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8章

　　空氣簡直熱得不像話。

　　林源身無寸縷，躺在了男人的身下。

　　她用手捂住了雙眼，這個畫面好sex，真的沒法看了！

　　霍昀開始輕吻她的身體，是細細密密的那種啄，好像在撫慰她的每一寸肌膚……光光是這種耐心，就足以讓女人欲罷不能的。

　　林源蜷縮起了身體，肌膚染上大片大片的粉紅。

　　在她的眼眸裡，倒映出男人英俊的面孔。每一根頭髮絲兒，都歷歷在目，那一雙薄唇，更像是塗了層蜜似的誘惑。

　　一種深深的悸動，擊中了她的小心臟：如果能有什麼舉動，可以撫平心中的酥麻難耐，只有……和他真正融合在一起了吧！

　　於是，她的四肢像是蛇一樣，纏上了霍昀。

　　男人此刻就有了些反應，卻是握住了她的腰肢，然後，蜿蜒向下……

　　隨著他的指尖，沒入她的身體，林源開始忍不住呻.吟起來，又反手剝開他的白襯衫，撩撥他的感官，想讓他再接再厲一把……

　　“霍昀，我愛你。”

　　她聽到自己這麼說，聲音柔美無比。

　　從五年前，霍昀把她“撿回家”開始，她就是屬於他的女人了。

　　這世界這麼大，只有霍昀陪著她，度過了那漫長的復仇歲月。

　　更是因為霍昀始終沒有放棄她，才讓她沒有沉湎於仇恨。

　　所以，她的心和身體，就是給予他最好的報答……

　　霍昀被她的熱情，弄得應接不暇，卻是再次捧起她的臉蛋，深深地吻了下去：

　　“我也愛你。”

　　從她很小的時候開始……

　　從她第一次喊他為“霍家大壞蛋”開始……

　　從三年級的時候，父親帶著他去了學校，指著二年級的那個女孩說：“小昀，她就是你林叔叔的女兒。”那一句囑託開始；

　　——小小的男孩，好奇地望著不遠處土裡土氣的“林家小妹妹”，前不久的時候，他還欺負過這個土包子的。於是問道：“爸爸，林小茹明明是蘇楷的妹妹呀！但是為什麼你和媽媽說：我一定要照顧她一輩子？！”

　　爸爸語重心長道：“因為，你爸爸我以前在非洲犯了一個錯誤，讓小茹她成為了孤兒，所以，我們霍家要彌補她……將來，你要代替爸爸媽媽，照顧她平平安安地長大……就算我和你媽媽都不在了，你也要好好看護她，不要讓你林叔叔唯一的血脈受了委屈。”

　　——從那一天開始，他就習慣性地在乎她了。

　　那些青梅竹馬的時間，讓他乾脆選擇了愛上她，用一輩子的時間。

　　所以——

　　源源，你不知道我有多愛你。

　　至少此時此刻，他們都只屬於彼此。

　　情到深處，林源打開了雙腿，一切仿佛都水到渠成了。

　　如果沒有那個電話的話——

　　“叮鈴鈴！”墊在身下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林源一怔，反手摸到了手機，本來想直接關了，卻看到了“林正哲”三個字。

　　與此同時，霍昀也看到了這個名字。

　　氣氛微微的尷尬，男人的嘴也離開了她的胸。

　　林源猶豫了半秒鐘，合攏了尷尬的雙腿，就道了句：“你稍等，我跟林大哥打個招呼。”然後就接了電話。

　　“喂？”

　　“林源，你現在在哪裡？！”

　　電話裡，林正哲絲毫不掩飾對她的擔憂。

　　“我在……我很好，已經沒事了。”但是背景聲中，傳來了熟悉的起飛聲，林源吃了一驚：“林大哥，你現在在機場嗎？！”

　　“我已經下了飛機。”林正哲道。

　　接到她遇險的消息，從北京飛到A市，也不過兩個多小時的時間。

　　在這兩個小時裡，林正哲的手機關機，並沒有看到林源發過來的報平安短信。而且一下了飛機，他就打電話給她，確認她的安全。

　　在A市，這個蘇博青的勢力範圍之內，林正哲不允許她有任何的差池。

　　林源頓時語塞。

　　“我，我真的沒事了，那個……”她支支吾吾著，不知道怎麼忽悠過林正哲。

　　“林源，你在哪裡？我馬上打車過去。”林正哲還是不放心她，主要是，聽出她的聲音有些不對勁。

　　林源看了一眼身上的男人，其實，她真的一點都看不得霍昀蹙著的眉。

　　於是，艱難地開了口:“我在……霍昀那裡，你放心好了，我很安全的，沒事的。”

　　“……在他公司嗎？”

　　那邊，林正哲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

　　“把電話給我。”霍昀淡淡開了口，手掌也伸了過來。

　　林源明顯聽到，話筒中的呼吸聲粗重了起來，是林正哲聽到了霍昀的聲音。

　　她看了一眼霍昀，男人的眼眸很深邃，也很不平靜，她有些害怕霍昀會和林正哲吵起來，於是道了句：“林大哥，你先回北京吧，我辦完了事後天就回去。”

　　說完，她就掛了電話。

　　與此同時，摟著她的雙臂一松，背部就碰到了床墊。

　　身上的男人危險的目光更加危險了，讓她情不自禁全身都戰慄起來。

　　“霍，霍昀……”

　　“他來這裡見你了？”

　　雖然霍昀沒挑明瞭說，可林源還是解釋道：“不是那樣的……林正哲和我沒什麼的。”

　　“我知道，但他來這裡見你了，不是嗎？”

　　“我發了短信給他……他，大概是擔心我。”林源明顯覺得：現在的氣氛已經不適合曖昧了。可偏偏此話一出，霍昀危險地下探，剛才已經抽出她身體的手指，再一次大力地深入……揉捏。

　　“霍昀……你……”

　　林源氣喘吁吁，理智已經抽離了大腦。

　　下一分鐘，霍昀危險的男子氣概，緊密地把她包裹了起來——

　　林源，當你遇到危險的時候，寧可發短信給遠在北京的林正哲，也不聯繫我嗎？

　　在去接她的那一路上，他考慮了許多東西：如果蘇博青囚禁她，傷害她的話那該怎麼辦……那個時候，他恨不得替她承受這一切。

　　可，林源根本沒想過聯繫他！

　　他很想知道，你把我擺在什麼位置？嗯？

　　眼看男人越來越不規矩了，林源開始慌張了，直接捂住了他的嘴：“霍昀，我們不如改天……”但霍昀並不同意，他想今天就擁有她的身體，就去抓她的手。

　　結果，林源趁機得了空子，就從床上翻了下來。

　　但下一秒，她又被拽了回去，這一次，男人的大手分開了她的腿，跪在了中間……

　　不知不覺間，兩個人的親密變成了一個人的掙扎……

　　林源的腦子裡一片空白，眼前，是他身上精壯的肌肉，然後劈天蓋地的俯身而下。

　　那一刻，她聽到了很清晰的一句話：“源源，你記住了：你是我霍昀的女人，更是我未來的妻子。”

　　他……簡直了。

　　林源尷尬害羞得想哭了。

　　她後悔來看霍昀，結局是撩撥得男人發了瘋。

　　最後的掙扎，停止於突如其來的痛楚，像是閃電劈中了靈魂般地撕裂……

　　——男人自學成才，在她體內輾轉，等到她差不多適應的時候，才一舉破門進入。

　　林源有半分鐘的時間，根本無法呼吸。

　　她想過融合會是什麼樣子，卻沒想到，會如此的……激烈。

　　“啊！”又一次，她疼得咬了他的手心一口，頭頂也傳來吃痛的聲音。

　　霍昀身上的熱汗涔涔，但身下的小女孩……不，該是說他的小女人，此時緊緊扣住了他的脊背，臉上的表情也十分……銷魂。

　　這幅樣子的林源，讓他憐惜地捋起了她的秀美長髮。

　　林源緊緊咬著貝齒，不知道身上的男人，什麼時候才能結束……

　　很快，霍昀就完全投入到了這漫長的“春宵”當中……

　　***

　　他們從傍晚折騰到深夜，又在深夜裡沉沉睡去。

　　一覺醒來已經是日上三竿了。

　　“霍昀……”

　　林源睜開眼睛的時候，無意識地喊了聲什麼。

　　眼風掃了掃周圍，卻是不自覺地尋找那個鬧了一整夜的人。

　　然後，她就在左手邊發現了他——

　　不知怎麼地，昨晚明明是她睡在床外側，霍昀在內側，一覺醒來，彼此卻是顛倒了位置：

　　霍昀穩妥地把她放在了床內側。

　　看著身上蓋著一件被蹂躪得不成樣子的西服，林源簡直要笑，但是仔細一想，她只想哭出來：

　　從前覺得和霍昀在一起很安全，現在想想自己有多蠢！

　　你看看，這外表看上去多麼斯斯文文的一個人，昨晚怎麼能……禽獸成那種樣子！

　　想一想，男人脫下褲子和穿上衣服，應該要劃分為兩個物種的：一種是衣冠禽獸，一種是禽獸。

　　霍昀還沒醒，兩個人的手機就放在案頭。

　　林源忽略了全身的吻痕，整理了下情緒，結果很快，她就緩和了過來：身子被霍昀睡了就睡了麼，反正，將來他們幾乎肯定是要結婚的，婚前試一試做愛正好。

　　她不喜歡那些矯情的，多餘的感情糾葛，也不覺得對待愛情三心二意算什麼“時髦”。反正，認定了一個人就死心塌地相伴一生，這就是她愛人的方式。

　　如今，霍昀證明了他相當具有……當丈夫的魅力，這是一件好事啊！

　　她很想這麼安慰自己。

　　但，悄悄翻過了他的身體，腳一沾到地面，某處難以明說的地方就激烈地疼。

　　“噝——”

　　她暗罵一句，霍昀！你個大壞蛋！

　　極快地穿好了衣服，林源又整了整亂成一鍋粥的長髮，只是一夜的糾纏，自己的髮尾就纏繞在一起，打結得不成樣子。

　　扯下三兩根長及腰的長髮，她就躡手躡腳穿過沙發，向著門口進發。

　　但是剛剛才走出兩步，右手卻被另一隻手拽住了。

　　不知怎麼地，霍昀的這只手覆蓋上來的時候，她的臉就紅了：

　　“你醒了嗎？”

　　霍昀剛才就已經醒了，現在看她這個反應，分明是不想理自己，於是問道：“去哪裡？”

　　“去洗澡。”

　　她給了一個他滿意的答案。

　　霍昀掀開了被子，他赤裸的身體頂在了她的身後： “別動，我抱你去洗。”

　　說完，男人不由分說，就抱起了她……

　　林源的臉紅到了極點，上完了床就共浴，霍昀這人怎麼這麼色……

　　幸好，浴室裡的霍昀比較規矩。

　　水聲參差，他們一起站在了水流之下。

　　因為初為女人的疼痛，林源站得不是太穩當的，霍昀就把她摟在懷裡，寬厚的大手，小心翼翼地幫她清洗著每一個歡愛過的角落。

　　洗完了後，霍昀把她抱了回去。

　　然後，霍昀穿好了西服，這時候的他面對她的時候，自有一股從容不迫的氣質：

　　“源源，今天你就好好休息，別下床了。”

　　他的聲音很溫柔，約莫是憐惜她昨晚太累了。

　　林源只好掖好了被子，又撒嬌：

　　“我餓了。”

　　霍昀點了外賣，不一會兒外賣小哥就到了，他正要走出去，林源就開了口：

　　“霍昀，你昨晚……到底是一時衝動，還是真的做好了娶我的打算？”

　　——在他進入之前，她清晰地聽到了他的告白，說她會是他未來的妻子。

　　這話……是真的嗎？！

　　霍昀沒有回答，就關門走了出去。

　　這一刻，林源有些失落起來，她真的覺得，昨天晚上，霍昀只是一時衝動而已。

　　或者說，是她的主動獻身比較多吧……

　　片刻的功夫，霍昀就把吃的送了來，她看到了補血的烏雞湯，臉上又是一紅。

　　小小的勺子，喂到了她的唇邊。她聽到了霍昀哄小孩一般的語氣：“張嘴。”

　　林源點了點頭，就伸出了粉粉嫩嫩的小舌頭，接著，彎度適中的眉毛輕輕一皺：“太燙了。”

　　“那你等一會兒再吃。”

　　“我不喜歡喝雞湯啊，你就別喂我了嘛！”林源抗議。

　　“不行，你必須吃完。”要不然的話，他真擔心她脆弱的身子骨……今天晚上，經不起第二次的折騰。

　　“……小氣。”

　　霍昀等她吃完了，才淡淡開了口：“這棟別墅是我爺爺的。”

　　林源點了點頭，怪不得看上去挺有年代感的，原來是霍爺爺的祖屋。

　　霍昀忽然講起了故事： “六十年代，我爺爺在蘇聯留學的時候，認識了我奶奶。那時候，他們公派留學生出國深造，紀律抓得很嚴明，不允許在他國幹別的無關的事。”

　　林源點了點頭，只不過：“中國人和中國人談戀愛，這應該沒關係吧？”

　　“是沒關係，但如果是已經訂婚的女學生，和別的男同學談戀愛，那就有問題了。”

　　“……你爺爺膽子可真夠大的。”

　　霍昀笑了笑：“所以，他老人家後來被遣送回國了。”

　　和心愛的女友講述這棟房子的故事的時候，他不再是一個跨國公司的總裁，也不是一個充滿爭議的商業奇才，他只是，一個普通的顧家的男人而已。

　　——只想和最心愛的人，分享這一刻的意義。

　　“那你爺爺後來怎麼追上你奶奶的？”林源問道，

　　“他被遣送回國以後，就幹了鋼鐵廠的技術員。後來，他的一項發明改良了煉鋼的純度，國家就獎勵了他這一套民國時期的別墅。”

　　“民國的？！”林源吃了一驚，怪不得依山傍水，風景這般好。

　　霍昀的眼神，也如同窗外的秋水一般溫柔：

　　“他老人家把這棟別墅命名為侯月樓，又派人帶信給我奶奶，說他一定會在這裡等她。”

　　“……然後呢？”

　　林源被這個浪漫的故事吸引了，暫時忘記了疼痛。

　　“然後，我奶奶嫁了人，丈夫不是我爺爺……爺爺他就死了心，後來也沒找女人……但是過了幾年，我奶奶嫁的那個清華教授，在文革中去世了，她自己也因為留過學，被扣上了蘇聯走資派的名頭，要被拉去批鬥示街。”

　　“……”

　　林源已經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那時候，我爺爺得到了消息，他托人把奶奶從紅衛兵的手上救了出來，把她藏在了這棟別墅裡，沒有告訴任何人這個消息。”

　　“為了不讓人起疑，在那動盪的幾年裡，爺爺一次也沒去看過奶奶。”

　　“後來，爺爺被人舉報，自己也進了監獄，成了人人唾棄的走資派……”

　　“等到文革結束以後，爺爺出了監獄，又在這棟別墅裡找到了我奶奶……當時，這裡的三層小洋房，只剩下一個廚房是完整的了，其餘的房間，都被紅衛兵放的一把火給燒毀了。”

　　“就在那一片廢墟上，他們才真正在一起了。”

　　兜兜轉轉了許多年，兩個一無所有的人，回到了最初相濡以沫的日子。

　　霍昀看著她，柔情盡在不言中：“再後來，霍氏發家，重修了藏月樓，奶奶就告訴我：這裡的山山水水，都象徵著忠貞不二的愛情，以後，一定要把這別墅留給我未來的妻子。”

　　“……你……”

　　林源卻是明白了，為何昨天霍昀把她送來了這裡。

　　他並不是衝動行事，相反，他幾乎是步步為營：

　　“林源，三年前，你離開的那個晚上，我正在和爺爺談判，讓他把這棟別墅轉給我。”

　　霍昀淡淡道。

　　但是，回到了家裡，卻沒有那個應該贈與的人。

　　他向爺爺要了別墅的繼承權，說，爺爺，上大學的時候，我就和周源同居在那裡。

　　我們會在這裡完成大學的學業，然後也是在這裡結婚，生兒育女。

　　我們會攜手走完美好的人生，誰也不放開誰的手。

　　於是爺爺才答應了：將來在別墅的產權上，寫上孫子和周源的名字。

　　只可惜，回到了家，他沒有來得及分享這個好消息，那個人卻已經放手離開。

　　那一段日子，他過得很不容易。

　　——恨過她，埋怨過她，但更厭惡的人卻是自己；

　　他也接觸過父母推薦的“門當戶對”的女孩們。

　　他試圖接受另一個更好的人，來遺忘這個已經離開的人，卻發現，這些只是徒勞而已。

　　後來遠走非洲，才逐漸明白了：生命就是這麼短暫脆弱的東西，經受不起一念的放棄。

　　好在，經過了三年的時間，該等的人，終究還是來了。

　　“源源，你喜歡這裡嗎？”

　　仿佛最初那個深情又專注的少年，回來了。

　　霍昀如是問道。

　　林源扭過了頭去，她想哭，眼淚已經盈滿了眼眶，卻是點著頭在笑著：

　　“霍昀，我很喜歡這裡……”

　　——喜歡你為我付出的一切。

　　她又問道：“對了，你奶奶現在在什麼地方呢？”

　　“她去年不在了，臨走之前，奶奶說了，很想見一見你。”

　　“對不起。”她說。

　　“沒關係。”

　　反正，她已經回家了。

　　至於那些過去，那些分別，那些糾纏不休的往事……他都可以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