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吐血昏倒了
陽光升起來,上午這個時候,江雲已經沒有了其他任何心思,還專門去市集買了一壺劣質的酒,回來就這麼靠在小馬兒的墳包之上,發呆曬太陽,喝口小酒。
這其實是江雲第一次過小資生活,以往,他從來不喝酒。
但是現在江雲忽然想喝一口了,然後如同以往的阿布一樣的,注視著小馬兒的墓碑,喃喃絮叨幾句話。等著該來的東西,不知道是福是禍。
沒錯,做事是有代價的。
那一畝三品田雖然被黃衣吃掉了,但上面進化而出了二百株三品藥材也不能上交,又被江雲藏在床下面,那麼也就意味著,需要再一次作假,然後第三次硬著頭皮上報:藥材又死了一畝。
老實說,上面的大人物,脾氣就算再好,聽一個傢伙在半年內三次藥材大面積死亡,那真不是開玩笑的,雖然不是死罪,但是等結果的這個期間,也讓江雲心裡忐忑不安。因為江雲有感覺,這些東西會進入雪球效應,越來越快,只要還種植,將後來會有越來越多的靈田突破,這就是一個定時炸彈,遲早有隱瞞不住的時候。
但也不能停下種植,似乎黃衣要吃靈田才能慢慢的成長。此外,有過之前的事,已經不能回頭了。
田是有氣息的東西,修為高深,有眼光的人,能夠從中看到許多信息。那些被江雲動了不止一次手腳的田,只能繼續留在江雲手裡種植,一但不種了,交給別人,會有一個交接整理的過程,很大可能,就會被來清查收尾的高人看出問題。
或者,第二個繼續種田的人只要不笨,會慢慢發現一些問題,那麼為了撇清責任,發現問題的繼任者一定及時上報,那就是天崩地裂的開始,江雲是承受不了的。
只有一種情況能夠在出事後,讓門派不處罰,就是:你對門派比靈田更重要,不可缺少,門派就不會處罰,相反獎勵。
此點條件江雲有了,用腳趾頭也想得出來,能短期把二品田變為三品田的人,只要不是欺師滅祖,絕對是不會被門派處死的。
但正因為這樣,會被小人嫉妒和暗算。
也即是說,江雲在和時間賽跑,在堂而皇之的捅出這件事前,至少要扛得住林東那一級別的人的暗算。
所以又回到了原點:實力,修為。
但是偏偏現在黃衣還不建議江雲修煉內決,不知道這是為了什麼,不過江雲從來不問,下意識的,其實江雲很信任那個女妖怪,儘管她很不靠譜,還吃掉了全部的橫財,她甚至不是個人,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下意識的江雲覺得她比誰都真實,比誰都實在一些……
「奇怪?」
眼看下午已經過去了,距離「藥材出事」上報已經兩天,竟是沒有任何動靜,不知道出了什麼問題?
其實越這樣,越讓江雲忐忑不安。來快點,相反是好事。
這兩天之內江雲沒有播種了,必須稍微停一停了,太激進未必是好事。
現在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晚間。
「看來今天不會有消息來了。」江雲扔了酒壺,起身進入了茅屋裡。
屋裡破敗的床上,阿布丫頭捲曲成一小團,睡的很香,時而如同小貓一樣的伸一下舌頭舔舔嘴皮。
小丫頭總是這樣,很粘江雲,江雲離開去工作的時候,她會眼巴巴的看著離開的那個方向,直到江雲回來她才會高興。
但是這傢伙卻始終不會距離江雲太近,也不說話,江雲在茅屋的時候,小丫頭就在外滿守門,或者坐在小馬兒的墳包上發呆。
如果江雲在外面,小丫頭就會跑進來,捲曲在床上睡覺。
江雲也不叫醒她,打算讓她睡。但是阿布很驚醒,坐了起來揉揉眼睛,比劃手勢道:「哦,師兄要休息了啊,阿布出去門口給你看門。」
嘿?
也不問江雲答應不答應,她就跑出去了,拿著一條柴火,警惕的看著黑暗中的四周,警戒著是否有黑狗出沒……
撓頭了一下,江雲總歸是小孩子心思,認為還是讓阿布做她想做的事吧,也就不管了。
噗——
江雲倒在床上,側身,雙腿交叉,拳撐頭,呼吸變化,進入了夢境當中。
一次又一次,江雲輕車熟路,進入了第四層夢境。
絕美如同刀鋒的黃衣,依舊站立在那條很不靠譜的大瀑布邊仰著頭,背著身子,不知道她想什麼?
她只要不開口說話,背影也如同刀鋒一樣的凌厲之美,江雲很喜歡看。
「問你個問題。」江雲開聲了,和這只妖怪的互動很鬱悶,有什麼話只能在夢境之中說。
而且夢境的時間是有限的,此外每一層夢境,江雲初期是什麼也想不起來的,也就是被迷惑了,所以那個時期不可能交流。而到了後期,有機會和她交流的時候,她大多數時候又驕傲的不靠譜。就算她想回答,機會也不多,因為往往江雲能夠提問的時候,就意味著馬上就會進入下一層夢境,然後就又「迷失」了。
這次黃衣總算靠譜一些了,似乎她也知道最近比較事多,要和江小白座談一下。
黃衣轉身,絕美的臉龐上氣色似乎好了些,不過她還是老樣子,微微仰著絕美的臉,冰冰涼涼的道:「有話快說,沒話就和我一起睡覺!」
江雲遲疑著道:「形勢越來越失控了,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修煉內決?原本我是信任你的,不想問,但是現在忍不住了。」
黃衣淡淡的道:「等你成功離開這裡,下一次見到我,並且認識我的時候,就開始練。」
江雲楞了楞,點點頭,那倒是也不會太久了,因為她的意思是:進入第五層夢境的時候。
「還有話嗎?」黃衣語氣還是很壞。
「有。」江雲弱弱的道:「如果在我修為提高一些前,我直接把靈田變異的事捅上去,你覺得會發生什麼?」
黃衣想也不想的道:「當然是你出門就被做掉,這還用問嗎。這方面,你不是早就有了自己的分析了嗎?」
江雲很小白的撓頭道:「我還真會死啊,之前,我也是下意識覺得有這個可能,卻從來不肯定,沒想到你也這麼覺得?」
黃衣輕聲道:「對,我也這麼認為。別洩氣,世界就是這樣的。並非所有人都這樣,但是第一次接觸林東的時候,別的我不知道,我卻知道那是個陰險又不擇手段的人,在你有威脅的時候,他一定幹掉你。並且會非常乾脆,甚至不輸給你幹掉那個外門死鬼一樣的乾脆。殺個外門弟子,對他絕對不是事,有一種人的身上是有血腥味的,那代表飲過很多人血,林東就是這樣的人,我不會看錯。而且我告訴你,他身上的血腥味主要來自於女人。」
江雲下意識的微微色變,同時也握緊了拳頭。
黃衣眨了眨眼睛道:「你那麼緊張幹嘛,女人又不是不能殺,不會殺美女的男人不是好男人。」
噗——
江雲就吐血昏倒了,是真的吐血,在黃衣的夢境之中,想吐血就可以馬上吐,而且也一樣會難受。
「把你的血收起來,不許弄髒我的夢境,否則踢飛沒商量。」女妖怪又無比驕傲的說道。
江雲真的很討厭被她踢飛,所以急忙止住了吐血,起身乖乖的站著了,「那真的沒有好辦法,只有維持現狀拖延嗎?」
「有,陪老娘一起睡覺,直至第五層夢境,就是一個新的開始。」黃衣說完側身躺在地上,進入了睡真人狀態。
這個狀態的她,曲線是很美好的那種,不怎麼刀鋒了。
江雲只是好奇之下多看了一眼,就被她一腳踢飛了。
黃衣就有那麼不靠譜,哪怕時間再緊張,再十萬火急,她只要不高興,隨時把江雲踢飛沒商量。她根本不管耽擱多少事。
江雲曾經也攜帶著很小白的語氣威脅過她:「你再這樣,耽擱了大家的時間,我出事,你也沒好果子吃。」
黃衣的回答是:「老娘又不害怕死,惹毛了拖著別人主動去死的事,我又不是只幹了一次兩次那麼少。」
那之後,江雲真的對她投降了。她真的是個妖怪,原來還真有不止一個被她坑了啊。
江雲就放棄了,對於一個把坑爹列為遠大理想的妖怪,你真的不能對她要求太多的。
江雲也覺得自己沒有亂用詞,她的確是坑爹,人說「衣食父母」。看情況她是寄生在江雲身上存活的一個妖怪,吃江雲的用江雲的,江雲覺得自己是爹,她是閨女。但是目前已經被坑的很慘了,全部財產被吃掉,還經常被她踢飛……
夢境現場,江雲被踢飛之後,好不容易又回到了第四層夢境中,見黃衣睡的很平靜。
江雲不多想,放平緩心情,跟著她入睡了。
當呼吸暗合節奏,一絲不苟的那一刻,嗖,場景變換,江雲迷失了,處於一片陰暗的虛空之中,不知道這是哪裡?
前方有個刀鋒一般的女人,站在一個牌坊下,正在賣番茄雞蛋湯。
江雲下意識的想起了「陰曹地府」,認為路上那個賣忘魂湯的婆娘貌似姓「孟」。撓了撓頭,至於那個婆娘是叫孟非還是孟江女,想不起來了,有點迷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