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一肚子壞水的喪屍
把人撈起來仔細瞅瞅,儘管山洞裡光線不強,但我現在的視力很好,能看到他緊閉雙眼,臉色也發紅。手上是濕的?原來額頭脖頸都是汗水。
我心裡一揪,難不成是受到黑暗能量的影響,他生病了?如果是這樣,在現在的條件下,很難好起來。奇怪的是,他聞起來更加的香噴噴了。
太香了,在我嗅覺已經很靈敏的狀態下,簡直像只撓人的手,不斷撩撥我。
不許撩屍!不許撩屍!不許撩屍!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這時候,有一個念頭暗搓搓的冒出來:他是食物,他病了,他變喪屍不能吃,現在還可以嘗一嘗……
想一想,從我第一次嘗試吃他失敗 ,好像再沒有下手過,我為什麼不吃呢?那次他氣我,氣的我都要光著跑了,也沒想去咬他幾口解解氣。
現在他體溫高,出汗,好像是發燒的徵兆。發燒,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他自己把自己加溫了?我生肉都能吃,這樣加工過的更是可以……
我把他抱起來,他仍舊昏迷著。
嘴脣乾的發白,偶爾有幾聲低吟,不舒服的皺皺眉。
我把嘴湊到他脖子處,格外香甜的血肉味道,我忍不住齜出了牙。
我的體溫低,完全沒有正常人的熱度。也許渾身發熱的青澤察覺到了一個涼颼颼的東西在身邊,更使勁的往我懷裡蹭了蹭。
更香了,肉離我更近,簡直送到嘴邊,真是不知死活。
我的口水已經滴答到他的衣領上了。真的可以咬一口,不咬死就行了,送到嘴邊的肉都不吃,天理難容啊。
惡魔般的蠱惑在我心裡泛濫。我下定決心,張開嘴!
我舔了舔他!
不夠,克制著齜牙磨了磨。
嗅嗅被我親近過的地方,我忍不住把他一點肉含在嘴裡,用牙齒吸了吸。
我就不想忍了,我要吃掉他!他本來就是我的食物。
一段記憶飄到眼前:青澤躺在我身下,笑的溫柔而堅定,眼角卻是羞紅了,他輕輕說:“沒關係,就這樣。我是你的,你是我的。我們屬於彼此。我願意染上你的味道。”
那是我們的第一次,他佯裝鎮定,其實很害羞。沒和任何一個女孩男孩交往過的青澤,和我相戀後,義無反顧的把自己交給了我。
嗷!頭有點疼。也許我記錯了,不是沒吃他。
好像早就把他吃掉了,還吃了幾次,每次都吃的很高興。吃完了他會累,累了也幸福的笑,休息一會兒還給我收拾好亂七八糟的房間。
他是我的。
我們屬於彼此。
我覺得想起了什麼。都是什麼?好多的色彩,比彩色棉花糖還大還鮮艷。
青澤聽到吼聲,再被我揉來揉去,好像也感覺到什麼。
他仍舊昏迷著,卻小聲念叨。我湊近耳邊,聽他喃喃:“連烽,連烽,連烽……”
似乎在念我的名字。
他很熱嗎?很難受嗎?表達不出來,只知道叫我的名字。好像這是一劑解藥,即使不能緩解痛苦,也能讓他得到一點安慰。
不知為什麼,我的口水一下刷的掉下來了。
他是我的。自從跟我在一起,就那樣信任著我,愛著我,再難再累也沒朝我發脾氣。最生氣的一次,就是那天以為我要和他分開,他揮舞鐵杴還揪住了我的脖領子。
可我的本能,還是會想吃他。
為什麼,我體內的洪荒之力就這麼強?除了吃我就不能用別的方式表達自己的喜愛了嗎?
我把青澤抱出山洞。他體溫太高,這樣下去會燒壞腦子。
變成喪屍就夠慘了,變成傻子我就更沒指望了。說不定他一個不清楚再把我啃了,到時候本王臉上兩個牙印,就不要想讓喪屍小弟們敬仰如滔滔江水,一見就納頭便拜了。
沒有藥,我可以幫他物理降溫。山間多水,附近有條小河,給他泡一泡絕對是個好主意。
我像泰山一樣飛躍在林間,直奔小河。
小河……這還是小河嗎?
動物、喪屍在河邊圍滿了,食草的食肉的互相挨著喝水洗澡,水裡還冒著絲絲縷縷的白汽,這是改成室外桑拿了?
幸好它們只是洗澡,再有互相搓背的我一定以為還要買票,實在受到驚嚇。
我是在這裡擠個位置,還是霸氣把這些傢伙全趕走?就在我考慮這兩個選項的時候,河裡猛然跳出一尾大魚,把一頭正在喝水的兔子給拖了下去。
兔子也不慫,它個頭很大,還有外翻的大牙,強有力的後腿,分明是隻變異獸。可是被鋒利牙齒的大魚咬進去後,只是掙扎了幾下就沉了,然後泛起血水。
接下來又發生幾次,大魚也不少。只是喝水的洗澡的照樣,被咬住的打的過就跑,打不過……凡是拖進去的一會兒就報銷了。
哇哦,我倒是不怕咬,但是青澤不行。如果他被這魚來一下,我就打死它們再烤再煮也沒用了。
無奈之下,我抱著青澤往上游跑。還是找乾淨地方,避開這些傢伙的洗腳水吧。
來到一片平坦地形成的池塘,我把青澤放下,咚一下跳進水裡,大概偵查了一圈。很好,這裡變態魚不多,我抓住幾個揪斷了,遠遠扔開,讓剩下的魚去撕扯,然後把青澤抱進水裡。
就在岸邊,雖然水不夠深,但是更安全,而且防止他被淹著。
等等,我好像一著急抱反了。青澤頭扎進去,屁股在我懷裡。
呃,這一定是大白桃的錯,它在無聲的誘惑我!
趕緊把頭立起來,暗自慶幸他還昏著。可是青澤刺激之下,嗆咳著竟然睜開了眼:“這是,這麼回事?”
他迷糊著扯扯濕漉漉的衣服:“難受。”說著咳出一口水。
有點心虛……我嚴肅的扭開了眼睛。
他還是不舒服,我幫他把衣服脫了,我選的運動服就是這麼便利!水是溫的,並不怕著涼,紓解他的體溫很好。
他逐漸醒過來,看見自己這樣……躺我懷裡,臉色緋紅,想坐起來。
我制止了他,指指已經游過來的魚:“嗷!”
青澤很聰明,馬上發現了危險,不掙扎了,但是用上衣蓋住了關鍵部位。
對此,我並無任何反應,非常高冷的盯著魚,用精神力嚇唬它:“再敢過來吃了你!肉吃完了骨頭都炒酥了做魚鬆!還有整隻魚罐頭,吃,吃吃!”
大概是我吃的意念特彆強烈,那幾隻魚真的停頓一下,然後呼啦游跑了。
這還差不多。我滿意的托住大白桃,面上還是那麼高冷。
這就是霸總范兒,每個喪屍都該學學,老流哈喇子不是事兒。
這河水有點奇怪,我泡裡面也覺得挺舒服。我把青澤額頭的汗擦掉,他明顯好多了,眼神清明起來。
“我病了?”
點頭。
“你走了不知道多久,我就覺得難受,喝了好多水還是乾,最後發燒起來。什麼時候沒意識的都不清楚。”
嗷!
“這水真舒服……”
點頭。
“我總覺得,水裡有東西很好吃。”
我詫異了,都是我覺得什麼好吃,想要吃,青澤竟然也想吃了!
我想了想,摸摸他額頭,已經不燙了,就把人抱出來。青澤急著穿衣服,皺眉頭說:“也不說一聲就拽出來。”
說什麼,說了能看到大白桃一晃一晃的嗎?
我把他濕衣服扔一邊,又從空間裡取出一套。青澤高興了,穿上乾爽衣服,看起來精神好多了,就是臉瘦了一圈。
嘖,真難養,越養越瘦。
喪屍養點肉就這麼難?屍生艱難啊!
我給他拿東西吃,他還是想喝水,喝足了幾瓶才開始吃東西。我盯他肚子看,奇怪那些水到哪去了。
也許一會兒噓噓就出來了。我點點頭。
青澤顯然誤會了我的意思,他也點頭:“你也想到前面看看?我總覺得這水不一般,咱們往源頭走走,說不定能發現什麼。”
我們相視而笑,都認為對方猜到自己的想法。
吃完東西,我看他還好,就一起往水源頭走。這小河的來源本來就是山水,幾股滲出的水流匯聚而成的,比較大的幾股水流匯聚的小池就算是源頭了。
小池清淺,看上去沒什麼。青澤喝了幾口水,對我搖搖頭。
我也喝幾口,沒嘗出什麼滋味。
我們又往下游走,一路喝水嘗水,青澤沒什麼事,我卻堅持不住了。在一段水流旁,我走一顆樹後,開始我喪屍生涯的第一次放水。
等放水開始的時候,我才反應過來,我是喪屍,喪屍也是要放水的嗎?
從理論上講,好像有攝入就應該有排泄,可是隻看見喪屍到處吃,沒見哪個還要進廁所……如果真的要噓噓了,那會不會以後還要其他……
打住,這個問題一點也不高大上,我一邊噓噓一邊想這些,真虧了我的黑水。
對哦,怎麼是黑的!放出來的水怎麼會是黑的?
我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排出來的黑水,整個屍都不好了。
小時候爺爺曾追我後面打,氣呼呼的吼我:“臭小子一肚子壞水!”他老人家真是英明,那時候就預測出了今天。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小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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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不要為了給本色湊整而勉強破費,喜歡文且有能力的投雷什麼的我很高興也很感謝,認真留言相互交流的我也很喜歡,作者的樂趣和動力就是讀者的喜愛和回應吧。堅定的老讀者全部熊抱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