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殤(2)
「綠韻,去廚房叫廚子做些酒菜吧!」裴徹宇不知何時站在門外,只見他跨著步子走了進來,眼神一眨不眨的看著我。
我坐在床邊,抱著衣服不看他,扭著頭看著床頭的繡花枕。
「是,少主……」綠韻站起身,聽命走了出去,但是步子有些遲疑,像是生怕我真的會走一樣。
「去吧!」他站在門口對她說。
「是!」說綠韻走出門,將門帶了上。
房間里頓時安靜了下來,感覺到站在前方的那些人的視線,我不安的將頭繼續扭開,就是不想見他,不想他溶進我的眼裡。
會痛的!
「一件衣服而已,用得著這樣抱著?」冷嘲的聲音在上主傳來。
我將淚水憋在心裡,不抬頭看著已經走到我身前的人,不能看,絕對不能看,我不要哭!不要哭,我也不要恨他,我更不要愛他。
「站起來!」
我向里縮了縮,不理會他的怒斥。
裴徹宇伸手一把將我拉一起來,我驚恐的推著他,卻還是逃脫不了他的臂膀,完全的被他囚禁在臂彎里。
「姓裴的!你究竟要幹什麼?」我掙扎著,淚水還是不自控的落了下來。真討厭這樣的自己。
「應該是我問你要幹什麼?怎麼,想要離開?」他挑起我的下巴,逼我直視著他。
我咬唇瞪視著他:「離開不是更好,遠離你的視線,讓你不用再生氣!」
「該死的,誰說你惹我生氣?」
我閉眼不看他,躲著他眼裡閃過的光彩。
「好,我不逼你!我問你,你究竟是誰?」他強迫我睜眼看他。
被他捏著的下巴有些吃痛,我皺了皺眉:「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不明白?」他冷笑一下:「你不是叫若惜嗎?怎麼今天世子叫你語兒?對了,我差點忘了,上次你那個什麼結拜的哥哥就這樣叫過你!」
我目光一閃,不明白他為什麼會在意這個:「你……」
「說啊,是不是一直沒有說實話?騙了這麼多人?」他怒視著我,看得我心痛。
「我沒有……」不知道為什麼,我居然看到了他受傷的眼神,怎麼會呢,裴徹宇會受傷嗎?他連愛都沒愛過,何談受傷?
「裴徹宇,這只是我的私事,你怎麼管這麼多?我在沁芳閣也不是沒給你賺錢!」我大喊著,是真的受不了了:「我的真名怎麼可能在那種地方說出來,你常說我是不知恥的女人!你根本不知道我究竟是為什麼進青樓,我究竟是為什麼要做這些事,我根本不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但你現在就糾著我的一個名字不放!你想逼我死嗎???」
他抓著我胳膊的手鬆了一些,緊緊的看著我眼裡一直往外冒的淚水,似乎在想什麼,但是我卻看不懂。不懂就不懂吧,放棄了就是放棄了,就算是債沒有還上,月老要懲罰,我也認了。來世做豬作狗都隨便,只要別再讓我受傷,不要再讓我獨自一人承受了。
不知不覺的,嘴角突然展開一抹笑意,是我對自己的嘲笑,對自己如今遭遇的一個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