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人生難得有情時(2)
「語兒,我們下個月初一成親吧!」裴徹宇低下頭,溫熱的嘴唇輕輕的滑過我的耳朵,引得我一陣顫抖。
「下月初一?成親?」我一呆!下個月初一?那不是還有九天就是了嗎?成親啊?真的要嫁人了嗎?「幹嗎這麼急?」
「既然現在你已經是我的女人了,那又何必等!再等就成了黃臉婆,難道你還要求著我娶你?」他笑著,輕輕撩起我肩上的頭髮,細細把玩著。浴桶上邊飄散的花瓣也不知是什麼東西特製的,有一股沁人的芳香。
「我又不是嫁不出去!」我撇了撇嘴,然後隨著他一起笑了出來:「只有九天的時間啊!你怎麼籌備?」
「我自有我的方式,總之會讓你風風光光的嫁入我裴家堡,做我裴徹宇正正噹噹的少堡主夫人!」不經意見,他居然將水上邊漂浮的花瓣全都弄到一旁,一雙眼睛含著笑的看著我泡在水裡的身子。
我允自的暗罵了一句,拿起毛巾蓋住重要部位:「我可不嫁色狼!」
他則笑的更大聲,不再逗我,拿毛巾輕輕幫我擦著背還有露在外邊的胳膊。我想自己擦,他居然不肯,無奈之下只好任他給我擦洗著身子。然後把我抱出浴桶,拿著干毛巾上下擦拭著。雖然看到他的眼深越來越深,但是他依然柔柔的笑著,珍愛我如惜世珍寶一般。抱著我回到床上,轉身去衣櫃里取出一件通體雪白的雪紡長衫,走過來舉到我面前。
我以為他連穿衣都想給我辦好,便安靜的等著他。可是他來來回回的比劃了半天,居然懊惱的將衣服扔到床上:「你自己穿吧!」
我一呆,好笑的看著他。
「你們女人的衣服太繁瑣了,我實在弄不明白這穿法,你自己穿上!」他坐到我身旁,將剛剛被扔到床上的衣服塞進我懷裡。
額……其實這些古代的衣服,我也是學了很久才學會怎麼穿。剛開始都是心兒幫我穿,後來總覺得自己有胳膊有腿的就偷偷的和心兒學著,真的是學了很久才學會,的確是很繁瑣的啊。
我轉頭看著裴徹宇,笑了一下,然後起身將衣服穿好。這件雪紡的長衫和我的身形很切合,雖然這衣服有些陌生,但我也沒必多問就知道,這又是所謂的「少主體恤姑娘們,所以給大家多都添了些衣服」的那種說法,但是現在我知道了,其實只有我身上的衣服才是裴徹宇幫我定做的。這衣服通體雪白,腰上掛著幾個用雪紡紗製成的蝴蝶結,下邊帶著幾縷小白穗兒,胸前還有一個特製的櫻花圖形,離遠看只是一片雪紗的紗布,近看便能看出上邊的櫻花的形狀。我不禁感嘆起這衣服的用心良苦,雪紡紗本就不能繪製什麼圖案,這上邊竟然綉出了這麼精密的櫻花圖形。
我一直低著頭看著胸前包括袖子上那淺淺的櫻花圖,有些愕然,好熟悉的圖,總感覺這圖並不是太一般,也不是單一的選的幾枝花照著樣子綉上去的。當愣了半天,看出這圖案是出自哪裡時,我驚訝的抬起頭看著坐在床畔一臉欣然的看著我的裴徹宇。
「怎麼樣?這身衣服是否合我們林大小姐的心意?」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親昵的撫著我散在身後的長發。
「這圖……這衣服上繡的圖是……」我張大了嘴看著他。
裴徹宇的手滑過我的臉頰,輕聲說:「那次的花魁大賽比『畫』的那一局,你是故意輸的吧?」
我瞪大了雙眼看著他精明的眼睛,只見他笑了一下,手伸進自己的衣襟里,拿出那張在上次花魁大賽時我所畫的櫻花圖。
「我……你這……這圖怎麼還在你這裡?」說著,我就要搶回來。他卻一轉身子離我三步之遠,走到中間的桌旁將那張畫放到桌子上。
見他提起酒壺時,我慌忙的跑出去按住他的手:「你怎麼知道?」
他只是輕輕擺開我的手,喝了一口酒,然後輕輕噴出來一些到我的櫻花圖上,只見那本是連成一片雖美麗卻沒有生命氣息的櫻花一點點的展開,在我呆愣的瞬間慢慢展開成了一幅絕世的櫻花美圖。
我顫抖的退了兩步,看著裴徹宇笑著舉起那張畫,一臉得意的看著我:「也許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我能看得出來,你這圖裡欠缺的那一步是什麼!」
我咬著唇,對這不可思議的事情暗暗發獃。
「雖然我還是不太記得我和你之間那些前世的淵源,也不記得這櫻花代表了什麼。但是從小到大,櫻花落里的景象我可都深深記得,你這畫里差的是什麼我自然看得出來,你毋須這麼吃驚!」說完,他輕輕嘆了口氣,走到我面前,輕輕摸了摸我的臉:「這就是你,雖好強,卻懂得進退,選擇平局也不要樹立敵人。聰明如你,自然會想到酒可以將這一片片分不明的花瓣給洇的清清楚楚,但是你沒有做。那天我就把你這畫一直帶在身上,就等著有一天,想親眼給你看看,這幅你沒有完成的畫作,我替你完成了!」
感動的無以復加,他真的懂我,只是他從來都是不動聲色的去做。踮起腳緊緊的摟住裴徹宇的脖子,將臉埋在他的胸前,聽著他穩健的心跳,發現那些我自以為承受過的痛苦,無非只是一條感情路上的阻礙,只要闖過來了,就又是一片光明。
見我動情的抱住他,裴徹宇溫柔的順著我身後的頭髮:「語兒,我不希望你對我的感情只建立在什麼前生的情債上,你懂嗎?
我在他懷裡,輕輕的點著頭,我何嘗不是,愛的就是眼前的裴徹宇,雖然那些前生今生的東西算是牽引,但是我們都不希望它牽涉我們的干涉。我寧願相信今生的緣分,也不要建立在前生遺留下來的那點點情愫。那樣的愛情太虛幻,太不真實,不如眼前。
隨著裴徹宇一起出了房門,外邊的姐妹們都一臉曖昧的看著我們兩人,當然還包括一些驚訝嫉妒的眼神。沁芳閣,這個我呆了三四個月的地方,我馬上就要離開了。
蘭媽媽為我和裴徹宇安排好了飯菜,昨晚上到現在就沒吃過東西,我也確實餓了,也沒必要裝什麼淑女,拿起筷子就開吃了起來。裴徹宇只是笑著看著我,然後說:「你先慢慢吃,我一會兒就回來!」
「幹嗎去?」我抬頭看著他。
突然發現他眼裡閃過的一抹狠絕的顏色,嚇了一跳。不知道他要幹什麼,他只是隱藏住那神色,笑著揉了揉我的頭,轉身跟著蘭媽媽離開。
我吞了幾口飯菜,然後在眾人沒有注意到我的時候,向剛剛裴徹宇和蘭媽媽走的方向走去。這是沁芳閣的後院,我懷疑的看著遠處兩人的背影。記得剛剛看到蘭媽媽在裴徹宇身旁緊皺的眉頭。
他們走進了後院的一間很偏僻的小房子,我分明看到了裴徹宇身上散發的寒冷的氣息。
好奇心驅使我向前跟著他們走過去,當我走到那間房子的窗邊時,裴徹宇和蘭媽媽已經進去好一會兒了。
聽到房間里的聲音時,我驚呆了,轉頭靠著窗子偷偷的看向房裡。
「說吧,為什麼要那麼做?」裴徹宇站在跪在地上的藍衣身前,一臉肅然的看著瑟瑟發抖的藍衣。
藍衣顫抖著身子,滿臉是淚的仰頭看著裴徹宇:「我不服氣……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若惜只來不到四個月就收穫了那麼多的人心。為什麼少主要娶她……」
「你!」裴徹宇怒極的看著她:「不是已經跟你說過很多次了,你怎麼還是不能清醒的想一想?非要做出這樣的蠢事?」他狂怒的看著藍衣:「有沒有想過如果昨天洛辰沒有離開,會是什麼樣的後果?」
「我要的就是那樣的後果……」藍衣不再懼怕,抬著頭直視著裴徹宇閃著火光的眼睛。
「藍衣,你……」蘭媽媽在一旁聽不下去,無奈的看著她。
「如果若惜的身子被別人佔了,少主或許會離開她,或許會看得到我的好。我愛了少主這麼多年,不管如何,我不可以這樣輕易的放棄!」藍衣痛哭。
「所以你就忍心讓若惜她……讓她喝下被你下了葯的湯,藍衣,你太狠了。我沒想到我救回來的居然是你這樣一個禍水!」裴徹宇嘆著氣,無奈的按了按額頭:「如果昨天洛辰走後,我沒有去看她,你會怎麼做?」
「隨便找個男人……」
我突然聽到房間里有桌子腿斷裂的聲音,看到裴徹宇的手拍到他身後的一個沾滿灰塵的桌子上,看到藍衣和蘭媽媽驚恐的眼神。
「少主……」藍衣含淚看著裴徹宇,絕望的看著他:「藍衣求你看看我,求你看看我的心,這裡已經被你佔了整整三年了啊!」藍衣跪在地上,跪著走到裴徹宇腳下,緊緊的捂著自己的心口:「你怎麼能讓我說放下就放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