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真的敢要

　　「錯了？」大師姐柔美的眼睛眨了眨，「錯倒是未必，至少在我譚天綸看來，我不覺得你錯了。」

　　江雲呆呆的看著她，這似乎是……江雲這輩子聽過的最好聽的話了，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譚天綸道：「為了這事，我專門查詢過你以往的種植記錄。蜀山外門弟子種植二品田的正常水準是，一年兩次成熟。我查詢過，你種植的田大約在第三年的時候，每年三熟，從前年開始每年四熟，是嗎？」

　　江雲乖乖的點頭：「是的。」

　　譚天綸又道：「我不責怪你的原因是，今年開春種植後僅僅二個月多一些，你的一發草藥就成熟了。依照這個速度推算，今年你的收成會在五發左右。你固然激進了些，但是要我來算，就算你今年每一發都壞死二層藥材，可增收的那一發，就足以彌補造成的損失。」

　　譚天綸頓了頓，「也即是說，田依舊是這麼多，儘管壞死了一些，你的收成也會比去年略有增加。更重要的在於你一直在進步，並且在探索，在嘗試。我並不要求願意探索嘗試的人，每一次都成功，我會有耐心，願意給他們一些機會。何況以你這些年的成績而言，你真有資格失敗幾次而不被處罰。」

　　說到這裡，譚天綸起身：「天綸代表蜀山派，感謝你這些年的辛苦勞作，感謝你對蜀山的貢獻。」

　　江雲被她的舉動嚇得站了起來，臉紅了起來，不知道該說什麼。實在沒有想過，譚天綸大師姐人那麼美，性格脾氣也那麼美？

　　譚天綸又懶洋洋的坐了下來注視著江：「不說點什麼嗎？」

　　「我……我笨，我不會說。」江雲低聲道。

　　譚天綸微微一笑：「倒是不曾想過，笨人能種植速度那麼快，能把二品藥材，種植到接近三品的地步？你自認笨的話，那麼置其他人於何地？」

　　「……」江雲撓頭中，不知道該說什麼。

　　譚天綸略微皺著了一下眉頭：「還不說什麼嗎？」

　　「我……沒啥好說的。」江雲還是很小白的撓頭。

　　譚天綸的確是有些略微不高興了，她喜歡謙虛的人，卻不喜歡過度謙虛。她一時沒有理解江雲小孩子的智商，在她認為，江雲現在已經是一種奇貨可居的賣乖行為。

　　「你……」遲疑許久，天綸大師姐耐著性子，「好吧把話說明白一點。本座不會平白無故的召見你，召見你來就一定有重要的事說。但我又不處罰你，你覺得是什麼呢？本座問你，你是否有要求對我提及？」

　　這下江雲真正的被嚇一跳，非常直接的認為好事來了，卻嘴巴上弱弱的道：「我……我可以嗎？」

　　譚天綸大師姐道：「恃才，就要傲物。居功，就要當仁不讓。否則要才華何用，立功何用？大膽的說，我雖然未必會答應，但我想看到你上進的心，想看到你的恃才傲物的大膽！」

　　這下江雲在小白也明白過來了，此美女不可謂不奇葩，不處罰自己，相反是送好處的。

　　於是江雲不在客氣，眼睛裡充滿炙熱的道：「我要一套修內的法訣。」

　　對此，天綸大師姐又皺了一下眉頭，想不到……他的要求居然是這樣？

　　這種事，對於大師姐這樣的巨頭來說微不足道，但是門派畢竟有「嚴禁外門弟子修煉」的門規。

　　的確有許多人不在意這樣的門規，也沒人追究，特別大師姐做這事的話，就是一種潛規則，誰也不敢說個不字。

　　但是這樣一個小小的要求，大師姐卻不願意輕易的越線。

　　遲疑片刻，譚天綸靚麗的臉龐攜帶著古怪的神色道：「這的確是一種上進心，我也很容易就做到。違反門規的事，客觀的說我也做過不少。但現在我有些保留，因為我不確定能否信任你，是否值得為了你去違反門規。」

　　江雲道：「師姐，你一定可以信任我的，將來，我會報答你的。」

　　大師姐對此微微一笑，不置可否，轉而道：「重新對我提要求，比如你是否想成為外門的藥材執事，那時你不用在去種田，而是管理一部分人，指導他們種田。」

　　江雲心頭一跳，這種事，雖然對江雲來說不是最終的夢想，但是清苦習慣了的江雲，要說不嚮往那絕對是違心的。

　　成為藥材執事，意味著江雲不用辛苦，可以每天去呵斥別人，然後江雲管理下的每一發藥材成熟後，可以從裡面抽成，理論上收入比現在還高一些。地位也就完全不同，雖然還是外門奴僕，雖然不是外門的最高層，但是已經是權利層，是大多數外門弟子仰望的對象了。

　　江雲猶豫片刻之後，沒有想像的高興，低聲道：「大師姐，我能拒絕嗎？」

　　「你……」大師姐一陣愕然……他竟然驕傲到了這種地步，把這種好事給拒絕了。

　　但是大師姐畢竟是有休養的人，雖然生氣，卻也在可以控制的範圍內，不會為了這麼一個問題，直接一竿子把人打死。

　　譚天綸語氣淡然的道：「理論上不能拒絕，因為我命令了，你必須執行。但從個人情緒來說，我並不願意你懷著委屈的心情去做這件事，好吧，我格外開恩，說出你的拒絕理由來，我聽聽是否有道理。」

　　「因為和這個相比，我更想要一套法訣。」江雲有時候就是直接得那麼令人髮指。

　　「……」譚天綸下意識的尋思，我是該表揚他的上進心呢，還是該批評他的上進心呢？

　　「也不知道，你叫板核心真傳大師姐的勇氣是哪裡來的。」許久之後大師姐說了這麼一句。

　　江雲也覺得自己不對，大師姐已經是最有休養，最可敬的人了，不能因為她好說話，就一個勁的裝-逼。

　　於是江雲低著頭，誠懇的彷彿個孩子似的低聲道：「我並非有意的讓大師姐不高興，我只是太想有一套法訣了。這是我在蜀山六年來唯一的目標。我沒有父母，沒有以前的記憶，沒有一切，名字也是別人取的。六年如一日，我默默工作，種田，攢錢，只想實現我這個並不遠大的目標。其實按照我賺的錢來說，不出意外夠我兌換一套法訣的，但六年以來有許多人欺負我，坑我，我也從來沒有拿到過任何獎勵，導致我現在財富還差得很遠。我不是不知道接受升職可以更快的積累財富，可以兌換法訣，但我知道我還會被人惦記的，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不想讓我啟蒙。」

　　頓了頓江雲繼續道：「我不知道有一套法訣後能成為什麼，但是不妨礙我想要。或許我小家子氣，或許我沒有夢想和際遇，但我就是想要，六年前，我做的一切事情是朝這個目標奮鬥，以後也一樣。」

　　對此大師姐半張著嘴巴，看著他人畜無害的孩子似的表情。

　　也不知道為什麼，這些近乎小孩子一樣的話，是大師姐幾年以來聽過的最帶感的話，大師姐竟然聽得有些心悸波動。

　　旁邊那個外門女弟子雖然不敢講話，卻是太驚奇了，居然能有人不知廉恥的當著大師姐這樣說話，想著，她憤怒的看了江雲幾眼。

　　大師姐一副被擊中了死**的樣子，看了他片刻點頭道：「行，本座不是接受你和我講條件，而是……沒原因，我現在就是想傳你一套法訣，看看你到底能練成個什麼樣子？」

　　江雲掩飾住了內心的狂喜，真心實意的跪在地上，磕了好幾個頭。

　　「！」旁邊那個女弟子頓時一臉黑線的想，不待這麼蒙人的，居然這樣就把咱們天綸峰的法訣敲詐走了……可惜大師姐偏偏喜歡這樣的性格，耳根子太軟了。

　　其實也到不是譚天綸耳根子軟，而是她天生喜歡看美男，又喜歡江雲這樣的性格，在了有好印象，有江雲以前的成績的基礎上。給法訣又是對她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所以只要覺得江雲說的好聽，給了也就給了，難道天還能塌下來？

　　等江雲磕頭完畢，大師姐道：「起來，然後我雖然答應給你法訣，但同時捆綁的條件是，你接受外門藥材執事的職位，不許拒絕。」

　　「……」旁邊那個女弟子臉上的黑線更多了，尋思，不待這樣買一送一的，大師姐是否腦殘了啊，居然又給法訣，又強迫這小子當官？天下居然有這樣的好事！

　　女弟子覺得江雲應該嘴巴笑歪了才對的。

　　但女弟子錯了，即便這樣，江雲還是在講條件，如同個不靠譜的孩子道：「可以接受啦，但是同時我也有條件，請大師姐開恩，讓我做執事的同時，繼續種植我現在的五畝地。」

　　大師姐皺了一下眉頭，這當然又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問題，只是大師姐也發現了，這個小小的外門弟子，卻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霸主本質，他真的太敢要了。

　　是否要答應他的過分要求，這個問題大師姐覺得有必要商榷。因為大師姐自戀的認為，美女絕對不能對男人有求必應。

　　想這麼想，但是大師姐真的腦殘了，最終被江雲小白又孩子氣的人畜無害的小美男造型給征服了。

　　她淡淡的道：「行，你敢要，本座就敢給。現在你對我提要求，但是年底，我要你給我交一份滿意的答卷。」

　　江雲再次跪地，一句話沒有的磕頭，導致地上咚咚的響。

　　之後，江雲什麼也不說，起身就離開了。

　　「回來，不是還沒給你法訣嗎？你居然這都給忘記了！」女弟子終於忍不住出生呵斥。

　　「……」江雲對自己很無語，又走回來，尋思，自己可真強，居然連法訣都忘記拿就想走了。

　　譚天綸對於江雲發自內心的表現不反感，還微微的有些想笑，但是忍住了，不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