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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霸級白蓮花[重生]》第28章
第028章

  1月29日的一大早,周源站在了體重秤上。

  經過半年的努力,她的體重從150降到了130,剩下來的還有三十斤要努力。

  一年前的冬天,霍家給她買的衣服,如今穿都嫌大了。

  如今出門買衣服,不再需要去定制店了,XL型號的衣服就可穿上。

  而鏡子裡的那個少女,皮膚也有了極細膩的變化。

  去年冬天的時候,皮膚蠟黃,雙頰緋紅,這是缺少運動還有營養過剩的表現。

  如今,她的皮膚白皙,還有一種健康的紅暈。一看上去,就是年輕少女健康的膚色。

  穿好了XL號的羽絨服,周源就把圍巾拿了出來,趕在霍昀出門之前,送給了他。

  圍巾是褐色的,大概可以繞脖子三周——這是她花了一個月的時間,盤腿坐在床上一針一針織好的。只不過,圍巾的外觀實在不太好看。她拆分了好多個疙瘩,才把圍巾織成個圍巾樣的。除了素淡的針腳,就沒有其他的花紋了。

  霍昀接過了圍巾,一開始還以為是她買的:“這就是你送給我的新年禮物?”

  “嗯,好不好看?”

  霍昀向來實話實說:“我的衣服和這件圍巾不太相配。”

  “為什麼?”周源好奇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傑作”,頓時就明白了:圍巾織的像是地攤上五塊錢一條的貨,但霍昀身上的大衣……額,全部是他媽媽千挑萬選的名牌。這麼一戴上去,幾萬塊的風衣,實在是太掉價了……

  可她還不死心:“你就上學的路上戴著嘛,又沒讓你正式場合還戴著。”

  霍昀嘴角一彎:“我們上學不是坐車的嗎?”

  周源咳嗽了幾聲:“那怎麼辦啊?我,我花了好多天才織了這麼一條。”

  某霍的表情瞬間變了:“你織的?”

  “嗯。”

  “你怎麼會織圍巾?”

  “學的啊。”周源說:“所以織的不好看。你實在不想要的話,那就還給我吧,我再擴大一點,就當是給你爸的新年禮物了。”

  “我爸,為什麼不是我媽?”

  “男人的圍巾和女人的圍巾,不是一種色號的。”

  霍昀卻是伸出手,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不行,這是我的圍巾。”

  切——

  剛才還嫌棄來著,現在,卻當一個寶貝似的。

  當然,她這個圍巾也不是白送的。就勾勾手指頭,道:“我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忙。”

  “嗯,什麼事?”霍昀把圍巾饒了三匝,繞到了脖子上。還用手指捏了捏舒適的質感,看著她的眼神,也格外的溫柔。

  “我想去蘇伯伯家,和蘇伯伯商量一下我爸我媽的事情。”

  一瞬間,霍昀的臉色就變了:“你想去見蘇博青?”

  周源連忙解釋道:將來,周家和林家法庭對峙,蘇伯伯將會是個重要的證人。畢竟,蘇博青和王保姆見過面的,只有蘇伯伯知道,王保姆臨終前說了什麼。只要蘇伯伯站出來證明:周家並沒有參與拐賣林小茹,那麼,她父母勝訴的可能性將增大……

  這件案子中,蘇博青是非常重要的證人。

  霍昀靜靜地聽完了她的解釋,卻是看向了別處:“周源,我還以為,你會放不下面子去見蘇博青。”

  “嗯,以前不想見他。”

  蘇博青的冷酷,那個冰天雪地的離家,是她永遠忘不掉的陰影。

  可是,她現在長大了,目光放得更長遠了。這件事上,由不得誰鬧小孩子脾氣。該放下身段,就該低下頭顱去合作。

  沒有誰會因為你的驕傲,而看得起你。

  沒有誰會因為你的昂首闊步,就真的看得起你了。

  她說:“霍昀,現在,周家和蘇家,其實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

  林家將蘇博青告上了法庭,說蘇博青虐待林小茹。要求剝奪蘇博青的監護權,並且,將林小茹該繼承的鑽石礦股份,全部都吐出來。

  據她的估算,那一處非洲的鑽石礦總價值十多億。其中一半的股份是屬於林小茹繼承的。而蘇伯伯剛剛虧損了五千萬的房地產。

  如果鑽石礦再出事,那麼蘇家的資金鏈就會出現大問題。

  到時候,就離蘇家宣佈破產的日子不遠了。

  蘇伯伯操勞了大半生,千萬身家,仰仗的就是這一處鑽石礦。為了鑽石礦,他可以讓親生兒子和林小茹聯姻,又怎麼捨得吐出來呢?

  所以說,趁著林家步步緊逼之際,和蘇家尋求合作正是時機。

  霍昀也同意了她的看法,不過:“這件事,我得跟爸媽打個招呼。”

  “我,我擔心你爸你媽……不願意讓我見蘇伯伯。”周源有點彆扭。

  “你放心,私人恩怨是私人恩怨。但涉及到他蘇家的家產問題了,那麼,蘇博青是不會錯過這個機會尋求盟友的。”霍昀如是答道。

  周源有些聽不懂。

  但是到了客廳裡,霍家人這麼一商量,她就完全清楚了。

  霍昀先簡單介紹了下情況。霍慶楠不動聲色,反而問兒子:“你怎麼想?”

  “爸。”霍昀對父親的說辭是:“您當初和蘇博青鬧翻臉,也並不是出自本意。歸根到底,也就是關於波札那鑽石礦的問題,和蘇博青鬧不和。現在,蘇博青自己的股權都難保了。您可以趁機和蘇博青合作,重新劃分一下股權。”

  霍昀知道,當初,波札那(非洲最大的鑽石開採國)的那處超大型寶石礦床,是三家共同出力採辦好的。總投資三千兩百萬。

  其中有一千萬,是自己的霍家投資的。

  原本,這家名為“庫利南”的鑽石開採公司,擁有十二人的董事會。分別代表了蘇,霍,林三家的利益。只是,上次的暴亂發生之際,霍慶楠丟下林又南逃跑,惹怒了蘇博青。蘇博青連同其它股東,以違約為藉口,一起把霍慶楠掃地出門了。

  如今十多年過去了,霍慶楠一直對這件事耿耿於懷。

  於公於私,他都是鑽石礦的合法股東之一。卻一直因為蘇博青的打壓,而無法重返董事會。自然而然,也就無法瓜分鑽石礦的利益。

  而現在,庫利南寶石開採公司的林家,過來討要股權了。

  霍昀接下來的分析是:“當初,林叔叔去非洲之前,為防止不測,曾經授意蘇博青是林小茹的監護人,這有白紙黑字的協議書。如果,林家告贏了,蘇博青的監護權將會被收回。那麼,林穎萍的家族,將會瓜分整個庫利南公司。”

  霍慶楠點了點頭。

  ——蘇博青最怕的就是這個,他雖然有林又南授意的監護權,但靠著林小茹的受傷鑒定書,林家很有可能剝奪其監護權。

  只怕,美國的林穎萍家族,會如此熱心來“維權”,也是打上了鑽石礦的主意。

  “那好,明天,我去見一見蘇博青。”

  霍慶楠一錘定音。說完,又看著他們兩個:“小昀,你跟我去蘇家。囡囡,如果你覺得尷尬的話,就別跟著去了。”

  “不行,伯伯,我必須懇求蘇伯伯救救我的家人。”

  “好吧好吧。”霍慶楠微微一抬頭,眉宇之間掠過一絲慈愛:“囡囡,你這丫頭就是心地太好。蘇博青那樣對你,你可以不計較蘇家。你在甘肅的親生父母,生而不養,甚至連戶口都不給你上。你也不計較,還可以替他們著想……罷了,明天我去見蘇博青,這件事一塊提了。讓他抬抬手,幫你父母這個忙好了。”

  “謝謝霍伯伯!”

  周源這才松了一口氣,緊緊拽著的小拳頭也松了下來。

  原諒是一回事,周源的家人如果坐牢的話,將會是她一輩子揮之不去的陰影。

  第二天,霍慶楠就帶著兩個孩子去了蘇家,車子緩緩停在蘇家的院子裡。蘇博青派了兩個保鏢,前來接應他們。

  走下車,周源緊了緊領口,看著周圍的花花草草,都結上了一層薄薄的冰。

  霍慶楠也是打量著周圍,他眯著眼睛,看到這裡,已經和二十年前大不相同了。但是走進蘇家別墅,裝飾還是一貫的簡單樸質。

  蘇博青出生農村,不喜歡那些奢侈的裝潢。偌大的客廳裡,除了他老婆禮佛用的佛龕,其餘的什麼華貴的擺件都沒有。

  蘇博青穿著一件中山裝,就這麼坐在沙發上,等待著昔日的老友。

  雖然,他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沒有絲毫的淩亂,但乾瘦的身材,還是顯出了龍鍾老態。微微塌陷的眼窩裡,有一雙深褐色的眼睛。眼眸,不再是年輕時那般的清亮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渾濁,慢慢爬上了他的瞳仁裡。

  一瞬間,霍慶楠才發現,原來蘇博青居然老得這般厲害。

  蘇楷領著霍昀和周源去了,霍慶楠坐在紅木椅上,打量著老朋友。

  桌上放著一盤圍棋,昔年,他們三兄弟都是圍棋高手,常常對弈個半天分不出勝負。而今……

  蘇博青拈起一顆白子,落在了棋盤的“天元”位置:

  “上一次和你下棋,是多少年前了?”

  “上一次?”霍慶楠好好想了想:“我不太記得了,應該是在非洲那時候吧。”

  那會兒,他們白天忙工程,勘探礦脈,夜間就下棋,打發時間。非洲的生活困苦,在鑽石礦沒有開採出來之前,他們下了無數盤圍棋。那會兒的三兄弟,總是蘇博青贏得最多,林又南其次,他的棋藝不精,總是輸得最多的那個。

  而今——

  蘇博青緩緩落下了第二枚棋,引得他搖了搖頭:“下圍棋,第一步走天元是大忌。你又下了這角落,是想下模仿棋嗎?”

  “我老了,已經許久沒有跟人下過圍棋了。”蘇博青看了他一眼:“那你呢?還玩釣魚嗎?”

  “玩,附近的野塘沒得釣了,我去了水庫那邊釣,順便帶上小周。”

  蘇博青愣了愣,他想起來,昔日手把手教導養女釣魚。卻是歎了一口氣:“周源她,在你們家沒闖什麼禍吧?”

  “只怕是我們大人闖的禍更多。”霍慶楠也下了一子:“蘇老弟,你當初,到底是怎麼想的?為什麼對周源這麼狠心?!”

  “父債子還,天經地義。”

  霍慶楠搖了搖頭:“你是不是覺得,小周也在騙你?”

  “這丫頭太聰明,不是我說,她的商業天賦比我兒子蘇楷還要好。讓她成材,本來是我的意願。但是當我知道,她的家人居然是這種人家,我就覺得,她這個同謀不該成材。”頓了頓,蘇博青卻是搖了搖頭:“看來,是我走了眼了。”

  “蘇博青,你錯過了一個好姑娘。這丫頭的聰明頭腦,還是其次。她很懂分寸,知道怎麼樣才可以讓你真正接納她。”

  說著,霍慶楠就笑著說了一件小事。

  一直以來,他都以為養女不會釣魚,所以釣不上來魚。

  後來有一次,周源坐在車後,把手指弄破了,大半夜的去打破傷風針。

  周源說是魚鉤不小心刮到的,但是魚鉤全部放在後備箱裡,這小丫頭怎麼會上車以後才受傷?那答案只有一個了,她釣魚的時候就受傷了,卻出於某種目的不能說。

  從那一天開始,他就知道了,養女是故意釣不上來魚討他的開心。

  說到這裡,霍慶楠卻是欣慰道:“你看看這丫頭,我們活到三十歲都不懂的道理,她懂。”

  “你今天來不是向我炫耀養女的吧?”

  蘇博青的語氣不好了,或者說,他已經後悔不迭了。

  “我當然不是來炫耀的,這都是你自找的。包括現在林家起訴你虐待林小茹,要和你打官司,要你吐出林老弟的股份,這都是你自找的。”

  一提到林小茹,蘇博青的額頭就青筋暴露:

  “我是撿到了一條毒蛇,我用體溫把她焐熱了,她反咬我一口!”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林家要是勝訴了,林小茹就歸了她堂姐家!決到那時候,庫利南公司就不姓蘇了,而是姓林!”

  蘇博青閉上了眼睛,好像要做一個十分艱難的決定,半晌才緩緩睜開:“你要多少股份?”

  這就是明人不說暗話了,霍慶楠既然前來,分明就是奔著庫利南寶石公司的。

  霍慶楠伸出兩根指頭:“我只要拿回我投資的那一部分,20%的股權。比起林又南的50%,這個20%,還不至於讓你們蘇家破產。”

  蘇博青點了點頭。

  他也已經走入絕境,只好讓霍慶楠來處理這樁麻煩了。

  只要讓霍家重新加入庫利南的股東會,到那時候,庫利南的股份幾幾分成,還是個未知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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