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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霸級白蓮花[重生]》第49章
第049章

  聽完了蘇楷的講述,林源卻是釋懷地笑了。

  蘇楷這個樣子,倒是讓她想起了從前的蘇哥哥。

  她一直以為,可以自己主斷做什麼,主斷什麼是對什麼是錯,才是成人的第一步。

  所以:“蘇楷,我覺得你不是適合經商的人。現在的你,乾淨的就像是一張白紙,如果泡在那種商場上,一年下來就會銅臭味滿身了。而且,你的心不夠硬,手段不夠深,蘇家把家產交給你,我看幾年後就會被揮霍掉的。”

  蘇楷笑了,他說,沒想到我在你心裡這麼沒用。

  林源微微莞爾:“很小的時候,我覺得你很有用。但是和霍昀住了一段時間,對比之下,你差了霍昀太多了。”

  蘇楷這下沒話可說了,他的確不是霍昀的對手。

  談了一會兒,就到了午餐的時間了,林源倒時差,肚子不餓,就讓娜娜陪著蘇楷吃飯。

  席間,娜娜對蘇楷十分感興趣,在娜娜的心裡,醫生是個很偉大的職業,所以,聽到蘇楷說要學醫去,娜娜就忍不住對他崇拜起來:

  “你要當醫生呀?是不是給人開刀的那種?你不怕血嗎?”

  “是。我想以後學臨床醫學……”

  “醫生的職責是救死扶傷,如果害怕的話,那也上不了手術臺。”

  結果,蘇楷渾身上下都散發出無法抗拒的溫柔,把娜娜迷得不要不要的。

  看得林源直接無語:娜娜很少表現出對別人的興趣,因為她十分害怕被人傷害。

  但蘇楷有一張溫柔純良的臉蛋,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讓娜娜這種性格敏感的人,都討厭不起來……

  這一頓飯,倒是促進了娜娜和蘇楷交了個朋友。

  晚上臨走的時候,娜娜還對蘇楷戀戀不捨的,說,蘇家哥哥,下次有時間來玩啊。

  蘇楷笑了笑:“林小姐,下次我再來的時候,應該就是一名真正的醫生了。”頓了頓,卻是看著她:“源源,你什麼時候回國去?”

  林源不緊不慢道: “CASS的課程結束以後,我再回國去。”

  蘇楷卻是想到了什麼,走近了一步,壓低了聲音:“有什麼話要我帶的嗎?”

  林源抬起頭看著他,蘇楷的目光中帶著善解人意:他們一起長大的,對彼此太瞭解不過了,蘇楷肯定看得出來:她欲言又止。

  沒錯,她有一件事要拜託蘇楷的。

  回到房間,林源拿出了那一條織了三個月的圍巾。

  針腳細密,一如女孩細膩的心事。

  她不想再遲疑了,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幫我把這個交給霍昀吧,這是為他織的。”

  其餘的,什麼話都沒有。她知道的,霍昀肯定能理解自己的一切:包括為何而奮鬥,為何而堅強,心底又在盼望著什麼……

  蘇楷接過了圍巾,看到了繁複優美的花紋。

  沒想到她的手藝已經精湛到了如此地步了。

  那一句話說得好: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年年歲歲,她的心裡都有他。

  ***

  三天以後。

  蘇楷來到了霍家,彼時,霍家並不歡迎他。

  霍慶楠尷尬,何梅香敷衍,他們覺得:蘇楷可能是來找麻煩的。

  其實,蘇楷卻沒有衝動的意思,大人們之間的戰爭,他說過,已經不想插手了。所以,他這一次來,單純只是來找霍昀的。

  結果,霍昀比他的父母還不友好,連一句歡迎都沒有,只是冷漠地問道:“你來幹什麼?”

  這個人……懟了他的整個童年時光,如今見到了,他都生理性顫抖。

  蘇楷忍了忍心中的不適,儘量禮貌道:“我要出去上學了,過來拜訪一下伯父伯母。”

  “出去上學?你不是在K大上學嗎?”

  蘇楷勉強笑了笑:“我從K大輟學了,打算以後上醫學院。”

  霍昀冷笑,他總覺得:蘇楷是個很不自量力的人,天真有餘,智商不足,以後,蘇家指望這麼個苗子,那是指望不上的。因此,他看蘇楷放棄了從商的計畫,卻走上了從醫的道路,就好像看一個小男生在哭著喊著“我不會做生意”然後,乖乖做一個三好學生一樣。

  都是一樣的不自量力。

  所以:“蘇楷,你要是真的想學醫,高考的時候為什麼不報名,到了現在才想到輟學?”

  蘇楷有些尷尬,他只好解釋道:“去年高考的時候,我還沒有下定決心,那時候,我還小,現在我已經長大了……”

  霍昀打斷了他的話:“十八歲還小?”

  蘇楷這下更是尷尬得無以復加了,這就是他不常來霍家的原因。

  有霍昀在,他連幾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偏偏霍昀一向不會放過他的。

  眼看時間不早了,蘇楷只好道了句:“再見”。看樣子,他今天不應該來的。

  “不送。”霍昀懶得起身送客。

  只是走到了門口,蘇楷想起了源源的囑咐,就把圍巾拿了出來:

  “對了,這是周源給你織的,她托我轉給你。”

  沙發上,霍昀愣住了。手中的遙控器微微顫抖,電視螢幕上呈現出一片雪花狀。無意識的沉默了一會兒,他一把接過……不,幾乎是奪過了圍巾!

  他不再是剛才那個氣定神閑的霍昀,也不再漫不經心,他的呼吸很沉重,短短的一出一進之間,帶著炙熱的溫度。手指撫摸著細膩的花紋,眉眼更明瞭深邃。

  這是她織的圍巾……

  原來她還沒忘記這種芝麻小事……

  不敢質疑,甚至連聲音都有些顫抖:“她的手藝有進步了。”

  總比三年前那一條狗啃的織得要好看。

  蘇楷看著霍昀,眼神中有些羡慕。他何嘗不想得到那個人的愛,可周源只愛霍昀,即使她不說,誰都感覺得出來她的思念:

  “她在倫敦過得很好,對了,你要不要她的手機號碼?”

  “不需要。”霍昀摩挲著圍巾,嗓音也低沉了下來:“等事情辦完以後,我親自去倫敦找她。”

  “那好,我先走了。”

  “蘇楷。”霍昀還是叫住了他,儘管大多數的時候,他們是敵人,但是今天,確實是他欠了這一份人情。所以,他淡淡開了口:

  “給你一個忠告:趁著反攻還沒開始的時候,離你的家族遠一點。”

  蘇楷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了。”

  送走了蘇楷,霍昀就陷入了一片沉默。

  漸漸地,身上的溫度上升,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熱流燙過了四肢百骸,讓每個細胞都舒展了開來。

  這僅僅是因為:他有了一條新的圍巾。

  他還以為,這一場愛情的戰爭,總歸是自己的耐心比較好。現在才知道:原來刻苦銘心的思念,可以讓一個男人潰不成軍。

  她只用一條圍巾,就可以打破他的三軍統帥。然後丟盔棄甲,甘願讓他當她的裙下之臣。

  打開電視,電視上轉播著足球比賽。

  他把那一條舊的圍巾,繞了脖子三圈,而新的圍巾,還放在手掌心裡,砥礪著薄薄的繭子——溫柔的質感,好像在順著她曲線流暢的脊背,撫摸她細膩光潔的肌膚。參差的花紋,好像是手指抵上了她的容顏,摩挲著她精緻的眉骨、鼻樑……

  還有兩個打結的毛線球,仿佛那一雙柔若無骨的小手。

  ——他對她的欲望,幾乎撐滿了心肝脾肺腎,這一份感情,隨著時間的變遷,非但沒有消磨掉,反而越來越強烈。

  早晚有一天,當他忍不住的時候,會讓這個女人知道:跟他玩消失、跟他玩火、跟他兩年不聯繫的代價是什麼!

  決不能輕易饒過她……

  他發誓。

  ***

  另一邊。

  英格蘭的四月間,氣溫還是微涼。

  回到倫敦後,林源就暫且放下了國內的事務,全心全意去上學了。

  ——即使沒有愛情,她依舊可以過得很好。畢竟,時間不是用來緬懷從前的,愛情也不是生活的全部部分。她可以懷著對某人的無比思念,好好生活,學習,讓自己有他沒他,都一樣的卓爾不群。

  然而呢,距離CASS第二學期開學沒過多久,她遇到了一個小小的麻煩。

  ——因為參加北京的殺青儀式,她錯過了這學期選修課程的時間。雖然說,心儀的功課大都可以去旁聽,什麼英國古典文學,莎士比亞文學鑒賞等等……但有一門功課,錯過了就是錯過了,你選不到心儀的,只能挑別人剩下來的——

  那就是體育課。

  CASS商學院有明文規定,每學期,學生都須修滿2分體育課程。

  上學期,她選了健美操課程,全校有兩百餘個選修的名額。由於健美操是非常熱門的選修課,所以她徹夜上網才選到了這門課。

  但現在,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周,健美操的名額已經不剩下了。還剩下名額的只有:女子巴西柔術,擊劍,網球和拳擊……

  她記得學校的論壇上說過:網球和柔術的教練出了名的嚴厲,那麼,能選的只剩下拳擊和擊劍了。但拳擊應該是男人選的比較多吧?!女人去了只會當沙包……於是只能選擊劍了。

  可問題是:她從來沒拿過任何武器,更別提是一把花劍了。

  所以說:選這門功課,真的純粹只是為了混學分。

  填報的時候,娜娜還有些同情地看著她:“源源,你真的要去學擊劍?!”

  林源無語:西方的小孩,家境優越一點的,會把擊劍當做一種高雅的愛好。可是她一個中國人,哪裡會什麼擊劍啊!

  早知道健美操的名額這麼搶手,就讓娜娜幫自己搶好了!

  結果,那一周她忙得都把這件事給忘了。回到學校以後,就剩下那麼幾個課程,你不選這個,就得選那些嚴格到通不了關的麻煩專案……

  她可不想讓自己的7連A終結於體育課。

  所以,選了就選吧!大不了就當練胳膊肌肉好了:

  “娜娜,以後你千萬別跟人家說,我練過擊劍。”

  她想到拿著一把花劍,形象怪怪的。

  但再怎麼怪,還是學分比較重要,於是,她就踏上了一學期的“練劍”之旅。

  ***

  第一次去擊劍班,林源就注意到了:加上自己,整個學校只有三個女孩選了這門課。

  一個來自愛爾蘭的女孩珍妮,還有一個來自美國東部的女孩凱特。除了她們三之外,其餘十九個學生都是男生,來自大二大三的不同年級。

  教導他們擊劍術的老師來自法國,老師有一個浪漫的名字:傑拉德。

  據他所說,這個名字來自於《歌劇魅影》的男主演。

  但傑拉德老師的教學風格,和浪漫搭不上邊,他似乎忘記了她們三是女孩,只要求她們穿好防護服,戴上擊劍頭套以後,就全力以赴地攻擊對方——

  第一步,出手,腳跟不動,腳尖翹起,提膝蓋。

  第二步,後腿用力蹬,前腿甩出去,形成弓步。

  然後,將敵手的劍撥/撞/彈/擊/擠……

  總而言之,你要進攻,同時防著別人戳到自己。

  ——林源剛開始挺不喜歡擊劍課——笨重的擊劍服倒也沒什麼,問題是這個擊劍頭套:用稠密的黑色鋼絲網格編成的,看上去有點像是遮面黑紗。

  而戴上去以後,前方視野的範圍有限,看對面同樣帶頭套人的臉,更是黑沉沉的霧一般。

  要不是馬尾辮翹在腦後,傑拉德老師也分不清誰是女的。

  但即使分得清楚,傑拉德老師也對女孩不留情,經常嘲笑她們是:

  “手無縛雞之力的小鳥。”

  “你們這樣的,是等別人在你們身上紮上幾個窟窿嗎?!”

  練習了一個月,林源發現,自己的擊劍水準也只停留在初級階段。如果期末考試,傑拉德老師親自上陣的話,她可能碰都碰不到對方。

  無奈之下,她只好……找了林正哲,讓他幫忙指導一下。

  話說也是巧了,那天,她領了一套擊劍服回家,林正哲就笑了:“源源,你這學期學擊劍?”

  “是的,其餘的課程已經選完了,只剩下這個項目了。”她看了他一眼:“林大哥,你在美國的時候,也學這個嗎?”

  林正哲點了點頭:“在美國,擊劍這個項目,只有大學的時候才有。高中生和初中生還小,不能拿這麼危險的東西。”

  “那你會擊劍嗎?”

  “會一點,我的養父教過我,但也只是美國高中生的水準。”

  於是她就記下了,於是現在,她就只能去找林正哲幫忙了。

  林正哲欣然接受這個陪練任務,當他穿上擊劍服的時候,又帥又酷,活脫脫偶像劇裡走出來的男豬腳。

  然後,她目睹了什麼叫做“美國高中生”的水準——

  攻防轉換之間,她的進攻破綻百出,林正哲則好整以暇,進退有度。

  與她笨重的姿勢比起來,當林正哲穿上防護服的時候,他依舊敏捷快速。

  姿勢酷酷的,速度快的簡直沒法說了……

  而且腿好長啊,她攆不上……

  最後,林源就把頭套拿了下來,汗水已經濕透了馬尾辮。她就不明白了,自己是不是腦袋被驢給踢了,怎麼選了這門課?!

  “林大哥,你說,怎麼才能賄賂我們老師,讓我過關?”

  林正哲也拿下了頭套:

  “那我還是勸你,儘早打消這個念頭比較好。”

  “……”

  是的,開勞斯萊斯的傑拉德又不差錢。

  ***

  到了第二天上課的時候,偏偏傑拉德老師還刺激他們。

  臺上,傑拉德語氣嚴肅,看著越來越少的學生,他真的很生氣。

  林源注意到了,那個叫凱特的女孩已經不來了,只剩下珍妮還和她在一起練習。

  珍妮聽不懂法語,就用英文和她暗地裡交流著:“源,傑拉德這個老傢伙在說些什麼?!”

  林源無奈地歎了口氣:“他說,我們都太弱了,假如再不好好學的話,那麼等到期末考試的時候,通通給我們不合格。”

  珍妮很氣憤:“凱特上個星期被別人戳中了肚子,她說了,寧可明年考兩門體育課,也不再來傑拉德這兒受罪。”

  林源知道這件事,凱特上周被她的對手戳了一下。

  不得不說,女孩子真的很嬌貴,人家男生不是很用力,可還是把凱特頂跌倒在地。

  然後,全校選修擊劍術的女孩,只剩下她們兩個。

  或許出於同病相憐的緣故,林源很快就和珍妮成了朋友。

  珍妮長得很漂亮,情商也非常高。她最自豪的一件事是:上了CASS以後,已經換了五個男朋友。而且,每一個最後都是她甩了他們的。

  珍妮問她甩過幾個男朋友,林源仔細想了想,當初一聲不吭離開霍家,算是自己甩了霍昀吧!於是道:“一個。”

  “那現在正在交往幾個?”

  林源認真想了想,似乎沒和霍昀談過分手,於是道:“也是一個。”

  “哦,上帝,你長得這麼漂亮,為什麼只和一個男孩交往?”珍妮很為她打抱不平。

  林源笑了,她說,那個人很好,我遇到了他就覺得夠了。

  其餘的人,仿佛都成為了生命中的過客。

  上課鈴聲一響,擊劍課程繼續,傑拉德說,隔壁另一個教授只剩下三個學生還在堅持了。但那個教授不願意為三個學生,而大老遠的坐火車來倫敦,所以,班上的同學又多了三個。

  這也意味著,有三個倒楣蛋加入了他們。

  毫無懸念,這三個人都是男的。

  其中一個黃皮膚的留學生,成了她的練習對象。

  可能傑拉德覺得,他們都是黃皮膚的,相處起來比較容易一點。

  但悲傷的故事是,對面是個日本留學生,英文都不太熟練,更別提是中文了。

  除了知道他叫“次郎”以外,林源和練習對象根本無話可說。

  她可能比較盼望下課。

  結果,就是這個次郎,後來也時來時不來了。只要次郎不來的時候,傑拉德就安排其他的男生陪她練習。而大多數的男生,也很憐香惜玉,知道對面是女孩子,動作也就放得很輕。

  只有一個人例外。

  她不知道他是誰,也不知道他是哪個地方冒出來的,只知道第一場和他練習的時候,對方戳中了她的……腰肢下方。

  然後,她失去了平衡,倒了下去。

  傑拉德走了過來,說法語說:Leon,把她扶起來,繼續練習!

  於是,一雙寬厚的手伸了過來。

  林源瞪了他一眼,對面人的臉,隱藏在黑沉沉的網格之下看不清楚,但頭顱昂得很高,肩膀在不自覺地顫抖——她猜,或許他在偷笑。

  自尊心一下子就崩了……

  她爬了起來,要挑戰這個“Le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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