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錯了
「誰啊?出來,給我出來?」江雲神經兮兮的大聲叫道。
然後,沒有任何的回答。
「嗯,看起來那個女妖怪沒有離開,可就是找不到她了。」江雲是這麼覺得的。
這下江雲覺得糟糕了,總之被一隻無形的女妖糾纏住了,肯定比被那些外門奴僕惦記還要麻煩一些。
可是,江雲偏偏對此毫無辦法……
清晨的日頭升起來了,但是在剛剛入春的此時,還毫無暖意。
江雲的心裡也毫無暖意,有更為棘手的東西等待著處理。
昨天那一畝變異的靈田,倒是已經不存在了,這一關似乎過了,但是,那一畝變異的靈田上的藥材,也依然是昨天成熟的。藥材同樣變異了,和上次的那些一樣,又是整整二百株。
那些藥材,交還是不交,這是個問題。
交上去,江雲隱隱約約的覺得有禍。但是不交,這次同樣是個問題。兩個多月前才因為「藥材出問題」,被扣除了五百貢獻點,種田的上限值下降,這麼短時間,倘若再次上報出問題,真不好估計會發生什麼樣的後果。
「這次不是小事,這中間的輕重,得好好的思考一下。」
喃喃說著,江雲也不練拳了,朝小屋的後面走去。
樹林裡不遠處有一個池塘,上方有股小瀑布飛濺下來,景色宜人。以往的這些年,江雲總是在這裡洗澡。
江雲像個小乞丐只是表面現象。其實有心人不難發現,他總是很乾淨,就連破衣服也洗的很乾淨。
江雲只是為了低調,每次洗澡後專門用泥灰把臉弄髒,把頭髮弄亂。
來到有瀑布飛濺的水塘邊,江雲如同以往一樣,下意識的脫去了衣服,進入了水塘,然後走到瀑布間,彷彿淋浴一樣的任由冷水沖刷身上。
有一點江雲忘記了,山裡的小溪和水是很寒冷了,以往江雲在這裡洗澡,只能承受正夏時候的氣溫,其他時候不能這樣。
現在僅僅只是初春,水的氣溫其實和冬季毫無區別,寒冷刺骨。
但奇怪的是江雲忘記了這個問題,就進去了,也絲毫不覺得冷,胸口處始終有著一團暖意。
思考著沖洗了很久,江雲這才想到了現在還是寒冷時期,可不能這樣著涼。
但這麼想的時候,又下意識發現,一點也不冷。
江雲也不敢多待,迅速洗了一下身上,卻是忽然之間停下了手,自己把自己給嚇了一跳,發現身上多了一個奇怪的「紋身」,處於心口位置。
這個奇怪的圖騰,正是之前消失的那套九人玩偶。
「居然附身了?」
江雲驚了一下,以及用手去抓扯,去洗,卻是沒用,就彷彿天生的胎記一般,洗之不去,抓之不去。
「這下糟糕了。」
江雲覺得自己完蛋了,真是把玩偶丟失那也就算了。好歹自己還能在蜀山從頭再來。
現在真的被這只妖怪附身了,江雲擔心自己遲早露出跡象,被門派的高人,當做妖怪給誅殺了。
一件頭疼事沒有搞定,另外一件又來了。
眼看,把皮膚給抓出血來了,那個紋身圖騰依舊在,江雲徹底沒辦法了,他在小白也不可能為了這個鬼東西,主動把自己給殺了。
於是,江雲不敢多想,匆匆忙忙的穿上了衣服,趕去藥田了。
現在被妖怪附身的事已經不敢去想了,螻蟻尚且貪生,總之能瞞一天,就隱瞞一天。真到了隱瞞不了的時候,又再說。
當務之急,先解決變異的藥材。這個事,江雲在用冷水清醒頭腦的時候已經有了決定:繼續隱瞞。
江雲就算什麼也不懂,就算很小白,依舊能夠看到核心:就算是接連上報藥材出問題,算是大事,但依舊不是死罪。
最多再被扣除貢獻點,被剝奪種植資格。但是依舊可以潛伏在蜀山,以求東山再起……
江雲有了決定之後,做事絕不拖泥帶水。
去到藥田不急於播種。把昨天收割的藥材,仔細清點了一遍,然後造冊登記。最終又在其中的一畝田中,製造了藥材壞死的假象。
之後,江雲又把兩百株變異藥材用玉盒封存好,送回家裡埋在床下了。
至於其餘的,江雲硬著頭皮送去外門執事院,上交了。
當江雲這麼做了的時候,隱藏在他身上那個圖騰中,其中一個小美女神色古怪的喃喃道:「他雖然是個白癡弱智,但是,我開始有點喜歡他的性格了。」
……
在外門執事院「上報」了事件,交了剩下的藥材之後。
那個以往幾年始終在剝削江雲的管事外門弟子沒說什麼,只是微微歎息,覺得有些可惜。他也覺得這次江雲的事鬧得有些大了。
作為搖錢樹,江雲幾年間帶給了這個權利弟子很多好處,老實說,他雖然不是個好人,現在卻有點同情江雲的,也有點惋惜,以後或許就少了一條財路了。
「想不到又發生了這樣的事,你是不是撞邪了?」那個外門權利弟子喃喃道。
江雲不敢多說,一副做錯了事的孩子表情,低著頭。
那個外門權利弟子又道:「好了,我現在也沒心情罵你,你出事我同樣不好過。至於怎麼處罰你,等我上報之後由上面決定,你先回家,去等消息吧。」
「是,江雲告退。」江雲多一個字都不說,退出了外門執事院的廳堂……
出來之後鬆了一口氣。
江雲也沒有往下多想,總之已經這麼做了,該來的就會來,聽天由命就行了。
所以江雲照樣去了一趟市集,買了兩天的乾糧,也沒對阿布小丫頭提及這事……
晚間的時候,江雲在屋子裡,看著燃燒的爐子發呆。
外面忽然轟隆一聲,一陣地動山搖,似乎是有什麼龐然大物從天而降了。
江雲被嚇得跳起來,難道之前的圖騰是記號,妖怪現在攻打過來了?
緊跟著聽到外面一聲冷喝道:「江雲,滾出來!」
這個聲音江雲記得,是那個內門大老闆林東的聲音。
江雲對此有些反感,尋思,這傢伙怎麼老是喜歡從天而降破壞東西呢?這麼做,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表達什麼?
思考著,江雲頭皮發麻,走出了房間,跪在了地上,對身穿白衣英俊瀟灑的林東恭敬道:「江雲拜見內門師兄。」
「咦?」林東原本鐵青著的臉,微微楞了一下,死死盯著江雲那張足以迷惑大多數女人的俊臉,也不知道想什麼?
江雲也發現了這個問題,今天因為心裡牽掛著其他事物,洗澡之後忘記「低調」了,現在是真真實實的反應出了江雲的朱玉本質。
此外也不知道什麼原因,林東沒說話,但是江雲下意識的感應到了一絲氣息,江雲不知道從哪來的這份直覺,也不知道什麼叫做「殺機」。
只是,感應到林東透出來的古怪之色,江雲感覺很不舒服,後脖子微微發涼,不知道問題出在什麼地方。
好在,林東的古怪神色只是一閃而沒,跟著鄙夷的看了江雲一眼:「你個奴才,看你幹的好事。又是一畝藥材壞死。上次本座特意對你向上面說情,對你從輕處罰,居然短短不到三月的時間,又出現了一次!」
聽到他說這句的時候,江雲相反舒服了,後脖子不發涼了。
不知道什麼原因,總之下意識中,江雲就是覺得林東剛剛一刻起過殺機。但是提及「江雲又放錯」這個問題的時候,他的語氣雖然是在罵人,卻有一絲高興。
嗯,他似乎……喜歡會放錯的我?
江雲很想不通。但是不妨礙這麼認為。
「狗奴才你啞巴了,放錯了,不會說話嗎?」林東冷冷呵斥道。
江雲聽到這句後,猛的握緊了手。
也不知道為什麼,江雲這是第一次,下意識的敢對聽不慣、看不慣的東西握緊了拳頭。
也不知道是什麼改變了江雲的性格,亦或許,江雲的信心來自於練拳?
總之江雲下意識裡,越來越討厭被人叫做「奴才」了。
「我再問一次,你不會說話嗎?」
林東注意到了他小子握緊了拳頭,卻不在意,倒是要看看他能有什麼反應。
江雲總體還是很小白的,馬上鬆開了拳頭,撓頭了片刻,用小白心思分析出:我不能做什麼。
於是,江雲彷彿做錯事的孩子一樣道:「我錯了。」
就這麼一句,江雲有時候就是這麼乾脆。
好在,這麼簡單的一句,卻往往是這種情況下最有用的。
一些笨傢伙經常吃虧的地方在於,既然事實上已經錯了,再怎麼狡辯其實是沒用的,錯了就是錯了。而權利者來責問的時候,絕對不喜歡有人放錯了還不認錯,甚至唧唧歪歪狡辯的,那是最招人反感的。
果然,江雲這麼說出來之後,林東皺了一下眉頭,還準備了許多辱罵他的話,卻是也沒理由繼續往下了。因為事情已經發生了,而江雲也沒有狡辯,態度還行。
此外下意識裡,林東還真是有點期待江雲經常放錯、從而讓大師姐對江雲失望的心思。
這次外門院再次上報江雲的過失後,林東懷著高興,立即求見譚天綸大師姐,匯報江雲的事件。
但是讓林東意外的在於,這次大師姐同樣只是略微失望,卻不生氣。
一個時辰前在天綸峰,大師姐僅僅對林東淡淡的說了句:「我對這個連續放錯的人有點好奇,帶來見我。」
當時,林東不知道問題出在什麼地方,卻不敢說個不字,於是就駕臨了江雲的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