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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有個小可憐[快穿]》第29章
第29章

暗室裏被僕役手中的火把照亮了一半,另一半却依舊沉寂于黑暗中。外面吹進一陣風來,隔著黑黝黝的廊道與空曠的墻壁,嗚嗚咽咽地傳進衆人的耳中,像極了閨怨女子那幽幽噎噎的細聲低泣。

一襲白衣的少年靜靜地站黑暗中,青絲被微風緩緩吹起,和著詭异的風聲,他黑沉沉的眸子與蒼白中透著青色的臉頰像極了索命的艶.鬼。

杜時存被少年笑的心底陣陣發寒,却只當他是色厲內荏虛張聲勢:“不愧是栖鳳樓裏調.教出來的好貨色,竟是差點被你騙了過去。說老夫死到臨頭不自知?呵……本來還想留你一條賤命,現在看來是不必了。”

他一說完,中年管家便一手死死地拉住了鐵鏈,讓少年動不能動。爲首的僕役則是擼了袖子上前,嘿嘿笑著拉住少年的手臂,將他狠狠地壓在冰冷的墻壁上。

“哼,給本相狠狠地玩兒!玩不死就留在這裏陪著他罷。”

杜時存冷笑著扔下一句話,其他幾個被少年詭异神色微微嚇住的僕役皆是打了個哆嗦,相互看看也硬著頭皮紛紛摸上了少年的衣衫。

他們本不好這一口,被管家選中時心頭還在打鼓,怕自己硬不起來。可當他們自己粗糙的大手撫摸到少年細膩如羊脂玉一般滑嫩溫熱的肌膚時,先前的猶疑皆化作了熏心的色.欲,眼裏閃爍著淫光,之恨不得頃刻便將眼前脆弱的毫無還手之力的柔弱少年淩.虐到哭叫求饒。

封擇身體陣陣輕顫,他著實被這群僕役的醜態給噁心到了。

要不是清楚了自己體內的力量一用就空,緩衝期更是要好幾天,他只恨不得給這群人一人一脚,爆蛋方面,絕對一脚一個准!

但是他需要忍耐,直到這群人對他失去防備。

少年掙扎著身軀,肩頭的衣衫被僕役毫不憐惜地一把拉下,腰間也有猥瑣的手掌在不停撫摸,眉眼精緻的少年顫抖著單薄的肩頭,鳳眸中似是蓄起了一絲絲霧氣,他的目光空蕩蕩地直視著前方,却又在不經意間稍稍移動……

他在看我?

一旁,中年管家微微一楞,少年的絕望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心頭莫名閃過了一絲憐惜。

就是現在!

封擇仔細盯著管家無意中鬆動了鐵鏈的雙手,脚下使勁兒一踩。

“嘣”的一聲,小孩兒手臂粗的鐵鏈竟楞是被看似手無縛鶏之力的少年一脚踩斷。管家下意識地握緊鐵鏈一端,却不想那綳斷的鏈條,竟順勢飛上空中,像一條飛舞的龍蛇自幾名僕役面前狠狠甩過。

完美的起飛與降落,僕役們在無意識中被鐵鏈打飛在墻壁上,發出“咚咚咚”的聲音。

暗室中最後一聲慘叫響起,是中年管家捂住了臉,有汨汨的鮮血從他的指縫中流出。

鏈條落在他的身側,在火光中反射出陣陣寒凉。

“你!”杜時存見不過轉瞬便倒了一地的衆人,心下大驚,後退兩步,不可置信道,“你的武功恢復了?!”

“我早說過,你們是死到臨頭却不自知。”嫌惡地瞥了一眼倒地不起的僕役,少年輕輕將自己肩頭的衣衫拉起,踩著極緩的脚步走進杜時存面前。

“不,這不可能!”倒退到黑暗的廊道上,杜時存第一次後悔自己輕視了眼前之人,他的心中充滿了不解——目光劃到少年露出的腕間,那深可見骨的痕迹是當年他親手刺下的。

少年的武功是被他親手廢掉的,四肢的筋脉是他親手挑斷的,這,這不應該啊!

心頭慌亂,男人竟是一角退了空,狠狠跌在地上,一時起不來了。

“沒有什麽不可能的。”瞧著男人的狼狽沐宴,少年人輕笑一聲,從地上撿起鏈條,一脚將在地上打滾的中年管家踹到墻邊,“爲了這一刻我整整等了三年。”

也是這一刻,他才發現,沒了走狗手下的杜時存,也不過就是個行將就木的糟老頭子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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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室中的火把跌落在地上,少年站在暗室中央,周圍是昏迷不醒的僕役,與瑟瑟發抖著的臉上被鎖鏈狠狠削去一片肉的中年管家。

杜時存被鐵鏈綁著,冷眼瞪著面無表情的少年:“你想要做什麽!”

“當然是將您給予我的,通通還回去啊……”少年俯下身,在他耳邊輕聲道,“當年您對我母親做的事,還有對我父親用的刑,您不會已經忘記了吧?您說,我把那些刑法在您身上施加一遍,告慰我封家人的先靈可好?”

杜時存一雙濁黃的雙目死死盯住少年,像是要將少年生吞活剝了去。

“別這麽看我,”跟男人對視著,封擇直起身子,冷冷道,“不僅僅是你,還有杜陵山,你說等我出去之後,將他送到哪里會比較好?栖鳳樓,還是合.歡閣?想必,杜家的小公子,一定會受遍燕京中人的追捧吧?”

提到杜陵山,杜時存的眼中的憤怒幾乎化爲實質:“封家小兒,你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少年歪歪頭,神色平靜,“早在三年前,這具身體便死了啊。”

“……三年前,你在牢中將我父親折磨致死,欲要淩.辱我母親,却使她葬身火海……我封家上上下下即使口人命!杜時存,該死的是你!”

說完,少年倏爾一笑,眼中閃過一抹冷光。

他一脚踹向佝僂著身子蹲在地上的中年管家,後背虛虛地靠在冰冷的墻壁上,輕聲道:“想活命,你知道該怎麽做。”

中年管家渾身一抖,身上跟臉上劇烈的痛疼讓他泛起求生的欲望,跪爬著來到杜時存身邊,中年管家咬咬牙,回頭看一眼半闔著眼眸的少年人,終于顫抖著聲音道:“老爺,小的也是爲了活命!”

說完,他雙眼一閉,扯下杜時存的褲腰,俯身上去。

“啊——!你這個該死的奴才!!”渾身劇烈抽搐著,杜時存的臉貼在泥地上,身後是一串進出的聳動,“封家的賤種,你不得好死,你會遭報應的,啊——!”

一聲聲劇烈的慘叫回蕩在暗室中,最後漸漸淪爲一聲聲粗喘。

封擇渾身無力地靠在墻壁上,盯著黑漆漆的頂部發呆。

終于,一場荒誕的鬧劇結束了。

杜時存青白著臉色躺在地上抽搐著,中年管家也是面色難看的趴在地上幾欲昏厥。

緩慢的走至兩人身前,封擇蹲下身來,只聽滿身狼藉的老人嘴裏不停地說著:“封氏的賤種,不得好死……”

“呵……不得好死嗎?”少年神色癲狂了一瞬,却又恢復平靜,“那就,一起去死好了。若我不得好死,那你也隨我一起下十八層地獄吧!”

一日之後,當刑部收到杜相失踪的消息,而大理寺爲尋找失踪皇后義子下落,却在暗中搜查到杜府私牢存在的時候,私牢的大門也被官兵打開。

私牢中沒有火光,他們燃起火把,走進私牢最深處的暗室。在買入廊道的那一刻,令人作嘔的惡臭撲面而來,饒是刑訊慣了的侍衛們也不禁掩住口鼻。

打開暗室半掩起的大門,侍衛們不禁爲眼前的景象震驚。

只見年過半百的,權傾朝野的杜相,以及爲扭曲的姿勢趴在地上,他的脖頸間有著深深地被勒過的青紫痕迹,下半身的股間大大的開合著,混著血水與泛著濁污的液體,皮肉綻烈,可見白骨。

而他身邊,中年男人則是以跪趴的姿態埋在他的頸間,臉上被削去一大塊皮肉,暗紅的血液在他身下緩緩流淌開來。

這兩個人早已沒了生氣。

還有幾個僕從打扮的下人,腦後紛紛受過重擊,昏迷在暗室門口。

“那是……”突然,有侍衛驚恐的指著暗室的角落,聲音顫抖,“是人是鬼?”

嘩啦一聲,侍衛們紛紛執起手中武器,朝那處角落看去。

灰白色的長髮披散在那人的頸間,白色的衣衫上染上暗紅色的血液,那人緩緩地抬起頭來,蒼白的臉頰上露出一雙空洞的,沒有感情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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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明日大軍便拔營了,您身上還有傷,還是好好休息吧。”穿著太監服的清秀少年跟在齊胤身後,輕聲道。

“讓開!”

齊胤不耐煩的將人揮開,只一眼瞥見小太監跟他家少年六七分相似的模樣,心頭便止不住的煩躁。

“殿下……”上央手裏握著嬤嬤交給她的金瘡藥,聲音裏有著淺淺的失落。

終于擺脫了煩人的小太監,齊胤去到後營帳,帳外把守著十好幾位精兵,點了點頭,他撩起帳簾走進去。

帳中,身軀肥胖的陳天被牢牢釘在十字架上,他的身上受了許多鞭刑,神智有些模糊。

“還是不肯說嗎?”

齊胤緩緩從火盆中抽出一隻鐵鉗,走到陳天面前。

肥胖的男人感受到身邊的熱度,驚恐著神色往後縮著身子:“我,我什麽也不知道啊太子殿下!”

“還不說?”火鉗凑近了陳天的臉頰,一滴汗珠落在上面發出“刺啦刺啦”的聲音。

被嚇破了膽,縱使陳天想著自己被杜相拿捏在手裏的一家老小,可自己的小命更重要,于是哇啦哇啦的開口道:“我說!我說!是杜相派我來的北疆……因爲之前他派給我的任務,我,我進行失敗了。”

“之前?”齊胤皺眉,“什麽任務?”

“是,封家,當初封家唯一的後人被杜相廢了武功送進了栖鳳樓裏,數月前杜相要我去,去將那人帶走,可是誰知那封家小子半道上被神秘人買走,不知所踪……”陳天有氣無力的說著,從當初杜相對封家的陷害,到對于封家獨子的淩.虐與侮辱,“杜相說了,若是尋到那人的踪迹,殺無赦。”

封家……獨子?

陳天的聲音,齊胤在這一刻已經聽不真切了。他的眼前依稀出現了一個梳著牛角辮的小孩兒,與心中那個心心念念的少年漸漸重合到一起。

鮮紅的血液順著他受傷的右臂緩緩滴落在火鉗上,發出“刺啦”的聲音,心臟仿佛被人狠狠捏住,想到少年對自己過往的不言不語,想到自己曾經一聲聲的冷厲質問。

痛到極致的感覺是什麽?

此刻,齊胤才發現,真相的到來竟是如此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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