沒和她聯繫,這件事我還真不知道。”

  化妝師聞言歎了口氣,低頭看著手機裏蘇維的照片:“看她這麼悲痛,我看八成是真的。圈子裏雖然假消息多,但我還沒見過用這種事情炒作的。”

  接著卻是又歎了一口氣。

  莫殷沒有說話。

  其實之前一段時間,蘇維因為被爆出“未婚生子”的醜聞之後,她的熱度就很是消了一段時間。

  尤其是在有人用確鑿的證據透露出來蘇維這孩子的父親是個有婦之夫、可蘇維卻在鏡頭面前公開表示自己一定不會打掉這個孩子之後,大眾對蘇維的喜愛度簡直一下子降到了最低,不少人都對她厭惡起來。

  蘇維當時在媒體面前說的是:“我知道,我這個孩子來的不是時候,但我不會打掉他。他是無辜的。我知道他的父親是又妻子的,但我不在乎。我不會去跟他要求名分,也不會去跟他妻子爭什麼。我只是想留下這個孩子……他的父親現在只有一個女兒,他一直跟我說他想要一個兒子,但他的妻子卻給不了他這個……我知道我這胎一定是個兒子。我想滿足他當父親的願望,我要把他生下來。”

  蘇維這話光明正大地一說出來,滿座皆驚!

  電視機前觀看新聞的觀眾們更是聽得目瞪口呆,紛紛懷疑自己當初眼睛是怎麼瞎了才會粉上這麼一個人!

  未婚生子在大部分人的眼裏本就不是什麼光彩的事,何況還是勾搭有婦之夫、當人小三這種事!

  大部分的網友都無法接受這種事情,而蘇維堅持要把孩子生下來、以及說的那番話也讓不少人覺得實在無法苟同她的三觀,也覺得這和蘇維之前表現在人前的形象差距太大了。

  那段時間不少人都對蘇維脫了粉,甚至不少還粉轉了黑。

  但蘇維卻似乎一點也沒被自己極具下降的粉絲數量嚇到,仍舊堅持自己的決定不改變。

  到最後連裴麗都對她絕望了,雖然沒有與她解約,但卻也再重新簽了個新人帶著,明顯是對蘇維已經半放棄了。

  許多人都不明白蘇維這麼做的原因,莫殷卻知道。

  其他人不知道蘇維孩子的父親是誰,莫殷卻再清楚不過。

  那孩子自然是張書富的,而在蘇維現在的眼裏,沒准覺得江家的一切都已經是張書富的,因為江訪琴是個女人,她又只生了個女兒,所以江家的一切自然是張書富做主。

  蘇維覺得,只要自己扒好了張書富這條大船,一定沒有吃虧的道理。

  等到時候自己生個兒子、自己又比江訪琴年輕這麼多,憑張書富對自己和兒子的喜愛,自己的日子還能過不好?

  沒准以後連江家都是她兒子的呢!

  這不比在娛樂圈裏當什麼明星舒服多了、錢也多多了嗎?!

  蘇維這麼想著,自然不會去做為了自己的名聲把孩子打掉、和張書富劃清界限這種事。要不是張書富不同意,蘇維簡直想直接對外公佈她肚子裏孩子的父親就是張書富呢。

  外人不懂得她心裏的想法,所以才會對她的決定感到十分可笑、也對她堅持認定自己肚子裏現在懷的是個兒子的事情萬分嘲諷。

  後來蘇維這一胎生出來,還真是個兒子。

  雖然這孩子當時因為意外早產了些時候,但卻奇異地身體一點問題都沒有。不僅沒有比其他孩子虛弱,甚至長得還比其他孩子快一點,不到幾個月就已經變得白白胖胖、頭上黑髮濃密了。

  張書富和張家父母對這個盼了好久才盼到的“老張家的根”自然是喜愛非常,在家鄉大擺宴席,甚至頻頻對家裏親戚和蘇維坦言,只有蘇維母子才是他們張家承認的媳婦兒和孩子!江訪琴和他女兒不過是張書富那時年輕不得不受制於人的證據罷了。

  蘇維心裏高興,自然對回娛樂圈這種事愈發的沒有興趣。

  要不是這次因為意外讓她的孩子被拐了,她可能永遠不會再出現在大眾面前。

  這些情況莫殷其實都是知道一點的,但江訪琴跟他透露的意思是讓他暫時別管這些,莫殷就沒多注意。

  現在被化妝師這麼一提,莫殷才突然反應過來自己竟是已經有這麼久沒有關注蘇維的消息了。

  之前因為蘇維那些糟心事,外界對她已經沒有了什麼好評價。

  但她現在以這種姿勢出來,如此痛苦流涕、失魂落魄地懇求外界幫她一把、幫她把孩子找回來,外界卻也不可能再對她惡語相加。

  人們對弱者總是無限袒護的,特別是這樣一個剛失去了孩子的母親,在人們的“袒護名單”裏,簡直可以排得上第一位的。

  不少人都因為蘇維的表現心軟了,有些甚至開始覺得她其實也沒做錯什麼。

  也許蘇維當時話裏的意思確實是就像她自己說的,她只是喜歡孩子、想把這孩子生下來呢?沒看她現在傷心成這樣嗎?

  有些心更軟一些的,像莫殷眼前的這個化妝師,甚至已經在想著怎麼幫忙了。

  不得不說,如果蘇維之後想要利用這一步重新回娛樂圈的話,沒准還真的是有機會的。

  這世上什麼都缺,唯獨“善良”的人,卻是一定不會缺的。

  那化妝師看了手機半晌,又是一聲歎息:“也是可憐,這麼小的孩子就這樣被迫離開了母親。蘇維其實也是個可憐人,只希望她孩子父親的妻子能放下成見,幫她一起找孩子吧。畢竟找孩子可是個很費錢的事情,光靠蘇維一個人怎麼行。她其實也沒做錯什麼。”

  莫殷聽了看她一眼,並不說話。

  良久等化妝師給莫殷上完妝、出門了之後,莫殷才打開手機,找到那條新聞認真地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明明是那麼令人同情的新聞,莫殷看著看著唇邊卻似慢慢帶起了絲嘲諷的笑意。

  孩子丟了?

  你的孩子?

  莫殷冷冷地笑了笑,把手機扔到一旁,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朝外面走去。

  現在時間已經不早,大部分人都已經上完妝。

  要開始拍戲了。

  ****************

  《未來》是一部規模宏大的大電影,裏面光角色就有大大小小超過半百之數。

  在《未來》裏不過是客串的莫殷,戲份自然是不多。

  但比較幸運的是,也許是因為當年的老藝術家們對小少爺這個角色的極度溺愛,《未來》裏幾個大大小小比較重要的轉捩點,小少爺都有參與。

  《未來》中前期最重要的一個劇情轉捩點、也是劇情爆發點,就是在敵軍入城、侵略佔領了小鎮的時候。

  小鎮地處江南、魚米之鄉,生活富足,百姓們安居樂業、鄰里友好。

  這裏是歷史上戰爭時兵家的必爭之地,但也許是因為近年來國家實在太過風調雨順,小鎮裏竟沒有多少抵抗兵力。

  無兵無炮,那麼結果自然是只有被敵軍的炮火轟開了城門、淪為奴隸地。

  在敵人軍車開進城門的時候,小鎮裏的大部分人甚至都是沒有反應過來的。

  一切來得太快,明明似乎上一秒還是陽光正好的國泰民安,下一秒卻烏雲蔽日,有人站在鎮頭那個平時他們最喜歡的、經常用來觀看雜技戲劇的臺子上,操著一口並不流利的中國話,洋洋得意地告訴他們“從今天起,這裏就是我們的底盤了。你們都是我們的奴隸,這裏的一切都跟你們無關了”。

  是他們的了?跟他們無關了?

  為什麼呢?

  百姓們不明白,他們祖祖輩輩都在這裏生存,這裏的一切都是他們祖輩們用勤勞的血水灌溉出來了,這些人憑什麼突然冒出來、然後洋洋得意地宣佈這是他們的了?

  誰規定的?

  百姓們無法接受。

  可隨著財產的掠奪一起來的,除了敵人不屑的眼神,還有他們的刀槍艦炮。

  還有他們同胞那滿地的鮮血。

  熱血的漢子們不願意束手就擒,掙扎著反抗,卻被敵人用尖刀隨隨便便地給穿了個胸口直貫。

  敵人大笑著,孩童哭鬧著。

  而血則流了一地。

  小少爺的家在鎮頭,五進五落,是鎮子裏最氣派的了。

  那時是冬初,院中小少爺出生時他父母長輩親自種下的梅花樹已蔚然成林、開得濃烈異常、梅香撲鼻。

  小少爺正穿著他那身今冬新做好的棉衣,大門被踹開時,他正帶著三五個下人聚在某一棵梅花樹下,興致勃勃、趾高氣昂地指點著什麼。

  那日是冬日裏難得的好天氣,天空藍得猶如水洗,白雲悠悠,相互依偎。

  午後卻又洋洋灑灑地下起了雪。

  於是連大地也變得潔白了起來。

  親人們的鮮血和血肉濺上了小少爺雪白的新衣,被落雪一掃,漸漸融化暈染開。

  小少爺跪在地上,呆呆地看著眼前血紅血紅的景象。

  有落雪落在他臉上,混著頰邊的鮮血慢慢落下,像是血淚一般。

  在那日之前,小少爺曾摸著他新衣的料子,笑著跟母親撒嬌。

  小少爺說:“母親這衣服料子顏色太白了,多容易髒啊。”

  挽著婦人髻的母親抬眼看了看他,眼裏是溺愛的笑意:“我家的孩子,誰還敢讓你幹活,怕什麼衣服髒?”

  在那日之後,小少爺仍十指不沾陽春水。

  他的衣服仍總是上好的料子,髒了不是直接扔了、就是有專人幫他洗,他的衣服仍總是纖塵不染。

  只是小少爺再不會笑著撒嬌了、也不會哭泣了罷了。

  世人都道淩陽有個定好的戲樓,裏面有個頂出名的戲子花旦。

  那戲子生得眉眼如畫如妖,花旦扮相好看得像是畫中的妖。

  那戲子有一雙世間最好看的眼睛,只可惜他生性薄幸冷清。

  多少富家千金、大家夫人為他一擲千金,也求不來他一笑。

  戲子只會懶懶地撚起盤中金玉,白皙的手指在盤中撥動幾下,便又一臉興致缺缺地將東西扔下。

  世人都道果然戲子無心,故不會歡笑、不會悲傷。

  卻不知其實不過是那日的冬雪太冷,冷得凍住了小少爺的一雙眼、一顆心。

  也永遠凍住了那年梅花樹下那壇小少爺偷偷埋了好久的、為了製作它弄髒了自己好幾身新衣的新酒。

  它錯過了最佳的啟封時間,小少爺的親人們也永遠不可能喝到這壇小少爺親自製作的酒了。

  原本那日,它該可以啟壇了。

  當年書寫《未來》劇本那批子老藝術家奇就奇在,那樣一段痛苦辛酸的歷史,他們卻不用太痛苦的筆法來描寫。

  他們筆下的生活總是美好而有希望的。

  哪怕就是這場全劇裏理應最悲傷的侵略戲碼,他們也能描寫得很輕描淡寫。

  他們用那麼淡漠的筆法書寫,他們描寫了那一日整個江南地區下的那場百年難遇的紛紛揚揚的小雪。

  細雪飄搖,遮蓋了一切,就好像這一日,小鎮裏迎來的不過是一批突然到訪的不請自來的客人,也不是一隊兇殘的侵略者。

  唯一能顯示出那天悲傷氣氛的,也許只有那個一直跪在雪地裏、渾身雪白的少年了。

  連他身邊的一院可怖鮮血,也被細雪漸漸覆蓋了起來。

  這場戲拍得很“淡”,但也正因為這“淡”,才真正突出了那份苦痛,才能引起人內心最深處的共鳴。

  莫殷演得很好。

  那天這場戲拍完之後,《未來》的幾個導演在鏡頭前重新觀看這一幕時便道:“這個新人演得有靈氣兒!這一幕戲一定能被觀眾理會和接受!”

  那個跪在雪地裏的少年,能讓整個世界都陪他一起痛哭。

  事實上也確實是這樣。

  《未來》電影上映之後,網路上曾出現無數優秀的、轟動一時的影評,其中有一條點贊極多的影評是這樣說的:“看到小少爺跪在雪地裏哭的時候我突然覺得也很傷心,不是想哭,就是很傷心。我想大概這就是一個優秀的演員應該能給觀眾的東西——他能讓觀眾瞭解到他那刻的心理,並引起強烈共鳴。這確實是一部好電影,因為它有那麼多優秀的導演、編劇和演員。我在那一刻看著螢幕裏漫天滿地的大雪,突然明白這個世界其實從來不是和平的,我們現在之所以這麼和平,是因為我們的先祖們曾經用他們的血和肉替我們將這一切的不和平都阻隔在了我們時代之外。他們連回憶錄裏都不願意留給我們太多的恐怖和血腥,我們又怎麼能忘記他們當年的犧牲、不珍惜我們現在這來之不易的一切呢?”

  落雪可以埋葬當年的鮮血和淚水,也不該將我們內心的記憶也一起埋葬。

  或者你自己可以選擇埋葬,但請不要去鄙視和仇視那些至今不願意埋葬的人。

  也許只是那一年的天氣太寒冷,他們的親人至今仍未醒。

  ***********

  這天天色將黑的時候,穿著樸素衣服的女人提著菜籃匆匆朝社區內走去。

  社區的裝潢看起來很高檔,跟女人身上樸素的衣服顯得格格不入。

  菜籃裏裝著不少新鮮的蔬菜。

  門口的保安看到她,客氣地跟他打招呼:“江嬸啊,出去買晚飯?今天怎麼就你一個人去了?”

  這社區裏住得居民都非富即貴的,往常買個菜不少讓專人送來,就是大棒僕人一起去買,再不濟也得開個車去,哪有這樣一個人去的?

  而且這江嬸在她主人家可幹了一輩子了,地位不低,什麼時候需要她親自去買菜了?

  被喚作江嬸的人看了保安一眼,笑眯了眼道:“這不是有些不長眼的又到家裏來鬧,我老婆子看著心煩,就出來逛逛。也沒買什麼正經的,就買了些水果,打打牙祭。”

  保安點點頭,卻又惹不在好奇地湊上去:“我聽說……那個鬧上門的女人以前還領過個孩子過來,真的是……?”

  保安問的言語未盡的,江嬸聽了卻只撇了撇嘴,道:“也就騙騙有些還以為自己占了便宜的冤大頭。我江嬸活這麼長時間,別的不懂,這東西卻還是會看一些的。那抱來的孩子長得明顯不太對勁,那一對招風耳……那能是那兩人能生出來的?”

  保安聽了一愣。

  遠處的別墅裏。

  穿著精緻小裙子的女孩拉著女子的衣擺,仰著頭問:“媽媽、媽媽,他們說以前來過的那個是我的小弟弟,是真的嗎?”

  被她拉著衣擺的女子蹲下身,摸摸她的頭:“弟弟?呵,你那爸爸自以為的‘你的弟弟’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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