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朱新諾站起來,身上一片狼藉,反觀白浩,一身光潔。 白浩站了起來,笑著說:「那我回去了。」
「呵呵。」朱新諾攔住他,朝他張開雙臂,似要抱他,「禮節哦。」
他嘴角的笑容逐漸深了,「說到禮節,你這樣好意思抱我嗎。」他的眼神在她身上掃了一下。
她的笑容一僵,沒錯,她準備抱他一下,然後讓他和她一樣狼狽,結果被他嫌棄,他居然用眼神嫌棄她,臉上的笑容溫和得像面具一樣,白浩溫潤地笑著,她完全笑不出來了。
她突然跳了起來,霸王硬上弓的死死地抱住了他,很不客氣地將身上混著小宇宙口水的水果泥往他身上一蹭。 她驕陽般一笑,眉眼間盡是得意,可一對上白浩的眼,她心裡打了一個突,她聽到他說:「小諾,快下來,別讓朱叔叔'朱阿姨笑話了。 」
她腦子打結,今天朱父、朱母一起參加宴會,朱新亞和死黨出去玩了,她以為可以肆無忌憚地欺負白浩,可現在呢。 小腦袋慢慢地轉過去,朱新諾看到自己的父母一臉的吃驚,然後她頭一撞,把他的胸膛當作牆狠狠地撞了一下。
事實上,撞人肉牆也是會疼的,而且還不會暈過去,於是她只能硬著頭皮面對尷尬的場面。 她從他身上跳下去,盡量使自己看起來很鎮定,但藏在身後的手早已握成拳了。
「朱叔叔、朱阿姨,我先走了。」白浩儒雅地說。
「好、好。」朱父、朱母沒有意見。
而朱新諾眼前發黑,天吶,居然只剩下她一個人面對父母。
「小諾,你說說看,你跟白浩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朱母笑得像夜叉一樣。
「我……」
「別告訴我,你們又要復婚。」朱父渾身有股戾氣。
重婚,「沒有,我們沒有,剛才鬧著玩。」朱新諾嚇了一跳,趕緊表明自己的立場。
朱父失望地說:「你們年輕人不知道在幹什麼。」說完就上樓了。
朱新諾一呆,這是不相信她了。 她張嘴就要說話,朱母走過來,拉著她的手,「結婚、離婚,你也不要太會鬧了,阿浩人不錯,如果……」朱母嘆了一口氣,「如果你們舊情未了,在一起就在一起吧,不要折騰。」說完,朱母也回房了。
朱新諾用力地咬牙,好像咬著白浩的肉,真行啊,要嘛不出招,一出招就讓她game over了,她下次哪裡還敢整他。
白浩清楚地感覺到了,朱新諾在避開他,只要有他的場合,她絕對不會出現,就連他去小宇宙那裡增加存在感,她也只讓朱管家陪著他。 但對白浩來講,他對小宇宙只比一般的小孩多一點好感,少了朱新諾的為難,跟小宇宙相處起來,他反而覺得無聊,他有時甚至會想,她為什麼不在。
一開始不知道她在躲他,後來她的行為有些超過了,她本來在家,他一來,她就說臨時有約要出門,他再傻也知道她在躲他。
他心頭不悅,他又不是狼犲虎豹,幹嘛躲他。 他慢悠悠開著車到了海邊的別墅,今天是好友覃信開派對,早早就跟他說了一定要來。
他想想,也知道覃信的派對絕對不正經,他就想著打個招呼就走人,他一向對香艷盛宴敬謝不敏。 可他剛到就愣了,以他對覃信的瞭解,覃信絕對不會弄出這麼正經的派對,無數的男女穿著性感但不露骨的禮服在海邊玩樂。
覃信一看到白浩,就把他拉到角落,「餵,是不是好兄弟。」
白浩若有所思地看著他,「算是吧。」
「餵、餵,什麼叫算是。」
白浩忽然聽到派對裡的音樂,他無法控制臉上的驚訝,「鋼琴,你不是最喜歡搖滾的嗎?」
覃信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哦,那個……咳,她喜歡,所以沒有辦法。」
「她?」白浩莞爾,「是前一段時間跟你傳緋聞的齊家小姐?」
「什麼緋聞,我們是名副其實。」覃信儘管穿著高級西裝,內裡仍舊是一個流氓。
白浩笑了,拍拍他的肩,「恭喜。」
覃信討好地看著他,「兄弟,我們是兄弟,兄弟有事,你幫不幫?」
「這要看是什麼事了。」白浩淺笑。
奸商! 覃信心中大罵,正經地說:「你前妻跟齊琪是好多年沒見的同學,今天她們一見面,就孟不離焦,焦不離孟,你給我去拆散她們。」
「小諾也來了?」白浩驚訝地說,正想著哪天去逮她,沒想到她送上門來了。
覃信皺眉,「我忘記你前妻叫什麼了,但是我記得她長什麼樣。」
白浩沒忘記這個好友最大的缺點就是記不住人名,「朱新諾。」他強調道。
覃信感到古怪地看著他,「哦,朱新諾就朱新諾。」他追問道:「到底幫不幫忙?」
白浩笑而不語,弄得覃信快要急爆的時候,他開口了,「好。」
覃信露出一笑,爽快地說:「我欠你一個人情。」
白浩陰森地一笑,「呵呵,我記下了。」鳳眼直直地盯著覃信,看得覃信毛骨悚然的時候,他又說:「既然出手了,就要沒有後顧之憂。」
覃信眼睛微閃,「哦?」
「我的車子可以載一個人。」白浩雲淡風清地說。
覃信立刻領悟了,這是讓他作手腳,破壞她們的車了。 她們今天都是自己開車過來的,這裡又在海邊,沒有車很不方便,至於別人要送她們的話……屁,當然是他來當司機了。
覃信伸手攔在白浩的肩膀上,「你嘴巴動幾下,我卻要出力欸。」雖然說是他出力,其實也不過是找人做而已。
白浩淡淡看了他一眼,「難道你要讓我去戳爆她們車子的輪胎?」
讓堂堂白氏總裁去戳輪胎,這也太喜感了,覃信笑著點頭,「0.K。」反正只要讓他有機會接近佳人就好了。
覃信正笑著,突然臉一黑,「餵、餵,去管好你的前妻,幹嘛跟我的女人靠得這麼近。」
白浩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果然看到了朱新諾和一個美女抱在一起,鳳眼極具殺傷力地瞄了她們一眼,大長腿往前一邁。
他直接上前,他和覃信不一樣,他大可以光明正大地跟朱新諾說話,因為他們之間有話題可聊,不過,前提是,先將這兩個抱得緊緊的女人分開,她們在大庭廣眾下這樣摟摟抱抱太過分了。
朱新諾正在安慰著失戀的齊琪,她們坐在角落裡,她抱著齊琪,輕輕地說:「算啦,那種男人不要就算了,為這種人傷心不值得。」
朱新諾陪著另一個朋友過來玩,沒想到遇到了老同學,聽老同學的戀情,不由得為她抱不平。 原來齊琪在工作的時候遇到了一個男人,男人不知道齊琪的家世,在跟齊琪交往一個月後就提出分手,跑去追一個有錢的寡婦。
齊琪性格很單純,喜歡一個人就會很用心,突然被甩掉只覺得莫名其妙,在知道真相之後,她變得很頹廢。 朱新諾很喜歡齊琪的純真,齊家人也是真心保護齊琪,才能將她的性格養得如此可愛,但也使得她無法接受曾經喜歡的竟然是這麼齷齪的人。
「齊琪,不要太傷心,就當是上一堂課。」朱新諾努力安慰她。
「一個人怎麼可以做出這麼不要臉的事情,我還曾經喜歡他,我都要被自己蠢哭了。」齊琪皴著臉,沮喪地說。
聽她的意思,厭惡的情緒佔多,不是舊情未了就好,朱新諾鬆了一口氣,知道她只是一時鬱悶。
正想說什麼,一道男聲插了進來,熟悉的嗓音讓她心猛地一跳,「小諾。」
齊琪看向朱新諾,又看向白浩,她知道白浩是朱新諾的前夫,伸手抓住朱新諾的手,無聲地給予鼓舞。 她不知道他們為什麼結婚又離婚,但現在在齊琪的眼中,男人都是不可靠的生物。
白浩的眼睛落在齊琪抓著朱新諾的手上,不著痕跡地移開,「你也來了。」
朱新諾確實是在躲他,自從被朱父、朱母說了一頓,她突然意識她確實不該跟前夫靠太近,就算她要整他,也不能賠上自己的名聲。 最讓她覺得可怕的是朱父和朱母一直認為他們還有感情,有復婚的徵兆,才怪,離婚都離了,怎麼可能在一起!
她看著高大挺拔的他,他一身西裝,臉上掛著適宜的笑容,漂亮的鳳眼宛若歷經滄桑的深沉,深凹的眼窩、高挺的鼻樑、性感的薄唇,這樣一個彷彿從希臘神話裡走出來的俊俏男人,很難不吸引人的目光。 就算她是他的前妻,她有時也會沉迷於他的容貌,但她沒有忘記他是一個可惡的男人,總能挑起她的火氣。.
「朋友邀請,我正好沒事就過來玩。」朱新諾心裡懊悔不已,她不過就是有些悶,所以答應出來玩,怎麼就碰上他了,早知道他會來的話,打死她她也不來。
齊琪扯了一下朱新諾的手,「我們去吃點東西吧。」
「好。」
「小諾。」一個短髮女生飛奔過來,滿臉的喜悅,「帶泳衣了沒有,我們去游泳……咦,你前夫也在啊。」
朱新諾忽略掉前夫,笑著為兩個女生介紹,「丫丫,這是齊琪,這是我的朋友丫丫。」
她就是跟丫丫一起來的。
丫丫是人來瘋的類型,立刻就挽著齊琪的手,「走啦走啦,以我火眼金睛,小琪,你一定有C對不對,小諾就有D。哎,跟你們波霸在一起真難過。」語氣裡完全聽不出難過的意思。
朱新諾真想封住丫丫的嘴,她有D也不用幫忙宣傳啦,一旁害羞的齊琪早就臉紅了。
丫丫被朱新諾扯了一下,意識到在場還有一個男人,但她完全無視朱新諾的羞窘,「有什麼關係啦,是你前夫欸,不僅看了還摸過。」
朱新諾被打敗了,她都不敢去看白浩的反應了,沒想到白浩很自然地說不用在意我。 」
丫丫得到贊同,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看看,他都不介意。」
她很介意啊! 朱新諾將眼淚往肚子裡吞,羞惱地說:「還去不去游泳。」
「走啦走啦。」丫丫見好就收地一手抓一個人正要走。
「小諾,我有話要跟你說。」白浩出聲道。
朱新諾想著要拒絕,丫丫胳膊往外拐,「哦,那我們先過去,你等等過來哦。」丫丫轉身抓著齊琪跑了。
這樣的好友真讓人傷心,朱新諾扶著額頭,眼往上一挑,看到白浩愛笑不笑的模樣,「想笑就笑好啦。」
她正鬱悶著,白浩突然上前拉著她的手,她直覺就想甩開,沒想到怎麼也甩不開,「餵!」
白浩拉著她走到更偏僻的角落,這裡很安靜,很適合他們對話。 他停下來,認真地凝視她,「你在躲我。」他說得很篤定。
她嚇了好大一跳,往後一退,正好靠在一塊高大的石塊上,她臉上掛著被看穿的緋紅,「才沒有。」
「為什麼躲我?」他問。
「我哪有躲你,現在不是站在你面前,跟你說話嗎。」流年不利啊,她就算在躲他,他也不該說出來,弄得她心虛啊。
「你沒躲我?」
「沒有。」
「很好。」他一笑。
一股詭異的涼意沁入她的心扉,她覺得他這話很不懷好意啊,她張嘴正要說話,他突然上前,巨大的陰影籠罩在她的頭上,她的下顎被他修長的指尖挑起,她甚至還來不及反應,溫潤的薄唇已經壓向了她。
很熱,他的唇很熱,他們在海邊,涼涼的海風夾雜著水氣輕柔地吹拂過沙灘,她敏感的肌膚幾乎都感受到海風滲入毛孔的感覺,她感覺到冷意,瑟縮了一下,下一刻她被他抱在了懷裡。
因為冷,所以她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炙熱的體溫,他的體溫就像溫泉一樣讓人覺得舒服。 他身上溫暖的氣息讓她的氣息一窒,頓時發現這個男人多麼靠近她,她清醒過來,「嗚,嗯,放開!」
她的手按在他的腰際想把他推開,但是天然的空間彷彿為他們兩人量身打造般,她的身後是石頭,她的身前是他,進不得,退不了,彼此親密地貼著彼此,他一手圈住她的腰,一手在她的腰間輕浮地浮動。
剛才看著還很高挺的鼻樑此刻頂著她的鼻尖,恍若親密戀人般纏綿,鼻尖充斥著他男性的氣息以及極淡的香水味。 層層布料也無法阻隔她豐滿的渾圓緊挨著他的胸膛,每一次呼吸,都無法避免地蹭到他的胸膛,他的雙腿有力地橫在她的雙腿間,貼著他緊實的大腿,他蠻橫地將她包圍,令她無法動彈。
唯一能動的只有他們的唇舌,他垂下眸,掩住眼中陡然而起的慾望,早已淪喪在她甜美的芬芳之中,雙掌捧起她被棉布包裹如水蜜桃的翹臀,微微往上一托,她幾乎與他平視,他更恣意地在她的唇裡放肆。
她想拒絕,卻再也無法開口,雙手攀著他的肩,似是欲迎還拒。
他壓根不接受她任何反抗的行為,一點反抗也不行,他微微輕揪住她的發,輕輕地一拉,她被迫仰頭承受他的吻,他的肩膀一陣疼,她的指尖深陷其中,他卻覺得疼得好瘋狂。 她情不自禁地發出嬌媚的輕哼,身體軟弱無力地掛在他的身上,她聽到他喉嚨發出滾滾的聲音,全數嚥下了他們的濕潤。
她的臉頰泛起不自然的緋紅,身體隱隱發燙,她動情了。 這是生完孩子之後,她第一次與男人這麼親近,第一發現慾望來得急匆匆,胸部發脹,花心隱約濕潤,身後冰涼的石頭更是提醒她那超出正常體溫的熱度。 她紅了眼,不是為了慾望,而是因為挑起她慾望的男人是她的前夫。
他放開她,邪魅地舔乾淨嘴角的濕潤,靠在她的肩窩上深呼吸著,腹下的慾望不知廉恥地頂在她大腿內側,他在她的耳邊霸道地警告,「不准躲我。」
天暗了,晚霞渲染著天空,朱新諾躲在別墅的一個角落裡,心跳劇烈地跳動著,她伸手拍了拍心口,心跳仍然快得驚人,她重重地喘氣著,眼睛瞪得大大地直視遠方。
在十分鐘之前,她一把推開猝不及防的白浩,像兔子般跑開了,她都不知道她為什麼要逃開。 她撫摸著腫得不像話的紅唇,精緻的蛾眉一蹙,她低著頭找到洗手間,走進洗手間,將門反鎖。
鏡子裡的女人白裡透紅,眼角透著春意,紅腫的小嘴一看就是被男人狠狠吮吻而致。 朱新諾兩手摀著臉,低低地呻吟了一聲:「天吶。」
她為什麼會跟前夫接吻,她還對前夫很有感覺,呃,不對,是她的身體對他很有感覺,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離婚就離婚了,重婚什麼的,她完全沒有想法,可現在她跟他之間的關係似乎更複雜了,怎麼會這樣,到底是哪裡錯了?
不對,她沒有做錯,她沒有主動去吻他,她沒有招惹他,是他先吻她,然後她被吻得動心,回吻了他而已。 不對不對,回吻他也是不對的,她應該冷若冰霜地堅守才對,她幹嘛回吻他,因為他的吻技不錯,呃,她想歪了。
「哎……」安靜的洗手間裡,一道類似怨女的嘆息輕輕地響起。 她放下馬桶蓋,坐在上面,兩手撐著雙頰,一臉的迷茫。
她跟他絕對不可能裝作不認識,因為他們之間有個小宇宙,所以她跟他一定要處理好關係,只是她也想好要怎麼跟他相處的,怎麼畫面一變,成了他們兩個激情相擁呢。
不可以,她跟他現在是兩個人,他們之間的關係只限於是小宇宙的父母,他們私底下不該有任何的關係。 她都已經想好要一個人帶大小宇宙,如果以後遇到一個不錯的男人,她就跟那人談戀愛,她也不想結婚了,反正結婚也沒什麼意思。 她要自食其力,做一個出色的女人,她最近準備要回公司,像以前一樣生活,她都計劃好了。
「這是一個錯誤。」她對自己說,既然是錯誤就該改過來,她該找白浩說清楚,那個吻不代表什麼,他們仍然維持現狀。
她不斷地給自己作心理建設,重新定下一個目標之後,她站起來,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已經不紅了,雖然小嘴仍然有些紅,但不會讓人浮想連翩。
她做了一個深呼吸,接著走出了洗手間,外面的派對很high,跳舞唱歌,每一個人都放開了玩,她環顧了一周,沒有看到齊琪只看到丫丫。
她走過去,拍了丫丫一下,「丫丫,小琪呢?」
「小諾。」丫丫轉頭一笑,「她啊,嘿嘿,跟覃大少爺說話呢。」
朱新諾也想到了覃信和齊琪的緋聞,不由得擔憂,「他們去哪裡了?!」
「不要操心,覃大少雖然吊兒郎當,但也不會做下三濫的事情。」丫丫拍拍胸口,「今天能出席派對的絕對不是那種敗類、人渣。」
朱新諾聽了丫丫的話,又想想齊琪的性格,以齊琪的性格,怎麼會跟覃信搭上了呢,真是古怪。 不過丫丫說得對,覃信為人雖然看上去不可靠,卻沒有聽過他幹過什麼混蛋事情。
覃信在他們這個圈子裡是一個標新立異的人,又愛叛逆,長輩要他怎麼走,他就偏偏反其道而行,而齊琪一直很平順,他們兩個八竿子打不著,應該沒有問題吧。
於是,朱新諾也不打算再找齊琪,「我要回家了,小宇宙會想我。幫我跟覃信說一聲。」
丫丫有些掃興地嘟嘴,可沒有辦法,誰讓朱新諾是媽媽了呢,於是她說:「好,那我下次找你玩。」
朱新諾笑著應下,又看了看周圍,確定沒有看到白浩之後,她便離開別墅,往停車的地方走去。
她打開車門,坐了進去,結果車子無法開動,她愣了一下。 下了車,檢查了一下,發現輪胎破了,她頭痛地揉了揉額頭,怎麼會這樣呢,運氣真不好。 她只好走回別墅,看有沒有人願意載她回去。