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行為藝術

KFC裡，一個傻畢播音員現在居然放著麥當勞的廣告歌，好像社會很和諧一樣！

李日舒和瘋子坐在一張小桌子傍，他們面前一人一杯可樂。

其實這種地方李日舒是不怎麼來的，因為對於他來說，這種地方來一次也算得上奢侈。但是今天碰見了瘋子，瘋子主動提出到這裡來聊天，他也就只好來了。

李日舒抵不住心裡的好奇，問道：「你最近怎麼了？一個堂堂的碩士研究生，不至於混到裝乞丐騙錢吧！」

瘋子長嘆一口氣。

「唉~！你闊不知道（「你可不知道」的意思）現在滴就業環境有多差，競爭有多激烈，聽說夜來（「昨天」的意思）在人才市場有兩個博士為了爭奪給一個農民企業家打工滴名額，都出了人命了；我一個碩士生又能算啥？」

李日舒發現這個瘋子居然還是滿嘴的當地土話，和他的這位碩士生地位不太相配。

「你都碩士了，怎麼還說土話？」

瘋子眼中又出現了不屑一顧的樣子。

「這叫真實！現在來哪（到處）都是裝畢滴！我這叫真實！我不裝畢！」

李日舒突然覺得彆扭，倒不是因為自己經常裝畢，是因為他發現瘋子現在說話的語氣有點和他尿不到一個壺裡去。

「可是我聽你剛才要飯的時候說得是普通話啊？」

「那能一樣嘛？火車站都是外地人，我說土話他們聽不懂啊！」

李日舒一愣，心想：這不就是裝畢嗎？

「那你也不用裝乞丐啊！」

瘋子惡狠狠地瞪了李日舒一眼。

「你闊（可）不懂，那即是我滴工作，也是我滴藝術。我其實是一個行為藝術家。」

「藝術？」李日舒一臉的茫然。

「當然，行為藝術——也就是這種技藝讓我有飯吃了。要不早就餓搭煞了（餓死了）。」

李日舒想起了幾天前撿破爛的遭遇，突然好像有點理解了，人在飢餓的時候那是什麼事情都會辦出來的！

「有地方住沒？」

「木（沒）有地方住！經常在公園裡滴長椅上睡。」

「到我那裡吧，我有一個地方可以住，而且最近有個事情正好缺人手。」

「那當然好了！」

……

正在他倆聊得起勁的時候，突然有三個穿著很節約的女子嘻嘻哈哈地進來了，然後坐向裡面的那張桌子。

這時候一個穿著短得不能再短的紅色裙子的女孩站起來了。

「姐妹們，你們要吃什麼啊？」

那兩個女的異口同聲地喊：「雞翅！」

「好，等著我去給你們買！」

然後就路過了李日舒的這張桌子走向了服務台了。

因為這個女子模樣不錯，身材也不錯，又青春活力，自然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李日舒這種流氓一樣的眼神早就盯上了，就是號稱藝術家的瘋子也是死死地盯著看。

女孩在服務台用手比比劃劃了半天，然後用托盤端著許多雞翅往自己的桌子那走。

就在走到了李日舒他們桌子的傍邊的時候，突然這位美女的手鏈斷掉了，掉在了地上。

這位美女就把托盤放在李日舒對面的桌子上，然後彎身去撿這串手鏈。

就在這個時候，李日舒和瘋子的目光凝滯了。因為這個女孩是背對著他們彎下腰去的，她短短的小裙子沒有幫助她遮住應該遮住的地方。

李日舒看見了！

肉呼呼的小翹.臀彷彿要爆炸一般，一隻畫著卡通米老鼠的粉紅色內褲露了出來……

李日舒感覺自己要流鼻血了……

但是很快，那個小女孩撿起了手鏈站了起來。重新拿起了托盤向自己的桌子走去。

李日舒和瘋子對視了一眼。

李日舒咂摸著嘴狠狠地點著頭，而瘋子則是悔恨地搖著頭，然後瘋子說：

「時光如梭啊！」

李日舒快速地點著頭表示同意這個觀點。

李日舒回頭望去，看見女孩子的那桌衝著他們指指點點，好像還起了什麼爭執一樣。

突然她們三個女孩就走了過來，看上去氣勢洶洶的，李日舒心裡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瘋子這個時候低著頭邊用吸管喝可樂邊回味剛才的景色，還邊時不時地還點一點頭，陶醉得要命！

這三個女孩果真就是衝著他們來的，走到了他們的桌子跟前就再也沒有動，站在了那裡。

「你們兩個臭流氓！剛才看什麼看，別以為我們沒有發現！」

李日舒剛要上前去解釋，但是瘋子這個傢伙嘴比較快。

「剛才真果（真正）滴很好看！」

說完了還抬起頭閉上眼睛回味一遍。

「啪！」

一記耳光就打在了瘋子的臉上。

李日舒和瘋子都是大吃一驚。

打瘋子的那個女孩就是露出底.褲的那個女孩子。

要動武，這三個女孩未必是他們倆的對手，但是他們兩個從不打仗的人，怎麼又會對著這三個女孩子下手。

但是這三個女孩子倒是很有經驗似地，突然後面就有一個女孩開始掏手機打電話。

「喂！你們在哪，我們在KFC，你們趕緊過來吧，我們被人家給欺負了！」

李日舒和瘋子相互看了一眼，心中不禁寒了一下子。

今天看來要悲劇了。

他們兩個看著勢頭不對，於是就想站起來走，但是這三個女的，就是在他的前面擋著他們的路，不讓他們走。

兩個人開始著急了。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跑進來三個高個子的男孩，掃視了一下。打手機的那個女孩衝著他們擺了擺手，那三個那男孩子就跑了過來了。

「誰！誰他.嗎.的想作死？」

李日舒瞬時間有點緊張，要知道打架可不是他的強項，而且對面還有這麼多人，而且他記得瘋子也不是擅長打架的貨色，看來要悲劇了。

但這個時候瘋子一臉的鎮定，然後笑嘻嘻地說：「多大的事啊！我們咋著你們了？不就是無意看了一下嗎？大不了我們雙倍奉還好了！」

對面的人一愣，有個男的問這三個女的：「他們怎麼欺負你們了？」

「哼！他們偷看我！耍流氓了！」

那個超短裙女孩著急了！

瘋子哈哈一笑。

「看，我們是看了，闊（可）木（沒）有偷看，也木（沒）有耍流氓。」

超短裙女孩很生氣。

「好！我就看你如何奉還！」然後轉過頭去，對著那三個男孩說：「他要是讓我們不滿意，就揍他！」

李日舒有點緊張，有點想跑。

瘋子哈哈一笑，然後做出了讓李日舒甚至全KFC的人都吃了一驚的事情。

他把自己的褲子給脫了，不是光長褲，還有內褲也脫了，也就是他下體沒有衣服了。

有個大物件的東西在晃蕩。

那三個男的表情比較複雜，都僵住了。

這三個女的也比較複雜：有一個把頭轉過去，不好意思看了；還有一個摀住了自己的臉，也不好意思了；倒是穿超短裙的這個女孩盯著瘋子的下體目瞪口呆。

「這是行為藝術，你們闊（可）不懂！」

瘋子還顯得比較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